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打滑,老者躲闪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顾言眼疾手快,把老者拉了过来。
    皮卡的车灯几乎是擦著老者的脑袋。
    要不是顾言拉这一把,老者估计已经飞起来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看不懂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没必要深究。
    他哪知道水果摊前这么容易被撞。
    “老爷子没事吧。”
    这会儿大爷才恍然大悟,猛拍大腿,
    “我说这事儿怎么不科学,原来如此!”
    人家水果摊的老板是一个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秀的飞起。
    不然他为什么在人流量这么少的地方摆摊。
    还坐的那么远。
    啥也不干,光玩手机。
    钓鱼都没他这么悠閒。
    不对,这老板就是在钓鱼。
    “谢谢啊你小伙子,刚才差点撞了。”
    “没事,举手之劳。”
    这会儿皮卡司机从车上下来,连忙给老爷子和水果摊老板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边的路段太急了,是我开车的时候走了神,幸亏没出什么大事。”
    “老爷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小伙子拉了我一把。”
    司机看向水果摊老板,
    “老板,撞了的这些水果多少钱,还有你的摊子也被我撞了,您算算多少钱,我一起赔给您。”
    见老爷子没什么事,顾言牵著楚薇薇准备离开。
    这时,老者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小伙子,你知道临安一中怎么走吗?”
    顾言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就是,这条路直走,到红绿灯那边右拐。”
    “老爷子去临安一中做什么?”
    “找个人。”
    “对了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要不我们留个电话吧,以后有机会你来京城,可以来我家坐坐。”
    老者其貌不扬,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中山装,衣襟上別著一枚校徽。
    因为上了年纪,头髮已经花白,但步伐依旧稳健。
    戴一副眼镜,眼镜框架略显老旧。
    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双手布满皱纹,给人一种不老松的感觉。
    “好的老爷子,您报下电话吧,我叫顾言,如果有机会去京城,一定来拜访。”
    顾言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既没有挟恩图报,也没有强行装逼。
    人家诚心想要报答你,就別说什么不用不用,都是举手之劳。
    那可能就是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要是人家没有诚心报答的意思,那就顺水推舟,確实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点顾言还是拎得清的。
    京城来的。
    他和小薇薇上大学大概率就是去京城。
    有个认识的人也不错。
    老爷子愣了一下,“顾言?”
    “你是临安一中的学生吗?”
    “是的老爷子。”
    “你们临安一中有几个叫顾言的?”
    顾言忍不住笑了笑,这老爷子找的人不会就是自己吧,
    “老爷子,临安一中叫顾言的人只有我一个。”
    “您,难道要找我?”
    老者腰板挺直了几分,向顾言伸出手,表情严肃,神色庄重,
    特別郑重的说道:
    “你好顾言,介绍一下,我是国科大的一名教授,我叫吴清泉。”
    “还记得你给国科大官方发过的那封邮件吗?”
    顾言瞭然。
    那封邮件他寄出去已经过去好久了。
    现在才漂起浪花。
    可见哪怕是那些老教授也看不懂其中的基础原理。
    “你好吴教授,那封邮件是我发的。”顾言同样把手伸出。
    吴清泉双手激动的握住顾言的手,目光灼灼,整个人身体都忍不住颤了颤,
    现在他才真正知道什么叫英雄出少年。
    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竟然能探究到那么高深的理论物理,要是放以前,他根本是不相信的。
    想要探究基础物理,必须要有极为庞大的知识储备,一般人需要通过终身学习,哪怕如此,都不一定能入门。
    更別说做更深层次的探究。
    这不仅需要知识储备,还需要极为严密的逻辑推理。
    这种计算,很难想像是一个高中学生算出来的。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而且这个人就在他面前。
    原本他还在怀疑,可是当他知道顾言拿下满分状元的时候,他打算亲自来见一见这位少年天才。
    那边传来消息,因为顾言的这篇文章,为国铸剑,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那个层次的事情,连他都所知甚少。
    但他知道,和平年代並不和平。
    我们只是有幸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总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大夏国发展迅猛,国力日渐强盛,几度横扫世界的东方大国,隱隱又有崛起之势。
    覬覦者甚多。
    然而,国力发展迅猛的大夏,却没有真正能够一锤定音的镇国之器。
    毛熊有北风系列,鹰酱有死神系统,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也余威犹在,战爭航母战斗群,战爭核潜战斗群,据说鹰酱在樱花的基地,正在极力研究空天航母,搭配上如今鹰酱的星链布局,
    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於大夏头顶。
    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这样的危机。
    因为你若是弱小,便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种级別的博弈,人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老教授不知道的是,这种博弈其实早就已经开始。
    並不是鹰酱忍著不打你。
    要是能够干掉你,他们早就动手。
    而最顶层的博弈,往往取决於最关键的那几个人物。
    “多亏了你的那封邮件,你的那篇文章帮了大忙!”
    吴清泉身子微颤,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慄,眼眸含著热泪。
    他现在无法跟顾言解释,但是其实不用他说,顾言能懂。
    若是没有国之重剑,国则危矣。
    古代为什么把国家叫千乘之国,万乘之国。
    一乘是一辆马车,后面跟著几个步兵,叫一乘。
    为什么叫千乘之国,万乘之国,因为这是国之重剑,国之根本。
    现在同样如此。
    吴清泉是老一辈的学者,他建国那天出生,他见证了港澳回归,见证了祖国的坚韧与不屈。
    他同样见证了他的导师、他最崇拜的那批大夏学者,踮起脚尖观摩他国重器的一幕。
    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们那一代的学者,也永远都忘不了。
    他们最崇拜的人,要弯著腰,低著头,唯唯诺诺的向他国学者请教。
    唯有这样,大夏的重器才能启动。
    国有重剑,方成一国。
    重剑据守,威慑四方,方有安寧。
    吴清泉无法向顾言解释他的心情,也无法向他解释他的贡献有多么重大。
    甚至无法给予顾言他应得的奖励。
    顾言点点头,老爷子满含热泪的望著他,让他也有些动容,
    他们那一辈的人很有情怀。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
    因为他们那一辈的人亲眼见证了这个国家崛起於硝烟和废墟之中。
    他们见证了国家的一系列变革。
    这样有情怀有责任心的老教授,人肯定不会差,打好关係先。
    顾言握著他的手也紧了紧,
    “吴教授您言重了,您那一辈的学者才是真正的呕心沥血,从零开始,我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也不过是恰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顾言好像恰好拍到马屁上了。
    吴清泉对顾言的印象,已经从ss+上升到了s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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