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句。

    “梅公子这样的贵人,怕是这辈子我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梅殊闻言,勾了勾唇角。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和你三七分成,实是趁人之危了。”

    “我心甘情愿和公子合作。

    怎么算是趁人之危呢。

    公子若是强买强卖……像是……

    那才是趁人之危。”

    梅殊明知道穆臻有意奉承他,若是换个人,梅殊一定调头便走。

    还没谁敢在他面前说话这般直白。

    可是经由穆臻的嘴中说出。

    梅殊竟然觉得听着还挺顺耳。

    他能听出穆臻是真心感谢他。

    因为穆臻时常往来,通往赵家庄的路已经由村民自发清理好了。

    可以允许马车经过。

    可是乡下土路,难免有些颠簸。

    前两天又下了场春雨,在经过一段弯路的时候。

    车轮突然一沉。

    穆臻一个没防备。

    肩膀便朝车厢一角撞去。

    穆臻只来得及感慨一下自己连坐个车都这般命运多舛。

    下一刻,一条手臂挡在她头侧。

    她一下子撞到手臂上。

    免了她的脑袋和车厢亲密接触的机会。

    下一刻。

    梅殊微带着些关心的声音在车厢上响起。

    “可伤着了?”

    穆臻赶忙直起身子。

    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有。倒是公子你的手臂……”

    “无妨。”梅殊的声音恢复清淡。

    接下来的路程有些沉默。

    梅殊本就不是个多话的。

    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穆臻觉得她该利用这个同乘的机会,和梅殊把关系搞搞好。

    最好能成为长期的战略合作同盟。

    所以她在出门前,才特意说山路难行,邀梅殊同乘一车的。

    马车直接停在了新香小院门外。

    梅殊当先下车,然后彬彬有礼的退后。

    凤喜上前,扶了穆臻下车。

    趁着梅殊打量小院的时候,凤喜一双眼睛眨啊眨的。

    眼中八卦之风几乎能拂起穆臻额前的碎发。

    凤喜觉得自家小姐待梅殊尤其不同。

    在庄中时,不仅招待周到。

    出门,竟然还邀了梅殊坐一辆马车。

    虽说庄中只有这一辆马车。

    可梅殊完全可以骑马啊。

    总之,凤喜若不弄清穆臻的心思,就抓心挠肺的难受。

    穆臻瞪了一眼凤喜。

    奇怪自己养出的丫头护卫,怎么都生了个八卦心肠。

    “新香小院。”梅殊望着牌匾,轻声念道。

    “小姐当时说……一半新香。这院子便取名新香小院了。”做为贴身丫头,凤喜简直可以得满分。

    穆臻不会解释的事,凤喜总是能恰如其分的补充两句。

    梅殊果然点点头。

    然后看向穆臻。

    “一瓣心香……”

    穆臻点头。“这是赵家庄的村民帮忙建起来的。

    心意拳拳。

    心香一瓣。”

    梅殊自是懂的,这可苦了凤喜。

    什么新香旧香的,点起来味道好的便是好香。

    “什么一半新香,旧香一半的。要奴婢说啊,这味道好的,便是好香。小姐和梅公子快请过吧。

    便是说话,也要去屋里,添上茶去说啊。”

    梅殊和穆臻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笑了。

    凤喜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一番话愉悦了众人。

    进了屋,凤喜奉了茶,然后很识趣的说去找白家嫂子,人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让梅公子见笑了,我这丫头识不得几个字。

    xing子又直率,说话不经脑子,有时候难免做些惹人发笑之事。”

    梅殊摇摇头。他没看到穆臻主仆之前,根本无法想像主仆是可以这样相处的。

    丫头尊敬主子,却不惧怕主子。

    主子和丫头说话,与其说是主仆,其实更像知己。

    丫头不必主子提点,便一门心思替主子着想。

    这样的主仆关系,梅殊竟然觉得也不错。

    “……凤喜姑娘xing情率真。跟了小姐这样的主子,实是那丫头的福份。”

    “公子谬赞,我倒觉得能得凤喜忠心服侍,才是我的福份。”

    梅殊不置可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