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伊达工的时候,日向最后一个球扣穿青根的拦网,落地之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打梟谷的时候,影山在赛点上连续发了三个球,木兔一个都没接住。
    打音驹的时候,西谷在最后一球扑出去救球,手指戳在地上肿了,但球被救起来了,泽村扣杀得分。
    这些结果都太令人意外了。
    梟谷的人坐在食堂角落,木兔端著瓶饮料,筷子没动,眼睛盯著乌野的方向。
    “他们昨天不是全败的吗?”
    赤苇推了推眼镜。
    “磨合好了的问题吧。”
    猿杙咽了口饭。
    “这才一天啊。”
    木叶摇了摇头。
    “一天就够了,他们可是乌野。”
    音驹的人也在討论,黑尾摸著下巴,研磨抱著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伊达工的二口笑不出来了,白鸟泽的天童不笑了。
    乌野的人坐在食堂最角落,日向端著一碗咖喱饭,狼吞虎咽,影山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吃著……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笑。
    那笑容,不是得意,不是炫耀,是一种“我们终於做到了”的释然。
    日向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看著队友们。
    “明天,我们还要贏!”
    影山点了点头。
    “嗯。”
    泽村笑了。
    “那就继续贏。”
    田中的声音从碗里闷出来。
    “必须的。”
    西谷把麵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贏到最后一局。”
    东峰深吸一口气,月岛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
    青城的人坐在另一边,及川翘著二郎腿,看著乌野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那群乌鸦,活过来了啊。”
    岩泉在旁边点了点头。
    “嗯。”
    辉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乌野的人,看著他们笑,看著他们闹,看著他们吃饭。
    这些人,昨天还趴在地上鱼跃,今天就已经站起来了。
    杂食动物,不管什么环境都能活,不管什么对手都能打。
    昨天输了七场,今天贏了三场,明天还会贏更多。
    辉月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食堂里依旧热闹,梟谷的人在討论明天的战术,音驹的人在分析对手,井闥山的人在沉默,白鸟泽的人在等待,伊达工的人在思考。
    所有人都在看著乌野,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这支队伍。
    昨天全败的鱼跃队,今天三胜的黑马。
    明天,他们还能贏吗?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在期待。
    ……
    第三天,梟谷、音驹、井闥山的人全都懵逼了。
    食堂里的议论声比前两天大了好几倍,碗筷碰撞的声音都盖不住那些此起彼伏的惊呼。
    “白鸟泽又把井闥山逼到23平了?”
    梟谷的猿杙端著碗,筷子停在半空中。
    “而且最后只输了两分?”
    木叶在旁边接话,表情复杂。
    木兔不笑了,赤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音驹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黑尾摸著下巴,研磨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夜久蹲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麵包忘了咬。
    “伊达工今天也贏了梟谷?他们不是防守型队伍吗?”
    列夫瞪大眼睛,表示有点难以置信。
    井闥山的人沉默地坐在最角落里,没有人说话。
    佐久早依旧戴著口罩,古森在翻赛程表,饭纲闭著眼睛靠在墙上。
    他们昨天和白鸟泽打了一场,贏了,但贏了跟输了差不多。
    比分25比23,一局定胜负,但白鸟泽把井闥山逼到了最后一球。
    不是井闥山变弱了,是白鸟泽变强了!
    好傢伙,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宫城县那几个学校怎么了?
    梟谷的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拿著记录本,眉头皱得很紧。
    音驹的教练蹲在地上,眼睛盯著场上的比赛,一言不发。
    井闥山的教练站在看台最高处,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每一块场地。
    青城也就算了,强能理解。
    可白鸟泽、乌野,还有那个不怎么出名的伊达工怎么开始也变得变態起来了!
    白鸟泽今天目前打了四场,四场全胜。
    打梟谷,25比20。打音驹,25比22。
    打井闥山,23比25——虽然输了,但把井闥山逼到了最后一球。
    打乌野,25比23。牛若的扣杀比以前更沉了,天童觉的直觉比以前更准了,五色的发球比以前更稳了,白布的传球比以前更快了。
    连替补席上坐著的那些人,每一个都像是憋著一股劲。
    乌野今天又贏了两场。
    打伊达工,25比21。
    打白鸟泽,23比25,只输了两分。
    日向的怪人快攻更加成熟了,影山的传球已经能精准地送到每一个攻手最舒服的位置。
    泽村的防守范围比以前更大了,田中的扣杀比以前更狠了,西谷夕的接球比以前更稳了,东峰不再犹豫了,月岛的拦网比以前更硬了。
    伊达工今天也贏了一场,打音驹,25比22。
    那个以防守著称的伊达工,居然在进攻端也打出了花样。
    二口的拦网依旧稳,青根的高度依旧嚇人,但他们的进攻不再只是简单的扣杀,有了配合,有了战术,有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当然,最变態的还是白鸟泽。
    梟谷的教练看著记录本上那些比分,嘴角抽了抽。“
    他们训练赛这么拼命的吗?”
    音驹的教练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画著什么东西,头也没抬。
    “每次一碰到宫城县队伍的训练赛,就算是贏了,也得『脱一层皮』。”
    井闥山的教练站在看台上,看著场下正在热身的白鸟泽队员,沉默了很久。
    青城的人坐在场边,及川翘著二郎腿,看著场上的比赛,嘴角微微扬起。
    “那群傢伙,都疯了。”
    岩泉在旁边点了点头。
    “嗯。”
    辉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场上的白鸟泽,看著牛若把球扣进井闥山的半场,看著天童把佐久早的扣杀拦回来,看著五色发球得分后握紧拳头。
    他收回目光,低头繫鞋带。
    食堂里依旧热闹,但那种热闹和前两天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討论宫城县,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那些队伍。
    青城、白鸟泽、乌野、伊达工——宫城县的四个代表,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谁碰到他们,都得脱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