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天嘴角微掀,眼中寒芒乍现。
    堂中的气氛陡然间凝固。
    管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向林婉儿说道:“林家是受听雨楼邀请来的,如果想在云泽城立足,还请以大局为重。”
    此话看似是在对林婉儿说,其实是在变相警告陈玄天。
    他可以衝冠一怒,但林家在云泽城,就没位置了。
    陈玄天缓缓收敛情绪。
    这件事没完,但不能断了林家的活路。
    “你们欺负人!”林婉儿娇喝。
    见状,陈玄天按住她的手。
    “无妨。”
    陈玄天看著管事,一脸平静:“我让出位置,明天天亮就走。”
    管事一愣,本以为会有一番爭执,没想到陈玄天会这么干脆。
    实力倒是不错,可惜……窝囊。
    想到这里,管事放下心来,沉声说道:“明天太晚,今晚就要把庭院空出来,让徐缺入住。”
    “你们欺人太甚!”林婉儿怒道。
    “可以。”陈玄天说道,“我可以走,但你们要帮林家另外寻安身的地方。”
    “好!”
    见他答应,管事轻轻一笑:“你识时务自然最好,皆大欢喜。”
    “听雨楼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这点源石,算是听雨楼的歉意。”
    说完,管事取出一个布袋递了过来,分量轻得可怜。
    陈玄天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装腔作势!”
    看著陈玄天骄傲的態度,徐缺冷哼一声,毫不犹豫一剑斩出。
    凌厉的剑芒径直朝陈玄天冲了过去。
    陈玄天仿佛毫无察觉一般,脚步未停。
    直到剑芒落在身上的前一瞬间,一层光幕在陈玄天周身涌过。
    剑芒的冲势瞬间止住。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气浪猛地从陈玄天体內爆发开来,直扑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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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和徐缺立刻出手抵挡。
    结果接触的剎那,两人神色剧变,同时暴退,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陈玄天依然没有回头,没有停步,甚至没有半点神情变化。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刚刚走出听雨楼,便看见林老太君等在外面。
    林老太君迎了上来,满脸愧疚。
    “小兄弟,老身……老身实在是对不住你,林家人微言轻,不能替你出头……”
    陈玄天摆手:“老太君言重了,与你们无关。”
    林婉儿玉手紧握,冷哼道:“刚才打得好,但是你別难过。”
    “不就是个论道大会嘛,不参加也罢,你实力那么强,在中州肯定能找到別的机会。”
    陈玄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掀:“你这是在安慰我?”
    林婉儿俏脸一红,別过头去:“谁安慰你了,我是怕你想不开。”
    陈玄天轻笑。
    林老太君从袖中取出一枚纳戒,递向陈玄天。
    “小兄弟,这是老身的一点心意,你先到城中酒楼歇脚。”
    “林家虽然没被选中,但还不能离开听雨楼。”
    “等论道大会结束后,我们打算留在云泽城发展。”
    “到时候,如果你不嫌弃,隨时可以来林家。”
    陈玄天將纳戒推了回去。
    “前辈好意,心领了。”
    林老太君还要再劝,陈玄天已经转身。
    “后会有期。”
    陈玄天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婉儿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
    林老太君无奈地嘆了口气:“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这一次,听雨楼鼠目寸光了。”
    林婉儿小声嘟囔:“当然不是池中之物,他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婉儿!”林老太君皱眉。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目光却忍不住又望向陈玄天离开的方向。
    很快,陈玄天在城中找了一家酒楼。
    要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菜,摆下两个酒碗。
    窗外的云泽城灯火通明,繁华似锦。
    陈玄天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毫无沮丧。
    一边倒酒,一边沉声说道:“跟了这么久,还不打算露面吗?”
    陈玄天独自一人,突然开口,显得有些突兀,旁边许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过很快,一位青年从暗处走了出来,直接坐在了陈玄天对面。
    此人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一身青色长袍,看起来清爽干练。
    青年轻轻一笑,抱拳道:“这位兄弟,好敏锐的感知力,竟然知道我在跟著你。”
    陈玄天头也不抬,说道:“你从听雨楼一直跟我到这里,不是为了称讚我吧?”
    青年一愣,旋即轻笑道:“在下徐东,刚才在听雨楼外,听说了阁下的事跡,尤为敬佩。”
    “可否赏脸,让在下做东?”
    陈玄天看了他一眼:“被人赶出来了,有什么值得敬佩的?”
    徐东笑著摇了摇头:“这种事即便是旁观者,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但是兄弟亲临其中,却面不改色,不爭不辩,著实难得。”
    陈玄天淡淡地道:“我就不能是怕了他们?”
    “不!”
    徐东正色道:“我在你眼里看见的,不是怯懦,是无视。”
    “在云泽城,能从心底里不把听雨楼放在眼里的,还没有几个。”
    陈玄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有点眼力。
    “说吧,什么事?”
    徐东放下酒杯,正色道:“实不相瞒,在下是望月楼弟子,负责招募助战者,参加论道大会。”
    “在下斗胆,想请兄弟助战。”
    陈玄天看了对方一眼:“你能做主,让我直接参加?”
    徐东一愣,旋即苦笑:“这个……还需要通过考核。”
    “望月楼的规矩,所有助战者都必须经过选拔。”
    “你什么境界?”陈玄天突然问道。
    “十重元丹境。”
    对方话音刚落,陈玄天直接释放出一缕气息。
    只是一丝,却如同山岳压顶,令徐东呼吸受阻。
    徐东脸色骤变。
    那股源气之雄浑、纯粹,竟是比元丹境巔峰还要强。
    而眼前这个人,才六重元丹境!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人的天赋和底蕴,恐怖到了极点。
    徐东心中狂喜,捡到宝了!
    陈玄天收敛气息,淡淡地道:“现在,我能直接参加吗?”
    徐东立刻点头:“能!兄台放心,考核的事,我来解决。”
    陈玄天点了点头,目光平静。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遍。”
    徐东心中一凛,立刻点头:“一定。”
    “帮望月楼夺冠之后,我要一张整个中州的势力分布图,还有各大势力的详细介绍。”
    徐东神色一僵,心底生起一抹震撼。
    陈玄天说的並非助战,而是帮望月楼夺冠。
    区区六重元丹境,这是何等的自信。
    “好,我一定弄来。”徐东重重点头。
    酒过三巡,徐东带著陈玄天来到瞭望月楼。
    与听雨楼的恢宏霸气不同,望月楼更显雅致。
    楼前种著一片竹林,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徐东带著陈玄天穿过竹林,来到了一座大堂中。
    “稍等,我去请大小姐。”
    片刻后,一位少女来到堂中。
    少女二十岁左右年纪,一身淡紫色衣裙,眉目如画,气质干练。
    在她身后还跟著两名老者,都是元丹境巔峰,气息深沉。
    少女的目光从陈玄天身上扫过,没有停留,继续扫视大堂。
    “徐东,你说找到助战者了,人呢?”
    徐东连忙指向陈玄天:“就是他,这位是陈玄天,陈兄弟。”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六重元丹境?
    “徐东!”
    少女的声音骤然拔高,脸色一沉。
    “我让你去找助战者,你就找这么个人来敷衍我?”
    徐东急忙解释:“小姐,陈兄弟虽然境界不高,但是底蕴深厚。”
    “他的真实实力,远超自身境界。”
    “远超境界?”少女怒斥,“能远超到哪里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论道大会,就算他的天赋再妖孽,我有时间培养他吗?”
    少女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你知不知道其他三家请的都是什么人?”
    “清一色的元丹境巔峰!”
    “你让一个六重元丹境上去,是想让望月楼丟人现眼吗?”
    陈玄天面色微沉,朝徐东看去。
    徐东神色剧变。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可以让陈玄天直接参加论道大会,现在大小姐就这副態度。
    万一陈玄天离开,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於是,徐东急忙说道:“大小姐喜怒,陈兄弟的实力的確远超自身境界,即便是元丹境巔峰,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闻言,少女直接气笑了:“徐东,如果你找不来助战者可以直说,我可以换人去找。”
    “六重元丹境可抵元丹境巔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望月楼已经连续三届论道大会垫底,如果这次再输,你我都担待不起!”
    徐东眉头大皱,看向陈玄天,低声道:“陈兄弟,你露一手,证明给大小姐看看。”
    陈玄天眼中寒芒一闪:“我陈玄天实力如何,何需向他人证明。”
    徐东暗暗叫苦,这俩活爹……
    心念电转,徐东眼中闪过一道狠芒,正色道:“大小姐,我可以替他担保,他一定可以帮我们望月楼夺冠。”
    “担保?”少女冷哼,“你拿什么担保?”
    “我的前途!”
    徐东丝毫不退,盯著少女的双目,正色抱拳:“我拿我这辈子在望月楼的前途担保。”
    “如果陈兄弟表现不佳,我徐东这辈子,愿在望月楼一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