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关佑忙得要死,自然无暇勾栏听曲。
    可这一世,他不用卷高考,卷就业,大把时间都用在这些精致无用的玩意上,因而他知道,这是《西厢记》的唱段。
    是崔鶯鶯在长亭送別张生时所唱,字字句句全是情意。
    他不由得心中微动。
    再见白月仙春波似水,身子娇软,旗袍把胸前勾勒得令人血脉賁张,两条又细又直的玉腿自腰部开衩处露了出来,款款走著莲步。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好像他曾无数次將她搂在怀里,恣意妄为,顛鸞倒凤。
    他甚至熟悉她的高低深浅,她的敏感关键。
    该死!
    有反应了!
    关佑急切地挥了挥手:“请先生暂且退下,我与白老板有要紧的话说。”
    琴师默默退出花厅,並贴心地关上房门。
    关佑一个虎步衝到白月仙面前,將她拉进怀里。
    白月仙不见惊慌,也没有挣扎,眉角的春情反而更盛了,用鶯啼般的声音嗔道:“小关爷这是干什么?”
    “干你。”
    关佑搂著白月仙疾走几步,將她推到墙壁上,自己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热气在她旗袍开叉处慢慢向上蔓延。
    他並不满足,一边有节奏地磨蹭,一边去吻白月仙的红唇。
    双唇接触的剎那间,两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仿佛这是一个等了千年的吻。
    关佑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身体里面似的,疯狂地吻著、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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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吃痛不住的白月仙一个反身,將关佑推到墙上,撞得他脑袋发晕。
    “小关爷,够了。”
    “不够。”
    “你不是我要等的人,所以抱歉。”
    一瓢凉水从关佑头顶泼下,他恢復了一些神智。
    “你在等谁?”
    “我的丈夫。”
    “他在哪里?”
    “失踪了……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该死的熟悉感!
    关佑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对面的女子並非替夫守节的普通人,而是一头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殭尸。
    自己竟然想和一头殭尸发生关係,真他妈的飢不择食。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白老板实在太迷人了。”
    “那就罚你请我吃荷叶斋。”
    “罚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白月仙捋了捋头髮,主动拉开房门,琴师就站在屋檐下,面朝庭院,双肩却绷得紧紧的。
    “我同小关爷出去吃饭,晚上勿做我的饭菜。”
    “是。”
    琴师一动不动地目送两人走出园子。
    片刻后,武行师傅的身影闪了过来,低声问道:“探出了小关爷的底细?”
    “没有。”
    “照我看,不如找个没人的时候做了他,先除了这个威胁。”
    “神庙公审时,天道闹出的动静不小,谁知道出自他还是出自老龙头的手笔,咱们可別踢到铁板了。”
    武行师傅不太服气,如果不是阮泉送来的两个山匪尸变,谁能猜到这个小白脸是殭尸。
    琴师继续说道:“不说討米堂里有没有厉害角色,就整天往咱园子里跑的小乞儿,也是有东西在身的,还有雾隱门的一老一小,以及……”
    “龙知命?”
    提到老龙头,两人都有些神色发苦。
    谁能想到,一个偏远的边城,能人奇士竟是层出不穷。
    “白老板大事未成,咱们还得苟著。”
    荷叶斋没有客人。
    空荡荡的大堂里,唯有老板带著两个厨师在玩跑鬍子,几个跑堂的站在旁边吆三喝五。
    “红转乌,四翻!”
    “又输了。”
    老板放下纸牌,抓起钱袋子,数了十几枚铜板出来。
    贏钱的厨子笑吟吟接过铜板,给旁观的跑堂伙计一人发了一枚。
    这幕令关佑有些惊讶,厨子真敢贏老板的钱?
    眼尖的伙计叫起来:“小关爷来啦!”
    “快请快请!”
    眾人手忙脚乱地收起牌具,端茶倒水地伺候起来。
    老板走过来招呼:“小关爷有段时间没来了,白老板也是。”
    关佑努努嘴,笑道:“城里戒严,你这人手可没减。”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著一点薪水过活,总不能忙的时候要人,不忙的时候打发人吧。”
    “老板高义!”
    老板也笑道:“满城闹殭尸,指不定哪天就被咬死了,攒那么多钱有卵用。”
    白月仙抿嘴笑著:“老板活得通透。”
    “哈哈,你们再不来,去年冬天的那只大熊掌,就得便宜他们几个了。”
    一个伙计砸了砸嘴巴,“卖了几百个熊掌,自己没吃过一口,还以为借著殭尸能尝尝山珍海味呢,死了也不亏。”
    关佑痛快地挥挥手。
    “我们俩吃不完一只熊掌,分一半给楼里的兄弟们。”
    “怎能让小关爷吃亏,半只熊掌就用一碗腊麂子还你。”
    “那感情好!”
    楼里的欢声笑语冲淡了关佑、白月仙之间的微妙尷尬。
    等到眾人散开,雅间只剩他们两个人,白月仙淡淡开了口:“人类总是这样,脆弱又坚强,自私而无私。”
    “说得白老板好像不是人似的。”
    “呵呵,小关爷是人吗?”
    关佑凑近她说道:“刚才那会儿,你觉得我是不是人?”
    白月仙噗嗤一笑。
    “你丈夫是谁?”
    “一个王者。”
    关佑想起阿依,“王者怎么会失踪?还是说,你被拋弃了?”
    白月仙挺了挺胸,傲然道:“像我这样的女人,会被拋弃吗?”
    “是我,就不会。”
    白月仙横了关佑一眼。
    “哈哈,言归正传,白老板走南闯北,眼界非凡,对当下的尸祸怎么看?”
    “这些殭尸闹得是很凶,不过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没什么可怕的。”
    “喔?”
    “正如你所说,我在其他地方也遇到过尸祸,多少了解殭尸这种邪祟。”
    关佑正经起来,严肃地打了个揖。
    “请白老板指教。”
    “就在那次尸祸中,我听到了一种说法,殭尸世界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每级之间的鸿沟不可跨越。”
    “这是为什么?”
    “因为殭尸是按血脉传承的,上级殭尸对下级殭尸绝对压制。”
    “血脉压制……”
    “不错,而血脉级別就反映在殭尸的瞳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