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风吹过空旷的大地,捲起细碎的沙尘。
    林越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岩石坐下,將柳振雄的储物手环放在掌心。
    灵能注入,手环內部的储物空间缓缓展开。
    林越的意识扫过手环內的物品清单,嘴角微微上扬。
    他首先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能波动扑面而来。
    满满一箱灵能核心。
    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织闪烁,几乎能把人眼睛晃瞎。
    林越的嘴几乎张成了“o”型,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灵能核心。
    他还正愁著去哪弄点灵能核心製作特殊灵能子弹呢,不曾想柳振雄这老东西就亲自送来了。
    林越大喜过望,连忙扒著箱子数了起来。
    满满一箱一共有50多颗,清一色是高纯度的。
    最次的也是b级品质,其中还有十几颗a级品质的。
    “好傢伙。”
    林越伸手拿起一颗a级核心,在指间转了转。
    柳家的明面帐上怕是凑不出这个数。
    光这些灵能核心加起来,起码值个数千万。
    这老不死的,背著地里不知在哪捞了这么多油水。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便宜了林越。
    银魂的特殊灵能子弹製造需要大量高纯度核心作为原材料。
    这一箱子东西,足够他造出五十多发特殊灵能子弹子弹。
    弹药问题迎刃而解。
    几张面额不等的信用点储蓄卡,总计两千三百多万。
    “嘖,这老傢伙私房钱都上千万。”
    林越將储蓄卡揣好,继续往深处找。
    这时候,林越看到一个密封的黑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林越刚一捏住它,一阵微弱的不祥气息顺著指骨爬了上来。
    林越眉头紧锁。
    信封上残留著一股极其细微的灵能波动。
    这股波动和之前柳振雄体內那道封口禁制的气息如出一辙。
    林越將信封翻转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上面没有禁制。
    他用拇指缓缓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纸条被折成三折,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跡潦草,像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一样。
    “门已打开,种子已播下。龙脊计划准备就绪。”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林越將纸条翻到背面。
    在纸条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烙印。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瞳孔竖裂,像是蛇的眼睛,又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瞳孔。
    林越盯著那只血红色的眼瞳,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条边缘。
    这个標誌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属於四大家族,也不是军方或者觉醒者协会的东西。
    一个完全藏在暗处的未知势力。
    “龙脊计划……”
    林越將这四个字在心中反覆咀嚼。
    “门”是什么?
    “种子”又是什么?
    这潦草的几个字所蕴含的深意让人难以琢磨。
    林越想到了柳振雄临死前说爹妈根本没死。
    他不会轻信一个將死之人的鬼话。
    柳振雄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来。
    但他同样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柳振雄体內的封口禁制,这封来路不明的信件,以及那个神秘的血色眼睛的標誌……
    柳家从来都不是棋手。
    而是棋盘上一颗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
    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实力和背景必然深不可测。
    林越將纸条小心折好,收入储物手环之中。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灰濛濛的天际线。
    手中微微用力,那只烧得焦黑的储物手环“嘎巴”一声被折成数段,碎片散落在脚下的砂土中。
    起身的瞬间,他的右前臂外侧隱隱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痒意。
    那是被冥葬的某种毒素略微挨了一下,此刻在左边手臂上留下一片淡紫色的印记。
    林越並没在意,在他看来这种毒素似乎並不致命,等一下回到青江市买一瓶解毒药剂就能解决。
    ……
    与此同时。
    距离废墟原址几公里外的荒野深处。
    一片碎裂的岩层底部,有一个狭窄的地洞,像是某种小型魔物的巢穴。
    冥葬蜷缩在洞穴最深处,背靠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浑身浴血,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斗篷早已破烂不堪,掛在身上像一块烂抹布。
    左腿大腿外侧的枪伤触目惊心,肌肉被撕裂开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伤口边缘被灵能弹丸的高温灼烧成焦黑色,凝固的血块和新鲜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左侧肋下那道被穷途飞刀划出的伤口,在幽绿色毒素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化脓溃烂。
    冥葬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拔开瓶塞,將里面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解毒药剂虽不能完全解毒,却能暂时压制体內的毒素扩散。
    至於伤势,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復。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右手死死攥著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从神殿石壁上抠下来的碎片。
    碎片表面残留著银白色的上古符文,此刻已然黯淡无光。
    净化程序启动的时候,那道横扫一切的毁灭白光明明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但碎片突然爆发出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罩,將他笼罩其中。
    净化之光从他身边掠过,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就像是净化程序將碎片的持有者也当作了认可者的存在。
    至少冥葬自己是这么理解的,至於真正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九死一生……”
    冥葬嘶哑地笑了一声,笑声在逼仄的洞穴中迴荡。
    “能从上古遗蹟里活著爬出来,我冥葬也算头一份了。。”
    他將碎片举到眼前,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银白色的微光。
    虽然不是传承重宝,但这块从上古遗蹟中九死一生带出来的东西,绝对有著极高的研究价值。
    百年来,从未有人能从遗蹟带出一个东西,哪怕是里面的一粒沙子。
    夜梟总部的那些痴迷於研究的疯子,一定会对它趋之若鶩。
    但冥葬並不打算轻易交出去。
    这是他的命换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阴鷙。
    紧接著,先前那段屈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冥葬。
    夜梟组织青江分部首领。
    四十二级巔峰觉醒者。
    s级职业——噬灵冥主。
    整个青江市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今天竟然被一个十来级的毛头小子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不但折了四个手下,自己的双镰“幽冥双噬”也被一枪轰碎。
    最后跟条丧家犬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冥葬粗重地喘息著,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凶光。
    “林越!你以为你贏了?”冥葬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以为拿到传承就能横著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指尖残留著一缕极微弱的灰黑色气体,若不是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在近身搏杀中,通过镰刀的腐蚀能量渗透进林越体內的东西。
    幽冥尸气。
    噬灵冥主的独门秘技。
    这玩意儿不像普通毒素那样发作迅猛。
    它会像一条冬眠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宿主的经脉深处。
    头三天几乎没有任何感觉,顶多就是伤口附近偶尔有点痒。
    但尸气已经顺著血液一点一点往五臟六腑里钻了。
    等到第四天,入侵的地方开始腐坏。
    第五天,尸气沿经脉全面扩散,啃噬大脑神经。
    直到第五天,尸气会顺著经脉向全身各个地方飞快的蔓延,並破坏大脑神经。
    到了第七天,全身经脉尽毁,五臟六腑被尸气侵透,大脑的思维和意识被彻底吞噬瓦解。
    最终会变成一具可以被冥葬隨意操控的行尸走肉。
    这个世界上,除了冥葬自己配製的特殊解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清除幽冥尸气。
    冥葬靠在岩壁上,苍白的脸上掛著病態的笑容。
    “七天。”
    他攥紧手中的银色碎片,暗红色的瞳孔里燃著近乎疯狂的光。
    “七天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手里的枪、身上的传承、还有你所有的秘密,统统都是我的。”
    冥葬嘶哑的笑声在洞穴里久久迴荡。
    洞穴外,荒野的风呜咽著掠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