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心满意足,才会离去。

    今天时辰还早,于是宁子珩不动声色的想要多赖片刻。

    谁知,穆臻直接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罢了,来日方长。

    这一夜,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穆臻因为jiāo出了秘方,难得做了个好梦。

    可是云霁却是噩梦连连。

    梦中,今圣驾崩了,他们云家追随的那方势力失势。

    京中出事,以至连累到云郡云家。

    云家从云郡排在第一位的氏族,一下子跌落谷底。

    云家人更是死的死,逃的逃。

    而他,做为云家嫡子,那些人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他的。

    他带着护卫,四处奔逃。

    不管逃到哪里,都后有追兵,他身边的护卫从最初的几十个,到十几个,直到最后一个护卫为了护他,力竭而亡。

    最终,他被bi到一处山崖,身后便是百丈深渊。

    面身前,一队人渐行渐近。

    最终,露出了真面目。

    是以宁子珩为首的云郡公子们。

    平日里,他们一个个见到他,无百阿谀逢迎。可是此时,他们却面带嘲笑。

    问他为何不逃了?

    这时,人们往两边让出一条小路,然后一个一身绯色衣裙的姑娘缓缓上前。

    是穆臻。

    她周身仿佛翻腾着无尽的血色。

    她一步步走向他。

    他想逃,想在质问穆臻为何赶尽杀绝?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

    梦里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穆臻走向他。

    然后,手微微一推。

    下一刻,云霁在头重脚轻的状态下猛然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在这微凉之色,竟然睡出了一身冷汗。

    门外的护卫听到动静,叩响了房门。

    “公子”

    “无事。退下吧。”云霁声音微微有些嘶哑的吩咐道。

    护卫领命。很快退至角落中,继续戒备着。

    被噩梦惊醒,云霁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索xing披外衣坐起身来。

    细细将自己的所为想了一遍。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没有宁子珩想要从穆臻手中弄出张秘方来,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大不了,他娶穆臻。

    情是女人的软肋,一旦她们动了情。

    想要什么,便信手拈来了。

    是他的错,不该最初之时,太过低看穆臻。

    他和宁子珩相比,他自认想要得到穆臻的芳心一定不难。

    怪只怪他太过自大了。

    以为凭他云霁的身份,定然能让穆臻轻松jiāo出东西。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最终,惹上了宁家。

    云霁想过此时放手,以前的事,宁子珩和穆臻都表示不会计较。

    此时他若罢手,他和宁子珩还是兄弟。

    至于穆臻他们也勉强算是朋友。

    可是,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做决断了。他这次出门,接的是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从穆臻手中讨到千金方。

    若是穆臻执意不jiāo。

    他可以暗中出手抢。至于穆臻死活不论。

    一个孤女,便是死的莫名其妙些,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云家。

    可是,如今多了个宁子珩。

    云霁行事便越发的小心。

    宁子珩看起来是个不学无术的浪dàng公子。可云霁知道,那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宁家的嫡子,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过去,是他大意了。

    自以为世人皆不如他。

    不过是,井底之蛙,会井观天罢了。

    今日这出“苦肉计”,不知奏效与否。

    若是依旧无用,不能撼动穆臻那颗心。

    他唯有唯有用最后一招了。

    那便是,强抢。穆臻,死活不论。

    至于宁子珩他有信心自己的人可以缠住他,让他无暇分心。

    只是今后,他的兄弟,会少一个。

    云霁安慰自己,只要手握大权,做个人不人,还愁没有兄弟。

    至于梅殊和夏梓瑜。

    梅殊一动不动的坐在窗边,足足一个时辰。

    若不是眼睛偶尔眨一眨,简直就像个雕像。

    最终,他缓缓起身,对着窗外一株秋菊淡淡说道。“终于到了要站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