许山从仓库出来,回到住处。
    天色已经暗了,堂屋里点著灯,桌上摆著几碟菜和三副碗筷。
    林婉儿还在外面忙,没回来。
    叶三娘坐在桌边,手里拿著块布,正在擦她的长枪。
    枪桿擦得鋥亮,枪尖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许山看到她婀娜的身姿,莫名升腾起一股卸货,直接走了过去,伸手將她手里的枪放到一边。
    叶三娘凤眸微凝,斜了他一眼。
    “干什么?”
    许山一把搂住叶三娘的细腰,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靠近叶三娘的脸说道:“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叶三娘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但还残存一丝离职。
    “夫君...这样不行,饭...饭还没吃呢...”
    “待会儿再吃。”
    许山吻上叶三娘的薄唇,一下子点燃了后者的慾火,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地贴了上来。
    就在两人玩得正欢之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婉儿站在门外,看到屋內香艷的一幕,脸上明显漏出错愕的神色。
    许山和叶三娘都是一愣。
    “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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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儿进了屋子关上门,看著两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许山尷尬一笑,“这不是看你忙嘛,怕你累著,我就想著跟三娘...”
    林婉儿摆摆手,打断了他。
    她走上前来,拍了拍叶三娘的香肩说道:“三娘已经享受过了,可不能独享哦。”
    叶三娘先是一愣,隨后识趣地退到一边。
    许山懵了。
    这时林婉儿主动坐到了许山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嫵媚:“夫君既然心疼妾身辛苦,那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一下妾身?”
    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不像平时温婉的样子,倒像一只没吃饱的狐狸。
    许山知道自家媳妇的性子,这是真饿了。
    他没有二话,直接揽住林婉儿的腰,决定要好好餵饱这只贪心的狐狸。
    烛火灭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被褥窸窸窣窣地响,混合著低沉的闷哼声。
    夜很长。
    过了许久,屋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林婉儿和叶三娘都睡著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带著疲惫和满足。
    许山看著身边两具曲线诱人的酮体,替她们盖好了被子。
    他睁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房梁,根本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那日碰到的铁浮屠。
    这几百骑全身覆盖铁甲的重骑兵,人和马都像被装进了铁壳子里,连发弩的箭射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种重骑兵一旦衝起来,朔风镇现有的兵力根本挡不住。
    黑火药倒是有,但不能每次都靠牛驮著炸药包去冲。
    得想办法把黑火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造出能够对付铁浮屠的武器。
    第二天一早,许山去了铸造坊。
    铸造坊比之前又扩大了不少。
    新盖了两间大瓦房,一间用来熔炼铁料,一间用来锻造兵器。
    因为有了足够的铁材,所以炉火从早到晚不熄,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十几个老师傅带著上百个学徒,锻打刀胚、淬火、打磨,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赵继业光著膀子,正带著几个徒弟在锻造一批新刀。
    他抡著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烧红的铁胚上,火星四溅。
    看见许山进来,他把锤子递给旁边的徒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迎了上来。
    “许头儿,你来了。”
    赵继业咧嘴笑了,“从少平县运回来的铁材质量不错,比之前用的好。”
    “这批刀打出来,能比上一批强两成。”
    许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过去。“赵师傅,你看看这个能不能造出来。”
    赵继业接过图纸,看了起来。
    纸上画著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一根长长的铁管,后端有一个粗大的药室,药室上面留了一个小孔,旁边画著一个木製的炮架。
    线条工整,尺寸標註得清清楚楚。
    但赵继业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许头儿,这是啥?”
    “火炮。”
    赵继业把这个词念了两遍,还是没懂。
    他进入锻造一道的时间不短了,见过各种兵器,刀枪剑戟、弓弩投石车,样样都懂,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许山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位解释道:“这里面装黑火药,前面装铁弹丸。”
    “点火之后,火药爆炸,把弹丸推出去,威力比弓箭大十倍,射程比投石车还远。”
    赵继业一脸震惊,“许头儿,你是说那些黑火药,能用在这种东西上?”
    许山点了点头。
    “之前那场仗,黑火药用在了牛背上,威力你也看到了。”
    “但那种用法太粗糙,浪费很大。”
    “火炮能把黑火药的威力集中起来,打得更远,打得更准。”
    “就算是蛮子的铁浮屠来了,也照样炸翻!”
    闻言,赵继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听过铁浮屠的凶名,毕竟铁浮屠那一身的重甲本就是北莽的不传之秘,在锻造一行里的名气极大。
    號称是永不破的圣盾。
    如今许山却说火炮能把铁浮屠炸翻,这如何能让他不兴奋呢?
    赵继业低头又看了一遍图纸,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从铁管看到药室,从药室看到炮架,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遗憾地说道:“许头儿,我打了一辈子铁,刀枪剑戟、甲冑弓弩,样样都能干。”
    “但这东西超过我的能耐了。”
    他把图纸递了回来,“铁管好办,厚壁铁管我能铸,但你说药室要承压,不能有砂眼,不能有裂纹,我这个把握不大。”
    “万一铸出来一炸膛,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许山接过图纸,不由得有些失望,看来他要去想其他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赵师傅了。”
    他拱了拱手,就准备离开锻造坊。
    但就在这时,赵继业忽然叫住了他,神色认真地说道:“许头儿,我觉得有个人应该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