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白族小院里,让人昏昏欲睡。
    眾人正各自找地方消食,江寻已经躺回了他的“龙椅”,张吉珂则在研究他那套崭新的健身器材。
    就在这时,导演组再次登场,发布了下午的集体任务。
    “各位老师,为了让大家体验理城独特的文化氛围,今天下午,我们將进行一场——大型古风实景剧本杀!”
    导演的声音通过喇叭响起。
    “剧本背景为《风雪山神庙》,各位將扮演进入古城查案的江湖人士,通过搜证推理,找出杀害武林盟主的真凶!”
    这个新颖的任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剧本杀?这个好!我喜欢!”郭滔第一个兴奋起来。
    刘曄和杨宓这种演员出身的嘉宾,更是眼睛一亮,对这种能发挥演技的活动充满了期待。
    半小时后,眾人被带到了古城深处一座真正的百年古宅。
    古宅飞檐翘角,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已经被节目组精心布置成了剧本里的“山神庙”。
    换装间里,当换好衣服的嘉宾们逐一亮相时,画风瞬间突变。
    郭滔扮演的“富甲一方的胖商人”,穿著一身绣满铜钱的员外袍,挺著个圆滚滚的肚子,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刘曄的“神机妙算俏军师”,则是一身青衫,手持羽扇,配上他儒雅的气质,简直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人物。
    而当臥室的门被推开,杨宓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院子,连同直播间里上亿观眾的视野,仿佛都被瞬间抽空了。
    她换上了一身流光溢彩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绣著繁复的金色凤凰暗纹,隨著她的走动,裙袂飘飘,宛如天人。
    青丝如瀑,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綰起。
    脸上画著精致的桃花妆,眉心一点硃砂痣,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嫵媚。
    那双本就勾人的狐狸眼,此刻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一顰一笑,都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进去。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完美地,甚至超越了剧本的描述,詮释了“天下第一美人”这五个字。
    “我的天……”
    郭滔看得眼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江寻更是直接看呆了,嘴里叼著的那根狗尾巴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中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杨宓,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然后,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贱兮兮地凑了过去,拱手作揖。
    “这位仙女姐姐,请问你是下凡来渡我的吗?小生这厢有礼了。”
    杨宓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出玉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嗔怪道:“贫嘴。”
    那娇媚的模样,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裂。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顏值!杨宓也太美了吧!】
    【寻哥的反应就是我本人!太真实了!这谁顶得住啊!】
    【仙女姐姐下凡渡我!寻哥,你是懂夸人的!】
    紧接著,张吉珂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他那身量身定製的银色鎧甲,穿在他运动员的健硕身材上,確实威风凛凛。
    只是配上他那张略带憨直的脸,和那双总是充满求知慾的眼睛,总有种鎧甲勇士走错片场的错觉。
    而江寻自己,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袖口还磨了边,头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扮演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的“落魄书生”。
    当所有人都换装完毕,游戏,正式开始。
    npc將各自的剧本,分发到了眾人手中。
    拿到剧本的瞬间,性格的差异,再次体现得淋漓尽致。
    刘曄立刻进入了“戏痴”模式,他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开始认真地分析剧本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係网和严谨的时间线。
    杨宓则第一时间翻看到了自己的人物介绍,当她看到自己与其他几位男性角色的感情纠葛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还饶有兴致地念了出来:
    “呀,我这个角色,跟军师也有一段旧情?还是大將军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关係这么乱的吗?”
    而张吉珂,这位“铁拳无敌大將军”,拿到剧本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案件线索,而是极其认真地,翻到了最后一页,研究起了自己的人物技能介绍。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举起了手,像个上课提问的小学生,一脸严肃地问向不远处的导演。
    “导演,我这个技能,『铁拳无敌』,是真实伤害还是魔法伤害?”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问题。
    “我能不能,在搜证的时候,直接一拳把他们所有人都打趴下,然后一个一个地审问?”
    这番石破天惊的发言,让导演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解释:“张老师,咱们这是个文戏……主要靠推理……”
    直播间的弹幕,则已经彻底被“哈哈哈哈”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珂哥!玩剧本杀想的是物理超度!】
    【建议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晕,然后慢慢审问!简单高效!】
    【导演:我太难了,我只是想拍个综艺,不是来回答这种哲学问题的。】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江寻,画风独树一帜。
    他只是草草地翻了一遍自己的剧本,大概了解了人物关係和作案动机后,就把那本薄薄的册子,往宽大的袖子里一塞。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苦苦思索,而是背著手,开始在古宅里四处閒逛起来。
    东摸摸西看看,一会儿碰碰这个花瓶,一会儿又瞧瞧那个字画,仿佛对案件的真相,没有半点兴趣。
    但杨宓却敏锐地注意到,他虽然看起来是在閒逛,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眼睛,此刻却不著痕跡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將所有房间的布局、陈设,以及其他嘉宾的站位、表情,都尽数收入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