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遗认真思索了好一阵,这才学著想像中的样子答道:
    “小徒有心修行木属,平时为师尊照看灵植,培养修行资粮,如此一来也不会枉费了师尊的一番栽培。”
    修行木属……李长秋面色复杂的深望了崔遗一眼:“这些我会替你留意的,你且等著罢。”
    李长秋离开后第二日,便为崔遗送来了木属的天地灵气,以及一些药植精典……
    不过经由崔遗这样一说,李长秋也是升起了培育灵植钻研炼丹的念头……
    这些修仙百艺的行当向来吃香,又极为看中天赋和资源堆砌……最麻烦和耗费资源的倒不是培育灵植,而是炼丹。
    培育灵植没什么风险,资源投入也不如炼丹那样的大,毕竟炼一次丹可是会消耗数种灵植和其余的珍惜辅料,炼丹又极不稳定,尤其是在前期,收益是极不明显的。
    若是有天赋,这样就罢了,若是没有天赋,势必会付出比寻常人多出数倍的努力和资材才能小有一番成效。
    更何况,单靠一人才能种出多少灵植……
    收敛了这些杂乱的思绪,李长秋落到地上,崔遗行了礼数,便双手將李长秋送来的木属的天地灵气收下。
    天地灵气与天地灵气之间亦有差距,像阵法运行,修士吸纳的天地灵气通常是无属性的天地灵气,虽有时会参杂一些其他属性的灵气进去,但总体上是远远比不得入了品阶的天地灵气的。
    入了品的天地灵气,哪怕是最为低劣的下一品天地灵气,也是要比寻常可见的无属性天地灵气要精纯百倍。
    “这是份下三品的木属天地灵气,名唤作泽苑馨气,乃是从泽土之中孕育而成,富含生机,你且遵照我的指示服下此气。”
    李长秋早就將流程与崔遗说了数便,眼下更是亲手辅佐其炼化此道灵气,自是不想失败。
    木属的天地灵气虽较为常见,但这泽苑馨气,是下三品的天地灵气,没有上千贡献点,是难以买下的。在加上其余的一些灵植精典,以及修缮两座洞府的费用……李长秋算是將路上的收货花出去了七七八八。
    不过等崔遗炼化天地灵气,正式踏入修行之后,李长秋还需购置一些炼丹用的常见灵植。
    收这徒弟只是觉得崔遗有些可疑,又尚有些修行天资,便將其留在身边当个下手使唤,如今他自己选择要培育灵植修行,李长秋自是高兴还来不及。
    这样一来,李长秋的手下便相当於是有了个种田的佃户,每年每月虽没强制他要对李长秋奉献什么,但出於点化和师徒恩情,这上送灵植是一定少不了的。
    看崔遗这样子,也不像是那种欺师灭祖,不懂得感恩的人。
    “师尊点化之恩,小徒没齿难忘,往后只要师尊一声话语,叫小徒往西,小徒便绝不往东。”
    崔遗双手接过那装有泽苑馨气的翠玉小瓶,顺带著说了句奉承话。
    李长秋面容含笑的微微頷首,不过回过神来后,却又觉著这话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过现下最终要的是引崔遗入道,李长秋倒没在这点上耗费过多心思。
    崔遗依照指示,双腿盘坐下,而后直接打开瓶口,將整瓶的泽苑馨气全都服下。
    泽苑馨气虽为木属性生机之气,但亦不是凡人可以容纳的,只是刚一入后,崔遗便感到喉中猛地涌出一阵阵难以忍受的苦涩之感。
    同时那泽苑馨气还其体內关窍四冲乱撞,活像是头脱韁的野马,毫无顾忌的奔腾驰骋。
    李长秋等待几个呼吸,等到崔遗快被折磨的昏死过去,他这才朝其灌入丝丝缕缕的精纯法力。
    状態渐渐好转,適应力也在短时间內提升了一大截的水准,崔遗渐渐沉入一种近乎往我的状態,心神极致內收,意识伴隨著泽苑馨气而动,又合著李长秋灌入自身的精纯法力,开始有意识的在引导泽苑馨气去到丹田气海穴处。
    泽苑馨气的性质较为稳定,又有精纯法力维繫著稳定,双重守护之下,这一引导过程倒是没受到什么阻碍。
    待泽苑馨气从各处经脉匯入气海穴,此次入道最凶险的一步也就来了。
    那便是气与人和,此种关窍唯看意志和相性,若是意志非常,相性又与之相和,此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若是有一道不合,则风险极大。
    若是两者皆无,那这入道修行一事,也就万事皆休了。
    不过看这样子,应是无甚大碍了。
    崔遗盘坐在蒲团上,垂眸闭眼,双手放於膝,手心自然向上,气息平稳,生机常在,看其面色也无甚痛苦的样子。
    想想李长秋当时融合稚白雷气时,可是吃了好一番苦头才强行融合成功的。
    崔遗与这泽苑馨气相性相和,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余下时间李长秋只是在一旁看护著,如非必要,也什么出声帮上一手的打算。
    不过在半晌后,异像突生。
    李长秋发现,崔遗一对朝上的手心忽然就生出了一树苗虚影,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一对树苗的虚影正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长高。
    李长秋微微蹙眉,但看崔遗仍沉浸在身与气融的过程中,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之后,就稍微的放下了心。
    只是李长秋接下都用神识监察著这对树影,想看看这对树影能长到什么程度,长成之后,又会不会开花结果……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树竟是直接长到了半丈左右的高度,其粗壮程度倒是有所收敛,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人的手臂粗细。
    这对树的虚影长得一般无二,其枝干给人一种坚韧十足的质感,其分支叶叉又蜿蜒盘臥,整体看来像是棵松树,但其叶又不是针形,而是如寻常树叶一般的椭圆状。
    长至半丈左右,这虚影似乎是到了某种极限,不再继续生长,维持了现状许久,一道竟然的转变突然出现。
    李长秋发现,这对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先是椭圆状的绿叶转瞬丧失了色彩,化为枯败败叶。
    隨风飘落间还未落到地上,便被山间的野风吹去了形体。
    蜿蜒盘臥枝叶倒是没有枯萎,而是如同被人按下了后退建,开始一点点的內缩。
    微枝向衍生出自己的枝子缩去,这些分支又向树的主干內缩而去,不消片刻,这两棵树的虚影便没了踪跡。
    不过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化虚为实,返璞归真的成了棵浊白而又混元一体的小球。
    “师尊,我成了!”
    两对小球缓缓落於催遗手心,与此同时,崔遗睁开双眼,手心下意识的握紧,突然就生一种异物感。
    他疑惑的摊开手看了看,竟惶恐的发现这浊白而又混元一体的小球竟然与自己识海当中的金手指一般无二。
    他一阵愕然,將意识稍微投入到识海之中后,这种愕然便陡然化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识海內的浑圆小球的確是没了,而我手中的一对小球则与那浑圆小球一般无二……不对,其功效多少是有增长才对,化一为二,可偏偏在这个时候……』
    崔遗隱晦的撇了眼师尊,他很想將这两个小球全都藏起来不叫旁人知道,但师尊已经发现了,且目光还时不时逡巡在这小球上,似乎是极感兴趣的样子,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能將手中的小球分去一个……
    “师尊,这小球似乎是由那木属的天地灵气自主催发而出的,且看上去剖有神异的样子……徒儿愿將其中一枚献於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