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凤岛。
    曲凤岛原名驱风岛,乃是大型岛屿。
    但在一次神凤落世於岛上仙山时,岛上无论仙凡,都见得了那只神采奕奕的神凤,便取连曲山与神凤只名,由驱风岛更名为了曲凤岛。
    岛上修士诸多,大都是些服气小修,不过曲凤岛镇守却是位筑基大修,姓刘,名虬。
    李长秋才一入岛,便恰逢刘虬修为有成出关,修为精进,心情也隨之大好,却掐听船队遭遇潮涡全殞之事,一时心情便落到了极点。
    传言召见那老船长和带老船长逃生的修士,见面后刘虬直入主题问道:
    “此次的黑油可带上了?”
    一听这话,那修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属下修为实在是低微,那小舟也载不了黑油,所以……”
    实际上,这修士早就预想到了会有此种情形,只是他刚被刘虬引入仙途不久,心里边到底还是个凡人。
    当时又事发突然,他就只想保全自己性命,能带老船长一起也是顺手为之,哪里还能想到船上的黑油?
    不过脱离了潮涡不久,这位年轻修士还是想到了的,只是当时已驶离数十海里,想要返回恐怕也难以寻到沉入海底的油船了。
    刘虬大怒,指著年轻修士训斥了一阵。
    这黑油虽不是什么珍惜仙材,但对刘虬的修行颇有裨益,在太霞珠中购买这些耗费贡献点,还不如叫这些凡人去近海去采些,这样供自己修行倒也是足够了。
    但现在,船翻了,筹备船队还需时间,手头上也没了黑油的存货。
    下一次修行所用的黑油,要么是要自己亲自下海去捞,要么是等新组建的凡人船队归来后再启修行。
    镇守不是个肥差,其大头是每月缓缓上涨的功勋,刘虬每月能拿到的贡献点俸禄只有千余点,这点贡献若是用在购置黑油上,就会拖累其他的修行所需的资源。
    “大人,船回来了。”
    就在这时,下手的一奴婢刚接到了港口的消息,说是船回来了,於是这奴婢便著急忙慌的来找刘虬匯报。
    听著这话,刘虬面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喜色,而被问责的两人则是神色各异的互相望了望。
    尤其是老船长,他弃船而去的事若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坏了。
    不等老船长有什么反应,他便被刘虬携著御风来到了港口处,那奴婢也有修为,学了御风的术法,眼下正跟在一旁。
    等到了港口,刘虬果真看到了船,只是船上的船员已经十不存一了。
    不过刘虬最中意的黑油还安稳的躺在船舱中,一会安排人送到府上,那么下次修行所需要的黑油便不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虬转身看向被自己束这的二人,语气虽平缓,但两人都不敢托大,都是言语恳切的答道:“这船的確是遭了朝涡没错,但这船……这船应是福缘深厚,有仙师路过救下了船。”
    虽是確有此事,但那奴婢可不会不识趣到提这两人说话。
    但当刘虬视线微微瞥向奴婢时,她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道:“確实是有位仙师救下了船,我已安排了那位仙师到酒楼中一厢房中候著,房中还有侍女陪同,不会怠慢了。”
    听著这话,刘虬面色笑道:“当时將你隨手买下,却是没想到你有这些天赋,若往后时日也是如此,我说不得能破例为你赐名赐姓,叫你脱了奴籍,后可为我侍妾。”
    面对刘虬画的大饼,这奴婢自是欢喜的吃下了。
    刘虬遂又將视线挪向身前的两人,他很是失望的嘆了口气道:“你二人弃船而逃,已然是失了人心,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下辈子小心点吧。”
    “饶命……唔!”
    老船长才刚说出求饶的话,便被刘虬斩去了头颅,而后整个身躯都被一股力量送入了远处海中。
    那年轻修士也是如此下场,只是处理时刘虬將他所服的天地灵气全都抽了出来。
    原本下二品的天地灵气被秘法抽出后,就参杂了许多人气,所以品阶也就从下二品落到了下一品。
    不过这也算是挽回损失了。
    当中杀了这二人,刘虬心情通畅,便想著见见那救下油船的修士,於是便叫奴婢在前引路。
    到了房间前,刘虬正唤那奴婢去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屋內有两人,那相貌年轻的少年正对著门,而开门的是一青年。
    刘虬拱手道:“在下刘虬,现任曲凤岛镇守一职,听得道友大义出手,救下我手中船队,在下特来感谢道友。”
    说是感谢,手上却没提什么东西。
    不过李长秋也没什么架子,当即起身回礼:“在下李长秋,见过前辈。”
    李长秋招呼刘虬落座,那奴婢和催遗就在一旁安静的候著。
    “不是说有侍女侍奉吗?我怎的一个都没见著?”
    刘虬佯装愤怒,不得婢女回话,李长秋便看清了刘虬的套路,当下也就顺著他说道:“在下喜爱清修,染不得女色。”
    刘虬装作恍然道:“原是如此,倒是我有失偏颇了。”
    “哪里哪里。”
    斟上了酒,刘虬轻抿了口,这酒入口辛辣,有股子泥水味,轻皱眉后嘆了口气。
    “这凡世俗酒到底是喝不习惯。”
    说著便唤出了一组玉质酒具,各斟了杯。
    “前辈这真是好酒,今日真是有福了。”
    灵酒入喉,李长秋象徵性的夸了句。
    刘虬轻轻摆手道:“不必叫什么前辈,你我以平辈相交便可……不知李兄如今是第几世了?”
    “第三世。”
    李长秋说。
    刘虬頷首,又隱晦的打量了李长秋一番,初印象认为此人气度不凡,面见筑基时仍能维持风度,便猜测其不是新生种。
    “那这位小友可是与前辈有旧的晚辈?”
    刘虬遂將话题引向了一面懵逼的崔遗。
    李长秋不假思索的摇头道:“非是有旧,不过是觉著此人与我有缘,便隨手將之收之为徒,遂后也是要打算引其修行的。”
    “原是如此,李兄倒还真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