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卡恩十二岁的脸庞。
    他隨手拋了拋手里这颗被称为宇宙魔方的东西。
    质感很奇特。
    像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里面流淌的能量和海贼世界的恶魔果实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让人反胃的海之诅咒气息。
    也没有霸气那种狂暴的物理压迫感。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法则。
    空间法则。
    卡恩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微用力捏碎外面这层能量外壳。
    里面的空间宝石就能带他去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
    甚至有可能直接穿透世界壁垒,回到东海的科尔波山。
    托尼·斯塔克站在几米外。
    面罩已经打开。
    这位身价千亿的花花公子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维斯的警告声还在他耳边疯狂迴响。
    战甲的能量探测仪早就爆表了。
    眼前这个穿著破烂衣衫的少年,体內蕴含的能量比刚才那个巨大的虫洞还要恐怖。
    “那个……”托尼咽了口唾沫。
    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幽默感来打破僵局。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像个不错的发光玩具。”
    “但它其实是神盾局的公款財產。”
    “如果你喜欢发光的东西,我可以送你一打斯塔克工业最新研发的反应堆。”
    “包邮到家,还附赠终身保修。”
    卡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很有钱?”卡恩问了一句。
    托尼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手撕万吨巨兽的狠人会问出这种问题。
    “在这个星球上,我的財富应该能排进前三。”托尼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谦虚一点。
    卡恩撇了撇嘴。
    “在我的地盘,我拥有整个东海的管辖权。”
    “世界政府那五个老头子刚把那片海域割让给我。”
    “我手底下的商船每天运送的军火能买下你十个这样的铁壳子。”
    托尼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东海是什么地方?
    世界政府又是什么组织?
    神盾局的资料库里绝对没有这些名词。
    还没等托尼想明白,楼梯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巨响。
    通往天台的防爆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绿色的庞然大物咆哮著冲了上来。
    是绿巨人浩克。
    紧隨其后的是握著盾牌的美国队长、拿著弓箭的鹰眼以及黑寡妇。
    天空中传来一阵雷鸣。
    索尔甩著雷神之锤重重地砸在天台的边缘。
    復仇者联盟终於集结完毕。
    但此时的纽约大战已经结束了。
    漫天的齐塔瑞大军被卡恩一口气蒸发得乾乾净净。
    索尔站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嵌在电梯井墙壁里的洛基。
    这位阿斯加德的二王子现在惨不忍睹。
    半边脸的骨头全碎了。
    像一滩烂泥一样掛在钢筋上。
    索尔的眼睛顿时红了。
    虽然洛基是个满嘴谎言的混蛋,还企图统治地球。
    但那毕竟是他索尔的弟弟。
    是奥丁的养子。
    “是你乾的?”索尔举起雷神之锤,指向卡恩。
    锤子上缠绕著狂暴的蓝色电弧。
    卡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还在研究手里的宇宙魔方。
    “他太吵了。”卡恩隨口答道。
    “而且他居然让我跪下。”
    “在海贼世界,上一个让我下跪的天龙人,连骨灰都没剩下。”
    索尔根本听不懂卡恩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凡人重伤了阿斯加德的神明。
    “凡人,你激怒了一位真正的神!”
    索尔怒吼一声。
    他猛地挥动雷神之锤。
    一道粗壮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劈卡恩的头顶。
    美国队长大喊了一声“住手”。
    他刚才亲眼看到这个少年徒手撕碎了利维坦巨兽。
    这种级別的存在绝对不能轻易激怒。
    但索尔的动作太快了。
    闪电已经劈了下去。
    托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天斯塔克大厦是保不住了。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粗壮的雷霆劈在卡恩的头顶。
    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没能烧焦。
    卡恩体表那层看不见的生物力场,直接將几千万伏特的电压完全隔绝。
    闪电顺著力场的边缘滑落,在天台的地面上劈出几道焦黑的裂纹。
    卡恩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索尔,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就是你的全力?”
    索尔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力,竟然连这个十二岁少年的皮都没擦破。
    “你也是神?”卡恩把宇宙魔方揣进裤兜。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在场的所有復仇者都感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气场。
    是硬接卡普霸王色缠绕锻炼出来的无敌之姿。
    浩克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这位连神明都敢当成破布娃娃摔打的绿色怪物,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畏惧。
    野兽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
    浩克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身高两米一的少年,体內藏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恆星。
    如果衝上去,真的会死。
    连渣都不剩。
    索尔不信邪。
    他大吼一声,抡起雷神之锤直接砸向卡恩的胸口。
    这一锤的力量足以砸平一座山头。
    卡恩没有躲。
    他甚至连武装色霸气都没用。
    只是单纯地挺起胸膛。
    砰!
    雷神之锤结结实实地砸在卡恩的胸口。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天台上炸开。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防弹玻璃全部碎裂。
    美国队长举起盾牌才勉强挡住这股衝击波。
    烟尘散去。
    卡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脚下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所有的衝击力都被他那变態的生物力场完美卸掉。
    索尔感觉自己这一锤像是砸在了宇宙中最坚硬的振金山脉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雷神之锤险些脱手飞出。
    “力气太小了。”
    卡恩摇了摇头。
    “等你神力觉醒后再来吧。”
    话音未落。
    卡恩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雷神之锤的锤头。
    索尔大惊失色。
    他试图把锤子抽回来。
    但他发现锤子就像生了根一样,被卡恩死死捏在手里。
    奥丁的咒语?
    雷神之锤的锤柄在索尔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卡恩手掌贴著那块乌鲁金属。
    这把锤子的材质確实不错。
    比海贼世界那些所谓的大快刀二十一工要硬得多。
    如果覆盖上顶级的武装色霸气,拿来砸人应该挺顺手。
    可惜上面附著的魔力太噁心了。
    一股极其隱晦但又庞大到极点的魔力顺著锤头传导过来。
    这股魔力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拼命抗拒著卡恩的接触。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疯狂扫描卡恩的灵魂和品格。
    试图用一套虚无縹緲的道德標准来衡量他。
    奥丁的咒语。
    “凡有资格者,皆可举起此锤。”
    卡恩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资格?
    在东海,他就是唯一的资格。
    四皇白鬍子都不敢对他讲资格,一个外星老头子留在锤子上的防盗锁,居然敢排斥他。
    卡恩体內的暗金色恆星能量开始往掌心匯聚。
    只要他想,只需把力量再提高两个量级。
    这股魔力护罩绝对会被他硬生生捏爆。
    连带著这把破锤子也会变成一堆废铁。
    但他停住了。
    卡恩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阿斯加德那个独眼老头子现在肯定坐在王座上看著这里。
    奥丁毕竟是天父级。
    自己刚跨越宇宙,吃了一顿超级太阳风暴的满汉全席。
    十二岁的身体还在发育。
    犯不著为了一个玩具,把那个快入土的老傢伙逼得跳出来拼命。
    在海贼世界和卡普那个老头子打架已经够烦了。
    老头子打输了碰瓷,打贏了还要被念叨。
    自己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小伙子,和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傢伙死磕,性价比太低。
    万一把奥丁逼急了,直接开著彩虹桥砸过来,还得耽误自己消化恆星能量的时间。
    卡恩五指一松。
    索尔正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了往回拽锤子上。
    这股对抗力毫无徵兆地消失。
    阿斯加德的雷神直接失去平衡。
    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连滚了三四圈才停下。
    红色的披风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你这玩具还挺认主。”
    卡恩把手重新插回裤兜。
    “今天我心情好。”
    “留著给你砸核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