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爱卿,尤爱卿,你二人以为如何?”
    帝辛神色沉凝,眼中怒火难以压制。
    一抹不易察觉的暴虐,在帝辛脑海中翻涌。
    那浓烈的杀机,令一眾朝臣心惊胆颤。
    周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帝辛的杀心,竟然如此之大。
    就连黄飞虎,都不能止住他的杀心。
    黄飞虎是谁!
    那可是大商顶层军队世家,殷商擎天白玉珠闻太师亲传弟子之一。
    他不光是帝辛的同门师弟,两人年轻时一同在闻仲门下学艺。
    其妹更是帝辛后宫四贵妃之一的黄妃。
    可以说,黄飞虎从帝辛还是皇子的时候。
    就已经是帝辛最为忠实的班底。
    如今帝辛竟然连黄飞虎都想杀。
    看来,这帮朝臣平常没少刺激帝辛!
    黄飞虎这个拎不清的蠢货,还以为帝辛是皇子呢。
    作为帝辛的心腹,黄飞虎私底下可以对帝辛建言。
    甚至激动了,与帝辛干一架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时候的人族,就是这么彪悍。
    但你不能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一同对帝辛呛声啊!
    就在周元权衡著殷商朝堂上的暗流。
    费仲一脸正气的站了出来,朗声道。
    “回大王,臣以为上大夫所言有所不妥。
    姜文焕虽继位东伯侯,但无大王降旨同意。
    姜文焕的东伯侯,不过是自娱自乐。
    东鲁之地,不服姜文焕者数不胜数。
    六十万大军,在游魂关前逡巡不前,便是明证。
    大王只需一道旨意,东鲁大军顷刻之间便会瓦解。
    南伯侯更是蘚芥之疾,不足为虑。
    北伯侯崇家对大王一向忠心耿耿。
    西伯侯姬昌如今还在麦里,西方诸侯亦不敢动弹。
    正是大王建立奇观,壮我大商,昌盛人道之时!”
    尤浑闻言,顶著红肿的脸颊,高呼道。
    “大王,费上卿所言甚是有理。
    梅里上大夫,汝阻止大王壮我大商是何居心。
    大王,臣听闻上大夫梅里,与已故东伯侯姜桓楚相交莫逆。
    此人很可能是想败坏大王英明神武的计划。
    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周元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尤浑。
    果然,就算是做佞臣,也要有自己的价值。
    如果说,费仲是以迎合上意,获得帝辛的信重。
    那么尤浑就更纯粹了。
    他就是帝辛的一条疯狗,帝辛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没有罪名,就直接编造罪名。
    至於周元为什么知道这罪名是编造的。
    废话,朝臣与诸侯王相交莫逆。
    就算有,也必须藏得死死的啊。
    不然,消息是早上泄露的,家是中午抄的。
    早晚会出事,都护不住他。
    “上大夫,可有此事?”
    帝辛怒火渐渐平息,目光冷冽的看向梅里。
    梅里上大夫,赶忙跪倒在地,高声喊冤。
    “大王,臣冤枉啊!”
    “大王,梅里上大夫绝无可能勾连诸侯!”
    “大王万万不可听信尤浑谗言吶!”
    一群大臣,纷纷高呼求情。
    这次,黄飞虎反倒是没有再次加入。
    他一直都是帝辛的铁桿。
    只是在黄飞虎看来,建造奇观劳民伤財。
    远不如將这份资源,投入军中。
    然后派遣降临,征討不服来的有用。
    因此,黄飞虎反对建造摘星楼。
    至於梅里的安危,黄飞虎不在意。
    毕竟,
    理论上来说,费仲尤浑和他都是帝辛一派的。
    虽然,黄飞虎根本看不上费仲尤浑两个佞臣。
    眼见帝辛眼中杀机渐渐浓郁。
    亚相比干七窍玲瓏心一转,大步上前,看了一眼周元。
    “大王,既然这位闻太师的师叔,提及摘星楼之事。
    不如,先听听其所言为何如何?”
    比干说完,没等帝辛回答。
    便直接对著周元一礼,恭敬道。
    “凡人比干,恳请仙长怜悯我大商军民。
    如实说出摘星楼之隱秘,莫要有隱瞒!”
    “哈哈哈,亚相言重了。
    贫道周元,亚相贤名远播,直接叫我名字便可。
    我截教弟子向来讲究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绝不会將事情做绝,亚相放心!”
    周元深深的看了一眼比干,笑著回道。
    心中暗自吐槽,这比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什么七窍玲瓏心,我看是七窍全黑心才对。
    怜悯大商军民?
    这不就是暗示,让周元劝阻帝辛嘛!
    到时候,帝辛的怒火,將会被周元分担。
    如此,既护住了上大夫梅里。
    又分散了帝辛的火气。
    最后,自己还能捞一个高瞻远瞩的贤名。
    “不知师叔祖有何高见?”
    帝辛明显来了兴趣,同样看向周元道。
    周元起身对著帝辛一礼,道。
    “不敢当人皇尊称,人皇还是称呼贫道姓名便好。
    周元起身对著帝辛一礼,道。
    “不敢当人皇尊称,人皇还是称呼贫道姓名便好。
    至於这摘星楼嘛,自然是要建的!”
    周元此话一出,眾臣炸开了锅。
    一个个怒不可遏的对著周元呵斥起来。
    “邪道,莫要坏我殷商国运!”
    “该死的野道人,安敢大放厥词!”
    “啊啊啊,贼道我与你拼了!”
    更有大臣,抄起身下的矮凳,就要和周元单挑。
    帝辛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肃静!”
    人皇气势散发而出,瞬间镇压全场。
    刚刚还要和周元单挑的老傢伙。
    瞬间將矮凳塞到屁股下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周元嘴角一抽,难怪帝辛火气这么大。
    这要是他碰上这群货,他火气也大。
    “哈哈哈,诸位勿扰,摘星楼非一日建成。
    而且,诸位所虑的,不过是耗费过大。
    同时劳累民眾,折损大商国运罢了。
    但若是,贫道可不损大商国运呢?”
    “什么!果真有此法,仙长莫要欺骗我等啊!”
    刚刚还闻太师的师叔,现在就变成仙长了。
    亚相,你变脸技术真不赖!
    帝辛也同样惊讶不已,眼中浮现希翼神色。
    帝辛也知道,自己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但他是人皇,做了就做了,绝不会认错。
    可人皇也有卸任的时候。
    待到他天寿圆满,面临火云洞判定之时。
    一但人族气运,不认同他在位时的功绩。
    那他不完犊子了吗!
    歷代在世人皇,若是不能飞升火云洞。
    要么轮迴转世,要么去商朝的阴土龙庭当鬼帝。
    可与在火云洞中,享受人族香火供奉相比。
    在阴土龙庭当孙子一样,有名无实的鬼帝。
    帝辛怎么能接受得了。
    至於为什么当孙子。
    那当然是因为,帝辛他爷爷就是飞升火云洞失败。
    现在还在阴土龙庭,给自己的太爷爷当曾孙子呢!
    面对眾人期盼的目光,周元却话风一转。
    “听闻大王,欲要释放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