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明敏走后,她一个人在湾仔的商业街逛了好久,才坐车回葵涌区。
    然后,回到家的她,从父亲的口中得知有人曾来提著礼物上门,只为了求她帮个小忙。
    在听父亲说完来龙去脉后,叶子楣改变了原先的主意。
    ……
    翌日上午。
    河静居。
    “少爷,起床了。”
    昨晚受苦受累当莲台的张閒,正睡著懒觉,忽地听见一声甜度超標的呼唤声。
    “组贤啊,你这是没吃饱,要玩新的角色游戏?”张閒睡眼朦朧,下意识道。
    不对!
    不是小女鬼!
    她今天上午有戏拍。
    张閒猛地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了波澜壮阔的美景。
    他再往上一看,讶然道:“阿楣,你怎么在这,还穿著品……祖贤的衣服?”
    你好……
    张閒差点连那三个字给说出来了。
    “谁穿她的衣服,我自己的!”叶子楣娇嗔道。
    张閒定睛一看,才知道是认错了。
    王组贤有一件白衬衫,和叶子楣穿的很相似,区別在於肋骨前的品牌顏色不同。
    他转回正题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说来话长……”叶子楣幽怨道。
    半个小时后。
    张閒吃完早餐,也听了叶子楣的敘述,很想给阿嬤打个电话,用李云龙的口气吐槽道: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总算明白为何叶子楣昨天精神状態那么奇怪了,原来是收到了当保姆的入职邀请。
    不过,问题又来了,叶子楣一个立志当大明星,为什么愿意放下身段当保姆,即使是打著曲线救国的算盘,也不至於如此委屈求全吧!
    阿嬤又没强迫对方!
    似是看出张閒眼中的问號,叶子楣坦然道:“少爷,宰相门前七品官,我在张家当一段时间的保姆,再进入娱乐圈,起步也比很多人要高!”
    何况,今天她是保姆,不代表以后永远是保姆,今天她住的是佣人房,日后未尝不能住进主臥。
    张閒也就没读心术,不然肯定会为“日后”二字,以及她的野心点讚了。
    “还有呢?”张閒洞若观火道,“以你的性格,应该偏向拒绝当保姆的,是有什么事令你改变了想法?”
    叶子楣神情一凛,竹筒子倒豆子般说道:“昨天黄昏,周闰发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到我家拜访,请我在你们面前说几句好话。”
    她没当面见过周闰发,只是从父亲的讲述中,得知周闰发的態度极其客气。
    那些礼品,更全是牌子货,每一件单价比她家理髮店一个月的收入还高!
    “怪不得。”张閒心下恍然道。
    敢情是周闰发无意间当了次捧哏的!
    如果他没猜错,大概率是周母回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周闰发。
    接著,大孝子火急火燎地赶回满发大厦,想要亡羊补牢,却碰巧看到阿嬤亲热地挽著叶子楣的手,一副亲如家人的情况。
    於是,认得叶子楣的周闰发,显然误会了什么,就採取了自以为有效的迂迴办法:打听到叶子楣的家庭地址,送礼求助。
    见张閒不吭声,叶子楣忐忑道:“少爷,我马上让我爸把礼物还给周闰发。”
    礼物的价值倒是其次,她更享受的是一个大明星对她们家的態度。
    要知道,以“许文强”那个级別的腕儿,是可以隨便对她这种跑龙套的呼来喝去。
    而因为张閒的缘故,她却可以反过来高姿態地俯视周闰发,连家人的地位都连带著提升了。
    经过此事,她深刻地理解到何为狐假虎威,何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她才一大早地联繫容明敏,即刻上班。
    “礼物你们隨意处置。”张閒淡淡道,“你让你爸告诉周闰发,那件事到此为止,我没空搭理他。”
    他不表態,指不定周闰发又会搞什么新的拍马屁计划,一来二去更麻烦!
    叶子楣目露欣喜,连连点头,略显f级强者的天赋。
    幸好长腿美女不在,否则这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铃铃……
    张閒拿起话筒:“哪位?陈先生,是你……”
    “骑马?行,我一定到。”
    掛断电话,张閒面露思索。
    陈青耀邀他下午去马场骑马,还说要介绍个朋友给他认识,听其语气神神秘秘的。
    他都有点怀疑那马是不是正经的马?
    別到时候陈青耀给他送“人头马”,上演无马的画面。
    “少爷,是不是有人约你去马场骑马?”叶子楣询问道。
    “对!”
    “能不能带上我?”叶子楣大著胆子,眼睛水汪汪的。
    张閒笑了,腹誹道:这么大,又会骑马的女人,我只见过一个叫小思的,难道你也是在草原长大,很小就会了?
    叶子楣见状,眸子深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
    下午三点多。
    张閒带著周惠敏,来到新界的一家马场。
    叶子楣的话,提醒了他,確实该带个女伴去马场,免得陈青耀真给他送女人。
    他稍加考虑,就决定带上好几天不见的阿敏。
    带保姆去马场,哪比得上带乖乖女旷课有趣,也更能给后者留下深刻的美好记忆。
    其实,说是旷课,他也麻烦训导主任孙德添批假了,只是那位仁兄的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居士,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陈青耀眼尖,远远地和几个富態中年迎上来。
    落在他们后面的,则是一群女伴、保鏢。
    相互介绍后,张閒和几人握了手。
    在与最后一位中年握手时,张閒忽地多说了一句:“钱先生戴著的手串,好像是一件很难得的老物件。”
    “张居士,你真有眼光。”钱朗宇笑容爽朗,“这沉香手串是我祖上从明朝传下来,虽说雕刻一般,但对我而言,是无价之宝。”
    “明朝的东西,理应好好保护。”张閒意味深长道。
    “那当然了。”钱朗宇回答道,“我骑马、或运动时,都会摘下来放好的。”
    张閒笑了笑,没有再多说,旋即牵起阿敏的手。
    值得一提的是,陈青耀在目睹此情景后,就没有再介绍身侧的两位高挑女子。
    显然,某个老傢伙的確存了送女的心思。
    寒暄一阵,眾人就分散开来。
    陈青耀等人来得早,已经挑好了马匹,纷纷上马跑起来。
    张閒和周惠敏得先去挑一匹。
    “我们共骑一匹如何?”张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