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准从外面採购日用品回来,似乎已经等林闯多时,一见面就道:“螳螂他们遇到商家牴触,好像有人不交会费,现在僵持在那里。”
    林闯注意力从系统面板上转移出来,无语道:“吃乾饭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位置在哪?”
    谢准快速把了解的情况说出,道:“在南巷5號,我刚才听家具店老板说的,现在已经闹起来了。”
    金陵路並不大,一点消息就能飞速传播。
    “真是一群废物,去看看。”
    林闯隨手拿起掛在墙上的枪套,又取出几个弹夹。
    谢准放下东西,也跟著提了一把枪。
    金陵路长度不到三百米,出现状况的南巷5號正好在金陵路的末端。
    林闯到的时候,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群眾。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招牌,上面掛著光华电子四个大字。
    在门口,螳螂所带领的一群四九仔嘴里骂骂咧咧,手持各种砍刀钢管,正与一群手持扳手和铁锤的工人互相对峙。
    这群工人人数有三四十人,穿著耐磨耐脏的分体式工装,此时群情激奋,互相组成人墙挡在入口处。
    为首一人三十七八岁,戴著眼镜,身上的白衬衫似乎在扭打中被撕烂,脸上还有几道红印,显得很是狼狈。
    “光华电子,金陵路还有工厂?”
    林闯看到这个招牌都愣了一下,望向谢准。
    谢准也是一头雾水,他哪里知道金陵路的详细情况。
    “什么工厂,就是一个小作坊,只能干些来料焊接的活。”
    正在看热闹的一个大爷听到这话,撇嘴道:“这家光华电子厂是卢成康这个大傻子建的,开的是什么电子组装厂,专门买了这栋原先的小仓库改建做工厂,招了一群穷酸汉做工。”
    “自己开工厂,这个卢成康是个能耐人啊!”
    林闯恍然,终於明白在自己的领地评语上,显示的是工业匱乏,而不是毫无工业生產痕跡了,多半就跟这个光华电子有关。
    电子组装厂属於產业链最低端的一环,主要工作一般是將晶片、元件焊接到电路板上,最后组装成成品。
    因为技术门槛低,这种电子组装厂在美利坚遍地都是,仅仅南加州就有数百家,很多都是小作坊的形式维持运转。
    “嘿,你还真別说,这小子从麻省理工毕业的,在大公司干了七八年。
    原本小日子过得红火,可偏偏想不开要创业,把自己积蓄都投进去了不说,还把他父母留下的家產都变卖投入买了机器设备。
    钱没赚到多少,老婆都选择跟他离婚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他要是脑瓜子灵光,哪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爷属於金陵路的老街坊,对於卢成康这个出身金陵路的小工厂主来歷如数家珍。
    林闯点点头:“看来还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理科男啊!”
    边上的大爷一拍大腿:“可不是,他从小就是一根筋,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上,为人处世半点都没学会。你看现在又跟这帮新胜堂的烂仔槓上了,这不是自討苦吃嘛!这群烂仔可是心狠手辣的主......”
    正说著,大爷扭头,看清了林闯的面容,顿时一个哆嗦,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脸色变得惨白,嚇得倒退两步,让人生怕会猝死过去。
    林闯虽然刚刚来金陵路扎职红棍,但金陵路很多人已经看过林闯的样子,毕竟林闯也没想著隱藏。
    嘭!嘭!嘭!
    下一秒,林闯掏出手枪,对著天空连开三枪。
    骤然炸响的枪声让原本吵杂的环境为之一静,林闯边上的大爷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闯没理会嚇得面无人色的大爷,自顾自上前,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不敢挨著林闯的边。
    “闯哥!”
    见到林闯,谢准大喜过望。
    而以卢成康为首的那伙工人则是神色紧张,毕竟林闯这一出场就动枪,看起来就不好招惹。
    “废物!让你出来做事,你就是这么给我交代的?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让你们別无故骚扰商家,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林闯见面先是狠狠踹上螳螂一脚,浪费他的感情。
    谢准低下头,叫屈道:“闯哥,是这伙工人不识抬举,说什么我们新胜堂不管事,以后都不交一分美金会费,这是不给闯哥你的面子啊!不然我也不会收拾他们。”
    “是你们先动手打了卢老板的,你们不讲道理。”
    “就是,你们新胜堂也太无法无天了,说什么也不能打人啊!”
    “你打人不说,还想拆我们的机器抵帐,这是我们吃饭的饭碗,你要让我们以后都没饭吃,这是要我们的命。”
    听到谢准这话,正在对峙的工人也喊了起来,七嘴八舌指责螳螂干的好事。
    林闯没搭理谢准的叫屈,一步步朝著工人们走去。
    不少工人胆气一滯,手枪威慑力可比砍刀大得多,而且林闯身上那种彪悍的气质,仿佛一言不合就要隨时开枪,给他们压力太大了。
    “卢老板,你也是在唐人街出生长大的,凡是做生意必须缴纳相应的会费,这点道理你应该清楚吧。”
    林闯走到了卢成康面前,对方眼神有些闪烁,看起来在强撑著不后退,毕竟身后就是他费尽心血开设的工厂,他已经没有后路了。
    “你是谁?”
    卢成康吞了吞口水,林闯一个人给他的压迫感,比那十几个四九仔加起来还要大。
    林闯淡淡道:“新胜堂红棍,今后金陵路这里,我林闯话事。交会费,我林闯给你们保平安,就这么一个简单朴素的道理。”
    卢成康沉默几秒,似乎被林闯这句保平安刺激到了,眼眶通红著嘶吼道:“我们不交会费,是因为工厂帐上实在没钱了。而且你们这些堂口说什么交会费就保我们平安,结果基利安三番五次涨运费,我们都已经处在破產边缘,你们新胜堂一点作用都没有,既然交了会费还要被扒皮抽血,那我还交这个钱有什么用?”
    林闯皱了皱眉:“什么基利安,哪来的扑街?他在这里说话比我还管用?”
    “朱晋,肯特运输公司的老板。”
    卢成康直接把来歷给林闯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站在林闯身后的螳螂上前,附耳道:“闯哥,基利安的大伯,是唐人街警署分局的警目,雷蒙德·布鲁克斯。”
    基利安只是一个运输公司老板,根本不至於让新胜堂如此退让,关键是他身后的老丈人,雷蒙德·布鲁克斯。
    洛杉磯警察体系分为一个市警察局,下辖21个分局,其中唐人街就有一个警察分局。
    而警目,属於警察局的第一线监督人员,通常负责相关的行政任务、审查报告和监督下级警官的工作,在警察局里权力很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