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绝杀(跪求订阅!!!)
    陈江河自听涛阁出来后,並未直接返回形意武馆。
    他沿著外城主街缓步而行,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踏出,周身气血都在悄然运转,捕捉著方圆三十丈內每一丝异动。
    化劲之后,他对周身环境的感知提升了许多。
    他能听见远处,那道压抑著怒火与杀意的呼吸。
    雷震山。
    果然来了。
    陈江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萧青今夜相邀,表面是招揽,实则是一场试探,更可能是一个局。
    而他前脚刚出听涛阁,后脚便追来,这绝非巧合。
    赵无极、萧青,这是要借雷震山这把刀,来探他的底,甚至直接除掉他。
    “也好。”陈江河心中低语,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拿你,试一试我如今的斤两。”
    他脚步一转,不再沿主街行走,而是拐入一条狭窄深巷。
    巷子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皮斑驳,附近长满青苔,月光稀疏,正是杀人埋骨的好地方。
    陈江河掠过巷口,身形轻巧上翻,悄无声息地落在檐角阴影中。
    他伏低身子,呼吸压得极低,目光扫视著巷口方向。
    三个呼吸后。
    一道魁梧身影踏入巷口。
    雷震山。
    他今夜只著一身深褐色短打,双臂筋肉虬结,眼中布满血丝,在昏暗巷中扫视著每一处角落。
    “小畜生......”雷震山的声音嘶哑,在窄巷中迴荡,“你以为躲进这种老鼠洞,老夫就找不著你?”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踏下,青石板都发出轻微的“咔”声,那是化劲巔峰武者无意识泄出的劲力。
    “雷啸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教了他十五年......十五年啊!”
    雷震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他八岁入我门下,站桩三年,明劲五年,暗劲七年......去年冬天,他才终於摸到化劲门槛。老夫连震雷掌最后一式雷霆万钧”的心法都传给他了......老夫本打算,等他到达化劲,就正式將馆主之位传给他......
    ”
    他停在巷中段,缓缓抬头,看向陈江河藏身的檐角方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可你......你这小畜生!一拳!就一拳!废了他十五年苦功!断了他未来的前程!”
    “今日......”雷震山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轰然爆发,“老夫便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剜你的心,祭我徒儿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双掌陡然泛起紫红之色,掌心隱隱有雷光流转!
    震雷掌绝学—雷罡劲!
    然而就在他气息攀升至顶点的剎那一檐角阴影中,陈江河动了!
    不是逃,不是躲,而是主动出击!
    他身形如夜梟扑食般,自三丈高的檐角骤然翻下,人在空中,右手已从怀中掏出石灰粉袋,拇指一弹,袋口崩开!
    “嗤——!”
    石灰粉劈头盖脸洒向雷震山面门!
    “雕虫小技!”雷震山冷笑,左掌横拍,將石灰粉尽数震散!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陈江河这一扑只是虚招!
    人在空中,他腰胯陡然拧转,身形如陀螺般急旋,借著下坠之势,右手甩出三枚乌黑的铁蒺藜!
    铁蒺藜不过指甲大小,稜角分明,在月光下泛著幽蓝光泽一淬了毒!
    三枚铁蒺藜分取雷震山双膝、左脚踝!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正是雷震山左掌拍出之际!
    雷震山瞳孔骤缩!
    他终究是化劲巔峰,反应快得惊人,右腿猛然后撤,同时右掌下压,护住膝踝!
    “噗、噗!”
    两枚铁蒺藜被震飞,但最后一枚,却擦著他右腿裤管掠过!
    “嗤啦——!”
    深褐色布料被撕裂一道口子,小腿外侧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渗出!
    伤口不深,但火辣刺痛,更有一股阴寒之气顺著伤口直钻筋络!
    毒!
    雷震山又惊又怒,低头看向小腿伤口,再抬头时,眼中已不仅仅是杀意,更有一种被螻蚁咬伤的羞愤:“下三滥的手段!形意门李承岳,就教出你这种只会用石灰毒蒺藜的卑鄙之徒?!”
    陈江河落地,身形如柳絮般飘退三丈,在巷子另一头站定。
    他面色平静,甚至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石灰粉,这才抬眼看向雷震山,声音平淡无波:“雷馆主,生死搏杀,只分胜负,不论手段。”
    “你——!”雷震山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下三滥的把戏,屁用没有!”
    他不再废话,双掌紫红雷光大盛,踏步前冲!
    这一步踏出,整条窄巷都在震动!
    陈江河却不退反进!
    他足下虚影步催至极致,身形在窄巷中留下数道残影,竟是迎著雷震山正面衝去!
    两人距离急速拉近三丈!
    两丈!
    一丈!
    雷震山右掌扬起,带著毁灭般的气息,就要一掌拍下!
    但就在此时,陈江河身形骤然矮缩!
    他腰胯下沉,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从雷震山掌下钻过,同时右拳如钻,自下而上,直取雷震山小腹丹田!
    “找死!”雷震山怒喝,左掌下压,封住拳路!
    然而陈江河这一拳仍是虚招!
    拳至半途,他腰背如弓弦般猛然绷直,整个人借势弹起。
    左拳不知何时已化为爪,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掏雷震山下阴!
    这一招阴毒狠辣,毫无武者风度,却是生死搏杀中最实用的杀招!
    雷震山脸色骤变!
    他双腿本能夹紧,同时右掌回防,掌心雷罡爆涌,就要將陈江河左手震碎!
    但陈江河的速度,比他快了一线!
    “嗤——!”
    五指如鉤,狠狠抓在雷震山裤襠布料上!
    布料撕裂!
    雷震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虽未真正伤到要害,但那火辣辣的刺痛与羞辱感,让他几乎疯魔!
    “形意门.....形意门竟教此等下流拳路?!”他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李承岳!你这老匹夫!教出来的徒弟都是这种货色?!”
    陈江河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再次拉开三丈距离。
    他站定,甩了甩左手,指尖还掛著几缕深褐色布条。
    “雷馆主,”陈江河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拳法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您活了六十岁,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你祖宗!”雷震山彻底暴怒,再不顾什么宗师风度,什么化劲巔峰的体面,他此刻只想將眼前这小畜生撕成碎片!
    “给老夫死来!”
    他周身雷罡轰然爆发,紫红电光在体表游走,整个人如同雷神降世,一步踏出,巷中青石板炸裂飞溅!
    双掌齐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焦糊味道,两侧院墙砖石崩裂,烟尘瀰漫!
    这一击,他已將毕生修为催至巔峰,誓要將陈江河连同这整条巷子,一併轰成齏粉!
    陈江河瞳孔骤缩。
    化劲巔峰全力一击,已非他所能硬接!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断。
    不退,不闪!
    他足下猛踏,身形如炮弹般迎著狂暴掌风直衝而去,同时右手探入左袖一“咻——!”
    一道乌光破袖而出!
    不是暗器,不是铁蒺藜,而是一支三寸长短、通体乌黑的弩箭!
    弩箭速度极快,快到在月光下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更可怕的是,弩箭射出时机妙到毫巔——正是雷震山双掌推出的剎那!
    雷震山万万没想到,陈江河袖中竟藏有弩箭!
    他更没想到,这弩箭速度如此之快,角度如此之刁钻!
    “噗嗤——!”
    乌黑弩箭,精准无比地贯入雷震山右眼!
    箭尖自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啊!!!”
    雷震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双掌气势骤然溃散,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倒退!
    但他终究是化劲巔峰,生命力强悍得可怕,即便右眼被射穿,脑部受创,竟仍未立刻毙命!
    他左手死死捂住右眼,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剩下那只左眼死死盯著陈江河,眼中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小.....畜......生....
    ”
    陈江河面色冷如寒铁。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弩箭射出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贴地前冲,右拳收至腰间,全身气血疯狂奔涌,化劲凝聚於拳锋五行拳,钻拳!
    拳出如钻,旋转突进,直轰雷震山左太阳穴!
    雷震山想要抬手格挡,但脑部受创,反应已慢了半拍!
    “砰!!!”
    沉闷如瓜裂的巨响,在窄巷中迴荡。
    陈江河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雷震山左太阳穴上!
    化劲透颅而入!
    雷震山那颗硕大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左眼眶崩裂,眼珠爆出,七窍同时喷血!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左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迅速涣散。
    “轰..
    “
    雷震山重重倒地。
    陈江河缓缓收拳,站直身体。
    他低头看著脚边这具曾经叱吒宜林县数十载、震雷武馆馆主、化劲巔峰强者的尸体。
    陈江河蹲下身,在雷震山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两本薄册。
    一本封皮深紫,上书《震雷掌精要》;另一本则呈暗金色,封皮上四个古拙字跡——《金刚功》。
    他將两本秘籍收入怀中,又搜了搜雷震山身上,找出几张五百两的银票。
    做完这些,陈江河站起身,目光望向窄巷尽头,望向听涛阁的方向。
    师父他们......应该已经在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