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一声厉喝,所有人都扭过了头,尤其是吴山,整个长澜县可还没有几个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而就在吴山看清说话之人的时候也有些迟疑了,因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县衙总差头王昌盛。
    乃是暗劲大成的武者,並且哥哥还是县尉王昌平,王家也更是长澜县本地一等一的大家族。
    不过平日里他们与堂哥的关係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他们却是怎的来了……
    吴山有些骑虎难下,吴记韜曾经叮嘱过他不能同长澜县这些本地的家族发生矛盾,毕竟俗话说得好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县令。
    王昌盛皮笑肉不笑的走了上来,“吴山,这次的事情你还没同我匯报吧。”
    吴山有些尷尬,他不过一暗劲小成不说官职实力也不是对手,自然气势也弱了几分。
    至於扯吴记韜的大旗,且不提两方关係本来就没恶化到这种地步,这样那就是犯蠢了,恶了两方的关係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外来人,这些人可都是有著坞堡家兵的地方豪强。
    王昌盛见著吴山示弱,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得寸进尺,拍了拍吴山的肩膀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们药心堂捞钱的事情可以停下了,此事我哥自然会向吴县令说。”
    吴山练练点头表示明白,隨后便灰溜溜的赶紧离开了,不过虽然走了但是周处却是仍旧没有放下警惕。
    整个人虽然是护著柳大山柳小莲的姿势,但体內的滚滚先天真气也是准备隨时喷薄而出。
    王昌盛也察觉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似乎只要敢出手便会瞬间被绞杀,原本就郑重的神色更多了一抹恭敬。
    “周处兄弟,久仰久仰。”
    看著王昌盛的恭维模样,围观之人都有些惊讶,在他们眼里王家可是整个长澜县的地头蛇何时如此恭维过。
    可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不知道先天武者的份量,可他们王家是知道的,其中不少先天武者还掌握著奇诡异术,所以自然是怎么尊敬都不为过。
    可周处却是不吃王昌盛的恭维,昨日他看书书里面便有个类似的词笑面虎,所以他才不会被轻易哄骗。
    “有什么目的便直说吧,说完俺便继续布施汤药了。”
    王昌盛听著周处的话也带起了点好奇之色,这周处似乎与传闻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既然周处都如此说了,王昌盛自然也不卖关子了,將周处拉过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地方,抱拳对著周处小声到。
    “周处兄弟慧眼如炬,我来寻你自然是有事,不过却不只是为了我们王家,而是为了整个长澜县的黎民百姓。”
    王昌盛说话掷地有声不似作偽,周处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不知是何事?”
    王昌盛只是略微抬头看向周处道:“不知周处兄弟可知道那定州的黄巾军。”
    长澜县內城王家府邸处,王昌平整调度著自家钱粮,还有王家在外的商队商铺,他已经將王家后辈中的一些妇孺家眷送了出去,这样即使长澜县失守王家也还有根基。
    就在王昌平刚刚合上本帐本,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进。”
    王昌平头也不抬便道,隨后一个管家装扮的精瘦老人便走了进来,“老爷,二爷此刻估计已经解决那些吴家人找的麻烦了。”
    王昌平点了点头,隨后便道:“福伯你孙儿也送出去了,还是作为我王家子孙的伴读家生子培养。”
    王福一听此话一张老脸上不由露出了笑,但隨后还是无奈嘆了口气。
    “老爷那你们为何不离开呢?那些黄巾军遇见地主便打杀均分田地,此刻已经拉起了一只大规模的军队,恐怕朝廷那边难以应对。”
    听完王福的话,王昌平这才不再看书,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走,王家立足长澜县百年才有如此基业。”
    “若不是舍不下这诺大基业我早便走了,可是没办法这產业太多了,比起走若,是能留下保存住长澜,那我王家说不得也能彻底掌握整个县。”
    听完王昌平的话,王福也瞭然了那便是王家大部分基业本来就搬不走,此刻有办法能解决瘟毒,恢復一下那些平民百姓,到时候也能发挥些作用。
    至於拉拢周处那便是更简单了,有个先天武者在,到时候保全少数几个人离开定然还是做得到的。
    至於得罪那吴县令怕不怕报復,若是那吴县令不来找麻烦还好,若是来了便让其知道一下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也就是在王福接了王昌平几个新的命令离开了一会之后,没过多久便又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那吴县令登门了,莫不是要对先前的事情发难?”
    王昌平不由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自己胞弟还是有分寸的,就是让他教训一下那吴山,也定然不会留下把柄。
    “这吴记韜这是什么意思?”
    但王昌平却是没有太过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吴记韜马上便准备调走了,想来也不会在最后这段关键时间找不开心。
    会客厅处,吴记韜早早的便被家奴迎接了上来,並且早早的上好了茶水瓜果,但吴记韜却是碰都没碰。
    只是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闪著一抹不甘和腹誹。
    很快王昌平便从正门进来了,王昌平一进来便行了个礼,姿態礼数做的齐全。
    “不知吴县令一大早便来我王家是所为何事?”
    吴记韜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从內兜之中甩出一份来自郡城的文书,王昌平並没有生气而是主动过去结过展开看了起来。
    看的时候吴记韜也说了起来,“你今日之事本县令不计较,但这祥瑞你们王家定然要鼎力相助,如此你们那动作我也不再管。”
    吴记韜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动作的,可无奈他也確实管不住,但能帮助自己升迁便可,別的他也不甚在乎。
    而那公文之上事情的核心就两个字,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