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打乱了。

    她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可意思却清楚。

    剿匪,是他生为宣王应为之事。

    反倒成了宁子珩助他成事了。

    这简直就是就是本末倒置。

    可这话说给十个人听,恐怕十个人都会觉得确实就像穆臻所说。

    见鬼了。

    又一次见鬼的宣王殿下决定还是不和穆臻玩猜猜猜的小游戏了。

    索xing便直来直往吧。

    这姑娘鬼心眼忒多,春宣表示最后指不定被她绕进去。

    大丈夫,败便败。也不算什么,可同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中,他还是给自己留些脸面吧。

    “好,秦宣在这里向姑娘发誓。若有一日云郡,宁姓必为尊。”

    这时候,穆臻也不扭捏了。

    她快速起身,很是规矩的向秦宣行了礼。

    “有殿下这句话,宁九必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秦宣挥手示意穆臻可以下去了。这顿饭继续吃,他会消化不良的。

    穆臻也不计较。左右目的达到。

    算起来,其实他们一点也不亏。

    想巍然不动,两不相帮。

    想要置身事外,又谈何容易。

    等到了宁家必须择一而忠之时,便落了下乘,倒不如,提前给自己找个靠山。

    别看秦宣如今看起来似乎弱了些。

    三位皇子中,他的势力排在末位。可是穆臻知道

    不出五年,秦宣必定能登上储君之位。

    因为上辈子,她死之前,京城传来的消息便是太子被罢黜。二皇子得百官举荐,最终被册立为太子。

    所以面前这位,其实是隐形的贵胄。而且是镶了金边的那种。

    她自然不会放过结jiāo的机会。

    可她也不能因为知道面前这人将来有一天会胜出,会成为储君,而巴结奉承之能事。

    如果那样,便真的落了下乘。

    便是要择主,她也要宁子珩成为那个盛气凌人,不屑居屈人下的桀骜之臣。

    只有这样,秦宣才能对宁子珩另眼相看。

    其实穆臻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没找到告诉宁子珩的时机。

    她这次算是先斩后奏了。

    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生气。

    她虽然说的信誓旦旦,可是那人是宁子珩啊。

    虽然他在她面前,一直以来都是好好公子。她说什么,他无有不应之事。

    可是穆臻偶尔会想起前世。

    想起那个人们提起来,无法无天的宁九公子

    和自己知道的宁子珩比起来,几乎判若两人。

    希望,他明白她的苦心,相信她不会,永远不会害他。

    等待是痛苦的。

    哪怕穆臻自觉把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她已经尽了人事,接下来便只能听天命了。

    可她依旧觉得度日如年,可为了把她这佯装出的万事皆在掌握的气势装下去,她也只能让自己尽量该吃吃,该睡睡。

    便这么等啊等

    直到第二天傍晚。

    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穆臻轻叹,一天又要过去了。

    没消息,依旧是没消息。

    她只能安慰自己,没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可一餐少于一餐的吃食,还是让凤喜和江言忧心忡忡。

    他们二人得了穆臻的吩咐。

    不敢多说半个字。

    主仆三人只能在对视的瞬间,眼底露出苦笑。

    这在江言和凤喜看来,已经足够他们吃惊了。

    因为过往,不管发生什么,穆臻向来都一幅万事在胸的笃定神情。何曾这般战战兢兢过。

    夜深人静时,凤喜也会小声问穆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是不是易岚和宁九公子出事了?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穆臻永远都会平静的告诉凤喜。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出大事?能出什么大事?

    他们不会出大事的,他们只是露到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凤喜是相信的,因为暗夜中,穆臻的声音显得特别温柔,又带着让凤喜安心的坚定。

    可是第二天睁开眼睛。

    依旧一切如故。

    又一天,还是如此。

    就在凤喜坚定小姐只是在安慰她,一定出事了的前一刻。

    终于,远处飞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