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希尔特工的反应极快。
    她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开枪的数据分析师的胸口。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另外两名武器管制特工也拔出了武器。
    他们直接对著地上的弗瑞倾泻火力。
    整个舰桥顿时陷入了混乱。
    原本並肩工作的同事,此刻变成了生死相搏的仇敌。
    其他不明真相的特工尖叫著寻找掩体。
    弗瑞躲在坚固的金属操作台后面。
    子弹打在金属板上发出刺耳的噹噹声。
    他拔出自己的配枪,深吸了一口气。
    从操作台侧面探出身子,果断扣动扳机。
    三发点射。
    其中一名叛变的特工被爆头击毙。
    希尔特工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几枪解决了最后一名袭击者。
    枪声停歇。
    舰桥內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
    鲜血染红了神盾局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地毯。
    弗瑞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黑色风衣上的灰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那名最先开枪的数据分析师尸体旁。
    蹲下身,一把扯开对方的衣领。
    在那个人的锁骨下方,清清楚楚地印著一个黑色的骷髏头和六根触手交织的纹身。
    九头蛇的標记。
    弗瑞的独眼紧紧锁住那个纹身。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个少年说的是真的。
    神盾局真的变成蛇盾局了。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他信任的下属和长官,全都是个笑话。
    斯塔克大厦的天台上。
    托尼胸口的通讯器里清晰地传出了刚才那阵激烈的交火声。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
    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明白髮生了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面如死灰。
    他手里的振金盾牌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坚强的超级老兵,感觉自己这七十年的沉睡完全失去了意义。
    他以为自己醒来后是在保卫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结果却是在给当年最大的仇人打工。
    卡恩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听这声音,黑滷蛋局长刚才应该是经歷了一场充满惊喜的办公室刺杀吧。”
    卡恩毫不留情地往弗瑞的伤口上撒盐。
    “怎么样?”
    “被自己发工资的下属拿枪指著脑袋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粗重喘息声,比任何反驳都要悦耳。
    尼克·弗瑞没有说话。
    这位掌控著全球最大特工组织的局长,此刻正盯著地上的九头蛇尸体发呆。
    那颗印在锁骨上的骷髏头纹身,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情报帝国。
    斯塔克大厦的天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史蒂夫·罗杰斯看著掉在地上的振金盾牌,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这位在冰川里睡了七十年的超级老兵,觉得自己的信仰在今天彻底崩塌了。
    托尼·斯塔克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看卡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不仅仅是手撕巨兽的恐怖武力。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连神盾局藏在最底层的绝密档案都一清二楚。
    卡恩把手里的宇宙魔方拋到半空,又稳稳接住。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充满压迫感的脸。
    “行了,你们地球的烂摊子自己慢慢收拾。”
    “这块发光的石头我就带走了。”
    “就当是帮你们清理那群外星杂鱼的劳务费。”
    卡恩把魔方揣进裤兜,转身准备离开天台。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亮起一圈金色的火花。
    火花飞速旋转,直接切割出一个圆形的空洞。
    这东西出现得毫无徵兆。
    连卡恩那覆盖了整个纽约的超级听力,都没提前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动的轨跡。
    这不是斯塔克工业的科技武器。
    也不是海贼世界那些奇奇怪怪的恶魔果实能力。
    一种极其纯粹的维度魔法气息,从那个金色的圆环里透了出来。
    按照卡恩现在超越音速的神经反应速度,他完全可以在零点零一秒內横移出去。
    但他停住了脚步。
    暗金色的瞳孔盯著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传送门。
    他能感觉到门的另一头没有杀气。
    反而有一股让人心平气和的檀香味。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没有反抗,任由身体被重力牵引。
    整个人直挺挺地掉进了那个金色的火花圆环里。
    啪的一声脆响。
    传送门在半空中骤然收缩,化作点点火花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台上空荡荡的,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托尼·斯塔克瞪大了眼睛。
    他赶紧敲了敲战甲的头盔。
    “贾维斯,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先生,系统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物理能量波动。”
    “那个目標就像是凭空从这个维度蒸发了。”
    史蒂夫·罗杰斯这才回过神来。
    他弯腰捡起那面沾满灰尘的振金盾牌,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这位老兵的世界观。
    神盾局成了九头蛇的窝点。
    一个徒手撕裂巨兽的少年抢走了宇宙魔方。
    然后又被一个发光的圈圈变没了。
    史蒂夫觉得就算自己再回冰川里睡上七十年,也消化不了这些离谱的信息。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卡恩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一块古色古香的青石板上。
    眼前的景象和残破的纽约天台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充满东方古典韵味的宽阔庭院。
    木质的迴廊,雕花的窗欞。
    院子里种著几棵叫不出名字的古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安寧的檀香味。
    卡恩环顾四周。
    他的超级视力轻易穿透了周围的墙壁。
    他看到了一群穿著僧袍的人正在远处的广场上练习格斗。
    手里还凭空搓出那种金色的火花鞭子。
    这里是卡玛泰姬。
    漫威宇宙地球上的魔法圣地。
    卡恩转过身。
    庭院中央摆著一张矮木桌。
    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茶壶嘴里正往外冒著裊裊的热气。
    一个穿著黄色僧袍的光头女人安静地坐在桌旁。
    她看起来很瘦弱,身上没有任何肌肉隆起的痕跡。
    比起海贼世界那些动輒身高三四米的肌肉怪物,她简直就像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普通人。
    但卡恩没有放鬆警惕。
    他体內那股刚刚吞噬完超级太阳风暴的狂暴能量,在面对这个女人时,居然產生了一丝本能的收敛。
    这是至尊法师。
    古一。
    活了几百年的地球守护者。
    也是这个宇宙目前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喜马拉雅山的雪水泡的红茶。”
    古一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任何敌意。
    “要尝尝吗?”
    “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