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连环计。

    穆臻和刘望川又密谈了半个时辰,刘望川告辞而去。临行前,郑重在赵家庄的乡亲面前,深深一躬。

    并且发誓,而后若赵家庄乡亲相请,他必不推辞。

    虽然他做的事,挺让人记恨。

    可就像穆臻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能赎罪,不能后悔。

    这是对刘望川这种心存善念的人最轻的处罚。

    只有这样,让他时常前往赵家庄,让他时刻见到赵家庄的人,他才会寝食难安。才是对他罪恶的惩罚。

    赵家庄诸人看着刘郎中,有满含恨意的,有面无表情的,最终,都归结为沉默。

    赵帜已经和诸人打过招呼。

    死的人,无法起死回生。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常常生病后找不到郎中。只能自己采些草yào服用。

    经此一事,他们算是抓住了刘郎中的软肋。刘望川亲口承诺,只要是赵家庄的乡亲们生病,他便一定会出诊。

    这对赵家庄的百姓来说,着实算是件好事。

    所以大家便默认了此事。

    不是放下了仇恨,而是和仇恨比起来,未来更重要。

    刘郎中便在这样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没人知道这短短几十步路,对于刘郎中来说是怎样一种酷刑。

    他把自己拆散了,又重装组装起来。一次次的自问,他当初为何会上了秦迅昌那条贼船。

    这辈子,他都不能抬头挺胸活在阳光下了。

    像只老鼠,每每想起这件事,便只能躲进洞中。

    答应穆臻,臣服穆臻,即是穆臻所言让他折服,还有便是希望将功赎罪。

    把那些真正害了赵家庄百姓xing命的人,绳之以法,让他们知道何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想看一看,能不能真的还云北一个朗郎晴空。

    站在山下,刘望川驻足回首。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立在阳光中,对他露齿一笑。

    明明算不得倾国倾城,可就是让人一见之下,便久久不能相忘。

    她说出的话,哪怕旁人听来是多么的夸夸其谈,可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活了几十年,只一面,便把自己身家xing命jiāo付。

    这样一个姑娘

    刘望川笑笑。

    也许,他为会这个决定后悔一世,也许这个决定会救他一世。

    世事,难料。

    送走了刘望川,穆臻面上露出疲惫之色。

    这种斗智斗勇,穆臻其实十分反感,可又不得不为。每次过后,她都觉得身心jiāo瘁。

    于田,白氏和凤喜默默的跟着穆臻回到新香小院。

    凤喜殷勤的替穆臻斟上温茶,见穆臻缓缓饮尽,才开口说话。

    “小姐真厉害,一下子便收服了那个刘郎中。”

    不必穆臻回应,一旁的白氏已经笑着开了口。“进门前,小姐已经料到刘郎中会做何反应了,所以我才和小姐演了一出戏。”

    “原来是演戏,我还以为嫂子动了真怒呢。”

    由始至终,只有凤喜一人不在状态。

    她明明置身其中,由始至终样眼见证了,可是却不知道穆臻做了什么?白氏做了什么?她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几句话,那刘郎中便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小姐了。

    凤喜本以为会有场大干戈,没准双方会动手呢。

    可是最终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你真是个傻姑娘,看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看明白。小姐看似没做什么,可是早就将刘郎中的心思猜了个十成。

    小姐的安排,是特意针对刘郎中安排的。今日若是换一个人,恐怕便难以成功了。

    奴婢佩服小姐如此这般神机妙算。就像小姐所说,那刘郎中心中善念越多,咱们行事越便宜。果然”

    如果刘郎中是个面善心恶的,穆臻自然也有法子试探出来。

    到了那时,等待刘郎中的便是死路一条了。

    谋害过赵家庄乡亲,又不知悔改的,穆臻不会姑息。

    凤喜一有疑惑。在她看来,不管今天来的是谁,只要自家小姐出手,都能马到功成

    于田没有掺和几个姑娘的话语,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