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悬停在半空。
    马克7號的维生系统正在疯狂运转,试图平復他过快的心跳。
    他看著眼前这个双手插兜的少年。
    十二三岁的年纪,两米一的身高。
    刚刚徒手拆了三头外星巨兽,现在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整个纽约。
    托尼咽了口唾沫。
    “好吧,卡恩。”
    “只要你別把斯塔克大厦也拆了,你想怎么活动筋骨都行。”
    托尼的话音刚落。
    头顶那个巨大的蓝色空间门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
    这声音比之前的利维坦巨兽还要巨大。
    连克莱斯勒大厦的玻璃都在跟著共振。
    卡恩抬起头。
    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空间门深处的景象。
    一头体型比之前大出足足三倍的超级利维坦,正缓慢地挤出传送门。
    这头怪物身上的装甲呈现出暗金色。
    背部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炮塔。
    齐塔瑞人的指挥官显然注意到了卡恩这个极度危险的变数。
    他们把重兵压了过来。
    超级利维坦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动,带著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奔克莱斯勒大厦衝来。
    它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个刚刚杀了几百个齐塔瑞士兵的少年。
    托尼面罩里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先生,这头巨兽的质量超过了一万吨。”
    贾维斯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
    “如果它撞上克莱斯勒大厦,整条街都会被夷为平地。”
    托尼咬了咬牙。
    肩部的微型飞弹发射器全部弹开。
    “贾维斯,把所有火力集中在它的眼睛上,希望能让它偏离航线!”
    还没等托尼开火。
    卡恩的声音传了过来。
    “滚远点,铁皮人。”
    语气里带著氪星人独有的傲慢。
    “別碍事。”
    托尼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看到卡恩从大厦边缘走了出去。
    没有助跑。
    没有蓄力。
    就这么直直地迎著那头一万多吨的超级巨兽飞了过去。
    速度並不快。
    甚至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远在华盛顿上空的神盾局空天母舰里。
    尼克·弗瑞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托尼战甲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长官,那个未成年人想干什么?”
    玛丽亚·希尔特工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打算用肉身去挡那头怪物吗?”
    尼克·弗瑞没有说话。
    他那颗黑滷蛋一样的脑袋上全是冷汗。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完全不在神盾局的任何监控档案里。
    就好像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但刚才气化外星军队的画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立刻建立x级绝密档案。”
    尼克·弗瑞咬著牙下令。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纽约战场上。
    超级利维坦已经衝到了卡恩面前。
    巨大的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里面绞肉机一般的金属利齿。
    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企图將这个小不点一口吞下。
    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小子,快躲开!”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正举著盾牌站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上。
    他也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这骇人的一幕。
    “托尼,那孩子是谁?”
    “不知道!一个脾气很臭的超人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卡恩会被巨兽吞噬的时候。
    卡恩伸出了一只手。
    右手。
    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超级利维坦那巨大的金属鼻尖上。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纽约上空炸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以卡恩的手掌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几条街区的玻璃在同一时间全部炸碎。
    连托尼的战甲都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无论是天上飞的齐塔瑞士兵,还是地上打砸的绿巨人浩克。
    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一万多吨的超级利维坦,带著从高空俯衝的恐怖动能。
    竟然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用单手硬生生逼停了。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尾巴疯狂摆动,试图继续向前推进。
    但那只按在它鼻尖上的手,就像是一根钉死在宇宙中心的钢钉。
    纹丝不动。
    卡恩连肩膀都没有晃一下。
    他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了实质般的波纹。
    生物力场將所有的衝击力完美卸掉。
    “力气太小了。”
    卡恩撇了撇嘴。
    他想起了在东海科尔波山顶,卡普砸向他面门的那一记霸王色铁拳。
    那老头子的拳头,可比这头外星长虫有劲多了。
    卡恩失去了耐心。
    体內的恆星能量虽然平息了不少,但那种无敌的寂寞感又涌了上来。
    他收回右手。
    超级利维坦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半米。
    卡恩双手猛地探出。
    左手扣住了巨兽的上顎装甲。
    右手死死抓住了它的下顎。
    十根手指像切豆腐一样,轻鬆插进了坚不可摧的外星金属里。
    “给我开。”
    卡恩低吼一声。
    双臂肌肉猛然膨胀。
    暗金色的能量顺著他的血管亮起,將皮肤映照得如同神明。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超级利维坦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在几百万纽约市民、復仇者联盟全体成员、以及神盾局高层的注视下。
    卡恩硬生生將这头一万多吨的星际巨兽,从嘴巴开始,活撕成了两半。
    咔嚓!
    巨大的脊椎骨被折断。
    厚重的暗金色装甲像废纸一样被撕裂。
    绿色的血液混合著各种发光的金属內臟,像瀑布一样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下起了一场令人作呕的腥风血雨。
    卡恩隨手將两半巨大的尸骸扔向两边。
    轰隆两声巨响。
    巨兽的残骸砸毁了两栋大楼,彻底失去了生机。
    卡恩悬浮在半空。
    那些绿色的血液在靠近他身体十厘米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依旧乾乾净净。
    托尼·斯塔克在战甲里张大了嘴巴。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科学素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贾维斯……”
    “先生,我在。”
    “告诉我,刚才那不是幻觉。”
    “根据传感器数据显示,目標刚才爆发出的物理力量,已经超过了绿巨人的歷史最高峰值。”
    贾维斯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卡顿。
    地面上。
    绿巨人浩克正抓著一个齐塔瑞士兵的大腿。
    他仰著头,看著天上那个活撕巨兽的少年。
    浩克那颗不太聪明的脑袋里,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他把手里的齐塔瑞士兵扔在地上,烦躁地捶了捶胸口。
    “那是个什么怪物?”
    黑寡妇娜塔莎躲在一辆报废的计程车后面,声音都在发抖。
    “神盾局的资料库里绝对没有这號人。”
    鹰眼克林特咽了口唾沫,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弓箭。
    他觉得自己的弓箭在这种级別的力量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雷神索尔站在一栋大楼的废墟上,握紧了手里的雷神之锤。
    他从那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奥丁还要古老、还要霸道的纯粹力量。
    空天母舰里。
    妈惹法克!
    尼克·弗瑞深吸了一口气。
    “希尔,立刻通知所有外勤特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这个少年的底细。”
    “还有,告诉斯塔克,绝对不要激怒他。”
    “如果他站在我们这边,这场战爭就结束了。”
    “如果他站在对面……”
    尼克·弗瑞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这个少年是敌人,那地球今天就可以宣布毁灭了。
    卡恩在半空中扭了扭脖子。
    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托尼。
    “你们地球人的待客之道,就是站在旁边看戏吗?”
    托尼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紧控制战甲飞近了一点,但还是保持著一个非常礼貌的距离。
    “老兄,你刚才手撕那条大虫子的动作,简直太酷了。”
    托尼试图用他那套花花公子的幽默来缓解气氛。
    “有没有兴趣来斯塔克工业当个保安队长?薪水隨便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