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或许让我试一试?”
    季弦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
    庄简自从进入长天福地中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此地又无信號,对於外界的信息全都是玄清带来的。
    他知道季弦实力肯定有所突破,但是到底在什么层次,並不清楚。
    先前没注意,如今一看,竟已是炼血二层。
    “不错,不错,都到炼血二层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我们这些老傢伙了。”
    庄简很是欣慰。
    他也算是看著季弦逐渐成长起来的。
    “你觉得你的实力,在哪个境界?”
    一路看著季弦成长,他清楚季弦的战力从不能以境界为標准。
    “一神藏宗师。”季弦如实说道。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到季弦平静说这句话的时候,庄简还是忍不住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炼血二层拥有宗师级战力,这是何等的强大?
    更何况,季弦才修炼多久?
    身为流派高层,宗师强者,短暂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下面母皇被罗汉塔镇压千年之久,各方面定会下降,你我合力,未必没有可能。”
    “你先上去把宗师气血取了吧,下来后我们再做尝试。”
    “好。”
    季弦转身,几个跨步间便来到了顶楼。
    手指触碰到那灼烈如大日的气血,当初的灼痛感並没有袭来。
    “聊胜於无。”
    季弦右手呈爪,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中骤发。
    三层漂浮的气血,以及二层的血雾,这一刻都疯狂地在他掌前凝聚。
    逐渐形成一个血红透亮的血球。
    季弦刚想吸收,察觉到裤兜里传来异动。
    赫然是那妖树留下的种子。
    “怎么?你想要?”
    季弦想了想,分出一滴,落在它身上。
    只见那滴血液快速被吸收,表面多出一分光泽,同时也变圆滑了些许。
    “不愧是堪比宗师的妖树所留下的种子,这都没把你撑爆。”
    要知道这可是二神藏宗师残留下的气血,里面蕴含的能量,能將易筋境密武者生生撑爆。
    对於这种子,却只是让其稍稍恢復了些。
    “我倒要看看,你能吸出个什么花来。”
    艺高人胆大,季弦自忖实力强横,也不惧种子再次復甦。
    隨著一滴滴气血没入种子中,原本乾瘪的种子,逐渐变得莹润饱满,褐色彻底消失,转为浅红色。
    “不吸收了?这是在……破限?”
    季弦表情变得怪异。
    片刻之后。
    圆润光滑的表面忽然凸起一块,而后逐渐扩大,最终轰然裂开。
    一株血红色胚芽伴隨著一股血腥妖邪的气息长出。
    胚根隨后也从下方破出,有些亲昵地卷在季弦指尖。
    “还想要?有意思的东西……”
    “消耗了我这么多珍贵的宗师气血,你若没有点用处,就別怪我再次送你上路了。”
    胚芽似乎听懂了一样,微微颤了颤,两片叶子带著些討好意味地蹭了蹭他。
    罗汉残留的气血不断被其吸收,很快这胚芽就长成了一棵树苗,气息也来到了淬骨境界。
    “你把气血全部吸收完了,所以,你有什么作用?”
    根繫紧紧缠绕在季弦手上,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逐渐传入他脑海。
    “可以奉我为主?但是,你有什么用?”
    对季弦而言,现在对他有用的东西,也只有宗师级以上的才行。
    而且很快就会被他拋下。
    更不要说一个只有淬骨境界的妖树了。
    这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了个拖油瓶。
    “如果只有这点,那你可以去死了……”
    季弦忽然一顿,眼中驀地一亮。
    “读取尸体记忆?控制他人身体?你杀了罗汉他们,可清楚他们修行了什么功法?”
    树苗血色嫩叶晃了晃,表示不知道。
    “你不是它,嘖……”
    季弦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嚇得树苗瑟瑟发抖。
    “也罢,暂且先將你留著,若是日后无用,再杀也不迟。”
    下一刻,季弦眼中迸发玄光。
    天狼御神瞬间侵蚀了它的意识,又询问了关於主僕契约的细节。
    確认无误后,这才控制著它与自己签订主僕契约。
    隨著一滴淡金色的精血落在妖树叶上,顷刻间,季弦就察觉自己与妖树进行了绑定。
    只要他念头一动,就能使其当场灭亡。
    “见……见过主人……”
    因为签订了主僕契约的缘故,妖树也能直接通过契约与季弦对话,不需要再像之前一般传输信息。
    “我不养閒人,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帮助,若不然,你那前辈,就是你的下场。”
    季弦眼神淡漠,语气冰寒。
    “是……是。”
    “这么大,你可有法子变小?”
    现在的妖树已经有近两米高,他又不像那些天尊一样拥有洞天,根本无法將其隨身携带。
    “回主人,我可以变幻成衣物。”
    “噢?变一个我看看?”
    枝叶缠绕在季弦身上,转瞬间就变成一套墨色为底、血红作纹的长袍。
    黑红两色在衣摆与袖袂处肆意晕染,流转间似有极淡的树脉微光暗涌。
    每一次衣袂翻飞,都似有无形的根须在纹路间游走,透著摄人心魄的妖异。
    两侧肩峰各凝出一枚血色树叶肩饰,叶片脉络清晰如刀刻,色泽浓艷如泣血,边缘泛著冷锐的暗芒,显然非是凡物雕琢,而是妖树枝椏所化,与长袍浑然一体。
    静止时,叶片微微垂落,纹路上縈绕著若有似无的血雾,自带肃杀威仪。
    迈步时,树叶隨步伐轻颤,簌簌作响,脉络里的红光隨动作明灭,仿若活物呼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森寒。
    整个人如从冥府血林走出的妖主,墨红长袍曳地时,似拖曳著一路枯骨与残红,华贵中裹著蚀骨的凶戾。
    风动衣袍,树纹流光、叶饰颤鸣,气场铺就开来,便如妖树根系破土,带著吞噬生机的压迫感,令人望之胆寒。
    “主人若是不喜,我还可以再变……”
    妖树见季弦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挺好看,至少以后不用担心没衣服穿了。”
    季弦满意道。
    隨著他境界提升,每次战斗,那些衣服就算没被背后四臂撕裂,也都会被余波摧毁。
    现在好了,淬骨境界的妖树化作衣袍,防御力暂且不谈,至少战斗余波不会再將衣服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