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入畑教练看向及川。
    “你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是吗?”
    及川点了点头,没有磨嘰。
    他走到大家前面,站在球网旁边,面对著所有人。辉月、渡、京谷、金田一、国见、松川、花卷……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辉月身上。
    “我宣布,青城的队长,从现在开始由天下井辉月接任!”
    全场安静了一秒。
    辉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及川继续说。
    “副队长由渡亲治接任。”
    体育馆里更安静了,这是他和岩泉商量好的结果。
    他们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也是时候让后辈们去承担一些责任了。
    辉月的能力,渡的沉稳,这两个人搭档,青城的未来不会差。
    辉月看著他,没有矫情,没有推辞,没有说“我不行”之类的话。
    他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及川旁边,面向所有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比全国大赛上的任何时候都亮。
    “是。”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会带著青城拿下冠军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而且是连冠!”
    全场又安静了一秒,连冠!!!
    不是冠军,是连冠!
    今年要拿,明年也要拿,后年还要拿。
    这就是辉月的野心,毫无遮拦的野心!
    渡站在旁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本来是打算说“我不行”“让矢巾来吧”“我再想想”之类的话,挽留一下,推辞一下,至少客气一下。
    结果辉月直接来了句“是”,然后连“连冠”都喊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
    “我也是!”
    声音不大,还有点闷,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及川看著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正常剧本不应该有人挽留一下的吗?
    渡不应该说“我不行”吗?
    矢巾不应该说“再考虑考虑”吗?
    怎么一个推辞的都没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干脆?
    他转头看向岩泉一,岩泉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他又看向入畑教练,入畑教练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及川站在原地,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把队长让出去了,他应该轻鬆才对,应该释然才对。
    但他怎么感觉,自己这是拿错剧本了呢?
    及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辉月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及川前辈,放心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青城交给我,不会错的。”
    及川看著他,看著那双眼睛里的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和平时的吊儿郎当不一样,很认真,很释然。
    “行,就交给你了。”
    渡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默默嘆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现在看来,说什么都没用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辉月的背影,然后站直了身体。
    副队长,那就副队长吧。
    看来以后的日子要忙起来嘍~
    入畑教练拍了拍手。
    “行了,別站著了。训练,开始!”
    队员们散开,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及川走到场边,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他现在不是队长了,不用站在最前面了,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传球。
    把球传给辉月,传给岩泉,传给京谷,传给所有人。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也算是卸下了自己的一部分负担,全力衝冠了吧。
    ……
    很快,青城继续开始了他们的训练。
    不过今天的第一项內容不是跑步,不是拉伸,而是看录像。
    辉月站在电视机前,把第一盘录像带塞进机器里。
    这是他向入畑教练提议的。
    每个人出去歷练了两个月,谁都不知道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
    及川的传球有没有更快?京谷的斜线有没有更刁?渡的接球有没有更稳?这些东西,嘴上说没用,得用眼睛看。
    看完录像再进行分组对抗,互相了解对方。
    毕竟拥有了新武器,不適应新武器不就是白拥有了吗?
    第一盘录像带是及川的。
    阿根廷的排球馆里,及川穿著白色队服站在二传位置。
    他起跳,双手触球,手腕一转,球飞向四號位,扣杀得分。
    下一球,他做出同样的动作,对面拦网提前移动封住四號位,及川手腕一拨,球飞向二號位,又是扣杀得分。
    金田一张大了嘴,及川翘著二郎腿笑了笑。
    “那边的二传手传球不看人,看的是空间。球到了,人自然就到了。”
    第二盘是岩泉的。
    东京的集训营里,岩泉穿著深蓝色训练服站在后排。
    对面扣杀的力量很大,但他每一次都稳稳接起来,像是用手丈量过一样。
    渡蹲在旁边点了点头。
    “更加稳了。”
    第三盘是京谷的。
    私人训练馆里,京谷一个人对著发球机练斜线扣杀。
    球一个接一个地飞过来,他一个接一个地扣回去,每一个都贴著网,每一个都落在底线上。国见难得开口。
    “比以前更加变態了啊!”
    京谷面无表情地回答。
    “嗯。”
    他暂且把这看作是讚赏了。
    第四盘是渡的。
    北海道的小体育馆里,渡一个人站在后场,接球机一个接一个地发球。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接球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球弹起来的高度几乎一模一样。
    及川难得认真地说了一句“进步很大嘛,渡”。
    渡头也没抬。
    “闭著眼睛也能接住一切普通的发球了,大概……”
    ……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假期里的样子,也看到了別人假期里的样子。
    入畑教练看著他们,问了一句“都有基础的了解了吗?”,及川靠在椅子上说看到了,岩泉抱著胳膊点头,渡蹲在角落里嗯了一声……
    见此,辉月关掉电视,转过身。
    “那就开始吧,分组对抗!让我看看你们的新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