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菲恩得高中和半个月相比,並没有多大变化,还是破旧、压抑、戒备森严,唯一的区別就是人多了。
    苏莫坐在泛黄的普锐斯里,看著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家长和学生各种肤色,说实话这並没有让他感觉开学有多震撼。
    因为校门口的人虽然比他报导时要多得多,但也没有像他在华夏开学那样水泄不通、那样步履维艰。
    在华夏很多车被堵在校门口一两个小时一动不动,而这里只能说车行缓慢。
    车子靠边停好,苏莫抬头看向车窗外校园的全景,悠悠道:“到处都是铁丝网,掉漆破旧的教学楼,在这种阴鬱的天空之下更像监狱了。”
    “艾姨,我这一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记得给我多写点信。”
    艾达被苏莫逗笑了:“下午三点就出来了。你要是怕了?我可以陪你进去。”
    “不用,艾姨。”苏莫摆了摆手,侧头打量著周围往安检门涌去的学生,“你只用告诉我在这里面要注意什么就行了,这里面有枪吗?”
    艾达帮苏莫理了理衣服领口:“枪嘛大概率没有,早年间枪击案频发后就严查了,这么多年校內都没出过事。校外常年停著警车,校內也有校警巡逻,安全这块不用慌。”
    话锋一转,她又严肃起来:“但有两件事情你必须记住了。”
    “第一,离学校里卖叶子的黑帮远点,你生在华夏,那东西的危害你是知道的,不用我讲。”
    “另外,也是最要紧的,如果学校里有主动凑上来跟你撩骚的女生,別上头。你虽然是个帅哥,但自愿凑上来的女人,没有怀著好意的。指不定有什么病,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苏莫苦笑著点点头,心说,合著在艾姨心里我这么不洁身自好啊?
    她嘆了口气,又补了句:“还有,学校里管得严,不代表校外也一样。”
    “你真惹上黑帮,顶多在学校围墙里是安全的,一出校门可没人保你。”
    “加州別看明面禁枪严,隔壁好几个州枪泛滥得很,私底下流进来的多了去了,凡事还是小心,原来那些有黑帮倾向的人,不要理也不要惹。”
    苏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全部记下来了。
    但苏莫心里,其实巴不得这地方能稍微危险一点。按之前的经验,越是鱼龙混杂、危险重重的地方,触发系统任务的概率就越大。
    卡菲恩高中助我早日锻体大圆满吧!
    两人在车里最后一次清点要带齐的证件,护照原件和 f1签证复印件、i-20表格、录取通知书原件、国內高中成绩单、临时学生编號纸条……
    一一核对好后,苏莫推开车门,背上新的黑色双肩包,跟艾达挥手告別。
    排队很久,然后轻鬆过了安检。
    苏莫觉得,这安检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用,就像迈进一个有管家整理衣服的大门了。
    无论是枪,还是刀,他只用装进系统空间,別说金属探测仪,就算fbi把他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找不出半点痕跡。
    苏莫按半个月前报导的记忆,摸到了主办公室。
    还是那两个老熟人,一个长得像足球似的白人男性詹姆斯,还有一个像橄欖球的黑人女性伊桑。
    这俩人对他印象可太深了,esl测评、六门ap课,还有苏莫当时捏著拳头,要衝上来揍他俩的眼神,都是独一份。
    不过,这次他们的態度倒是正常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艾达给他做的包装发挥了作用。当然,他们眼神里还是藏著一些异样的光。
    或许就是那6门ap课程的事情,苏莫估摸著现在全校,恐怕除了艾米莉亚所有人都觉得苏莫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苏莫也没在意,按著流程走完开学登记,领到了自己的个人课程表和一沓入学资料。
    今天开学什么领导都回来了,这两位的办事效率也跟著有了回升。
    不曾想,没有半个小时的功夫,苏莫的学生证办了、校园卡激活了、储物柜钥匙领了,就连lausd canvas的线上学习帐號也一併弄好了。
    最后走的时候,那个长得像橄欖球的伊桑,向他介绍了辅导员的名字,还塞给他一张校园地图。
    “八点之前必须去体育馆集合,十一年级的年级主任要在那里开年级集会,迟到了要记处分。”
    苏莫15点【精力】不是白加的,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校园地图,他就扫了一眼,所有教学楼、场馆、厕所、办公室的位置,就全刻在脑子里了,比列印出来的还清楚。
    等他走到体育馆的时候,里面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人,全是十一年级的学生,足足五百多號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跟周末的菜市场没两样。
    苏莫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强化过的视力把所有人的“感染值”,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学生的“感染值”基本都在六七十之间,年级主任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平。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们的经济就在一个水平,只是有父母兜底和校园生活这块遮羞布,暂时没被社会的病毒给波及太深。
    在其中他看到一个熟人,是富兰克林,那个当晚闯入他租房的三个黑帮成员之一,那个毫不犹豫用弹簧刀刺穿贝格曼的肺的年轻黑人。
    此时,他正混在人群里,跟几个同伴勾肩搭背地说说笑笑,压根没注意到角落的苏莫。
    年级主任叫欧文,就站在场地中央的台子上,拿著麦克风试音了两句,一段开场白讲出,压根没几个人听。
    他说,自己是这所学校最严厉的老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见不得学生违反纪律,一门心思就想让这帮孩子能考上大学,走出东洛杉磯这个泥潭。
    他拿著麦克风,苦口婆心地讲,说十一年级是人生最关键的一年,能不能考上大学,全看这一年努不努力,又翻来覆去地讲学校的校规,讲校园安全问题。
    可底下依旧散漫,无人在意。
    苏莫也没心思听,这些话对他来说全是空话,他连ap课程都快自学完了,这些大道理,压根就不是说给他听的。
    就在这时候,背后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苏莫转过头,就看到个跟他差不多大的拉丁裔男孩。
    感觉比他要高不少,身材匀称结实,一看就是常年打球的料子,一头黑色的小捲髮,五官稜角分明,看著阳光又利落。
    一口老墨口音浓重的英语笑著问他:“兄弟,看著眼生啊,新来的转学生?我看你这身材挺壮的,要不要加入学校的篮球队?”
    苏莫心里乐了,巧了,他正打算等集会结束就去篮球队问问,没想到人家先找上门了。
    他点了点头,笑著说:“对,新来的,我叫苏莫。本来还想著等会儿有空去做个体检,去篮球队报导试试,看能不能进队。”
    那男孩一听兴致来了,拍著胸脯自我介绍:“我叫马修,这事情我来给你办,等下上午的课散了,我给你带路。”
    马修越说越激动,跟他谈论球队的情况,可就在这时候,台子上的欧文主任终於忍无可忍了。
    底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他猛地提高了音量,那严厉的声音透过音响炸开,盖过了全场所有声音。
    马修瞬间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了嘴,生怕被这个出了名严的年级主任逮住记过。
    苏莫也顺势转回头,看向台子,没再跟他搭话。
    欧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
    他压著滔天的怒火,对著麦克风喊:“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考大学没用,觉得在东洛杉磯混日子也能活!”
    “可我告诉你们,错过了这一年,你们这辈子都別想走出这个地方,一辈子翻不了身!”
    可依旧没人听进去,依旧是稀稀拉拉的哄闹声,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欧文看著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只好把话题切到选课数据这种带有八卦性质的事情上,才硬生生把全场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他对著麦克风,报出了一串冰冷的数字:“本届十一年级,一共512个学生,选了ap课程的,只有72个人!选了3门及以上的,不到20个!全年级选了4门以上的,只有3个人!”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鬨笑声、口哨声响成一片,还有人扯著嗓子喊“卷王去死”、“一群臭狗屎”。
    摆烂的氛围拉满,甚至还有人直接站起来起鬨,压根没把升学、ap课程当回事。
    马修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跟苏莫吐槽:“我去,这些选ap课的也太卷了吧?一群傻逼,就知道死读书,也不想想,体育才是咱们这种人走出东洛杉磯的捷径。”
    他又碰了碰苏莫的胳膊,好奇地问:“哎,兄弟,你平时经常打球不?有没有喜欢的nba球星?”
    苏莫没回他,倒不是不想理,而是他15点【精力】强化过的耳朵和脑子,在多线程办公。
    他一边听著马修嘮叨,一边把欧文的话听得清楚。
    台子上的欧文,正把话题往新闻学的方向引。
    “但我今天,在新生的选课系统里,看到了一份我在加菲尔德高中待了8年,见过的最疯狂的选课单!”
    这话一出,全场的哄闹瞬间停了大半,学生们都好奇地抬头看向主席台,想知道是哪个疯子干出了这种事。
    欧文顿了两秒,拿著麦克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新生,苏莫,来自华夏的留学生,请你到台上来!”
    这话一落,旁边的马修直接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拽了拽苏莫的胳膊,一脸不敢相信地反问:“我靠?年级主任说的那个选了6门ap课的疯子?叫苏什么?让上台的那个,不会是你吧?!”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新的任务来了?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不是!
    苏莫自己也懵了,他是真没想到,坐在这摸鱼都能祸从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