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法力值又达到整十的一半,张閒淡淡一笑。
    他手头上有一个关於张勄的普通任务,再解决就是二十六点。
    另外,还有一个长期任务,今天大概率完成,只是丰厚的奖励,得等一段时间才可以领取。
    ……
    同一时间。
    明德阁深处,在大门关上的卜算室里。
    程百福有心算无心之下,成功地將刘旺德师徒打晕,並用麻绳捆起来。
    下一刻,他在卜算室內洗手间的水龙头上,接了一条水管。
    想了想,他先打开电视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再扭开水龙头,用水管,对准了刘旺德。
    哗啦……
    汹涌的自来水,衝击著刘旺德老迈的身子骨。
    痛感和呛水的难受,让刘旺德从昏厥中醒来。
    他迷茫了几秒,继而恢復清醒,老脸涌起惊骇,嚷嚷道:“程百福,你疯了?”
    “我没疯,我在帮你驱邪!”程百福吼道,“也是在帮我自己。”
    “驱什么邪,別听那些人瞎说。”刘旺德將声线拔高到极限,“快放了我,不然隔壁报警,你要进监狱的。”
    他试图提醒隔壁店铺的员工报警,也想警告程百福收手。
    “你以为隔壁几家店铺会救你?”程百福浑不在意道,“他们巴不得你早点死。”
    別说卜算室隔音很好,就算隔壁听到了声音,也会以为是电视机的声响。
    就算有怀疑的,同样不会多管閒事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受明德阁的牵连,整个八楼的人气都大大减少了,尤其是两边的店铺,生意何其惨澹。
    很多人都是绕过明德阁那一带的。
    为此,左右两边的老板,屡次当面痛骂过刘旺德,全然忘了以前也蹭过明德阁的人气。
    “你胡说!”刘旺德本能地驳斥,老眸里却闪过一抹惊慌与悲哀。
    他心里明白,程百福说得对。
    无论他以前多受追捧,已然成为了过街老鼠。
    程百福也没再废话,用水管继续驱邪事业。
    刘旺德被水流衝击得眼睛都睁不开,叫苦不已。
    他感觉自己被当做车子,要从头到脚地洗乾净。
    忽地,他想起一事,急吼吼道:“住手,你再闹下去,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程百福不以为然。
    “店里电器这么多,遭遇水淹后,很容易发生触电事故的。”刘旺德断喝道。
    他的明德阁是几十年的老店了,电路老旧。
    程百福貌似又把洗手间的排水栓给堵住,水很快就往低处流,从门缝流到外面大堂去。
    那里电器、插线板什么的,通著电,经常都是放在地上的。
    他没呵斥徒弟摆高点,
    “你果然是想骗我出去,趁机逃跑。”程百福冷哼道。
    他从大门进来的,有注意到电器都放在高处。
    刘旺德焦急道:“我没骗你,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没必要,我……”
    话说一半,一股电流顺著他的双脚,传导至全身。
    他当场宕机,浑身抽搐。
    刘旺德瞪圆老眸,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跟程百福一起摇摆了。
    昏倒在地上的徒弟,也像条衝上沙滩的鱼儿,抽了几下,了无生息。
    “为什么会漏电的?”昏迷前的最后一秒,程百福脑子里仅剩下这个疑问。
    他是不会看错的。
    不过,他对对法器、法术的神奇一无所知。
    ……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
    张閒閒庭信步地来到了八楼。
    在乾坤灵玉的收取范围,一囊括到明德阁的大堂时,他就把放在高位的电器,隔空挪到地上。
    没过一会儿,张閒就看到了大堂开始进水了,迅速淹没了电器、插线板。
    他回到楼上的栏杆处,隱隱地看到那些水的表面泛起了电光。
    他心念一动,施展驾驭水火术,推动一部分带电的水流,原路返回,没入卜算室,爭取儘快撂倒程百福几人。
    “小閒,里面打起来了没有?”容明敏急切道。
    张勄也投来好奇的眼神。
    “不清楚。”张閒边说,边持续输送带电的水流,给刘旺德三人的电疗加速加速。
    反正明德阁没监控,又没人能隔著那么远,看得清里面的情况。
    良久。
    明德阁的所有灯管,突地集体罢工,整个店铺暗了一圈。
    如此异常的情况,引来远处不少人的关注,但也没人当回事。
    张閒眼中的冷意散去。
    这一幕,他也看到过。
    不过,是从张勄的命运片段中检索出来的。
    “都黑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张閒招呼道,“我们回店里。”
    容明敏却坚持不肯走,就像要看到电视剧结尾一样。
    事实上,她直到现在也没看到什么,纯粹相信小閒的卜算,才心有期待。
    张閒无奈。
    约莫四点左右,隔壁开店的夫妇两,终於按耐不住好奇心,进入了明德阁。
    然后,老板娘的尖叫声,传出老远。
    夫妇两神色发白地衝出来,通知了大厦的管理人员。
    救护车姍姍来迟。
    医生稍稍检查了一下,就表示没救了,被电死太久了,尸体都凉了。
    容明敏目睹被盖上白布的刘旺德三人,被担架抬走后,旋即脸色难看地回到了山安阁。
    张勄小脸也略显泛白。
    张閒见状,坦言道:“他们三人死有余辜。”
    不等容明敏、张勄询问,张閒半真半假道:“那天遇到程百福后,我有点心绪不寧,我就反覆卜算,算到今天程百福会受刘旺德师徒的蛊惑,伤害到敏敏,所以我施法,令他们噩运更甚,导致了三人齐齐上黄泉路。”
    在场的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就算不慎传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案发时,他连明德阁的大门都没进去,甚至里面连他的指纹都不存在过。
    无凭无据,他没什么好顾虑的。
    至於张勄受伤?假的!
    他纯粹为了哄张勄。
    听到內定的孙媳妇受伤,容明敏比自己出事,还要愤怒。
    她当场拍桌,怒骂道:“死得好,早知道有这回事,刚才我就该买个鞭炮,在楼下大鸣大放。”
    连小閒都说张勄出事了,那肯定伤势严重。
    这还得了?
    要不是刘旺德的尸体被拖走了,她恨不得衝下去吐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