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渣掛了许大茂的电话坐在客厅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那表妹从越南来了几天了住在他家。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兄弟们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表妹叫阮玉梅，他妈亲妹妹的女儿，小时候见过几面，后来打仗了，断了联繫。
前阵子他妈在电话里说玉梅要来港岛找工作，让他照顾一下。
阿渣答应了，可没想到玉梅来了之后，他看著那张脸总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门开了，玉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碗汤放在阿渣面前。
她穿著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髮扎成马尾，脸上不施粉黛乾乾净净的。
阿渣看著她，又想起许大茂刚才那句话：“你有女朋友了？”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哥，你慢点喝。”
玉梅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
阿渣放下碗：“玉梅，我跟你说个事。”
玉梅看著他。
阿渣说：“我有个兄弟，叫许大茂，他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玉梅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低下头，又抬起头：“那你怎么说的？”
阿渣说：“我说你是我表妹。”
玉梅点点头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阿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头的夜。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玉梅，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那帮兄弟。”
玉梅问：“见谁？”
阿渣说：“许大茂，还有靚坤，还有华哥，还有七哥。”
玉梅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来把碗收了去厨房洗了。
阿渣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想起他妈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说玉梅在越南吃了不少苦，说让他好好照顾她。
他把烟掐了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阿渣带著玉梅去了鞋厂。
许大茂正在车间里看工人干活，看见阿渣进来，又看见他身后跟著个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放下手里的鞋走过来上下打量著玉梅。
“渣哥，这就是你表妹？”
许大茂问。
阿渣点点头：“嗯，玉梅，从越南来的。”
许大茂冲玉梅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许大茂，渣哥的兄弟。”
玉梅握住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鬆开：“许大哥好。”
许大茂笑了：“叫什么许大哥，叫帅茂。”
玉梅愣了一下，阿渣在旁边说：“就叫帅茂吧，他们都这么叫。”
玉梅点点头，叫了声帅茂。
许大茂高兴了，拉著阿渣到一边小声说：“渣哥，你这表妹长得真好看。”
阿渣瞪了他一眼：“別打歪主意。”
许大茂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
靚坤知道阿渣表妹来了，也从片场赶过来。
他穿著一身绿西装，大金炼子晃荡，一进门就看见玉梅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渣哥，这是你表妹？长得真像你。”
阿渣说：“像什么像，她是我表妹，又不是我亲妹妹。”
靚坤说：“表妹也是妹。”
玉梅站起来，冲靚坤点点头：“靚坤哥好。”
靚坤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玉梅说：“渣哥跟我提过。”
靚坤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以后想拍电影，找我。”
阿渣把名片抢过来塞回靚坤兜里：“拍什么电影？她来找工作的。”
靚坤也不在意，在沙发上坐下翘著二郎腿。
tony是从码头赶过来的，一进门就喊：“哥，你找我？”
阿渣指了指玉梅：“玉梅来了，你还没见过。”
tony看著玉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表妹，欢迎欢迎。”
玉梅站起来叫了声二哥。
tony点点头在阿渣旁边坐下。
阿虎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从片场过来，还穿著戏里的黑色工装，头髮剪短了，看著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站在门口，看著玉梅愣了好一会儿。
玉梅也看著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钟，阿虎先移开了目光。
“阿虎，这是你表姐。”
阿渣说。
阿虎点点头，叫了声表姐，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玉梅看著他，忽然笑了：“阿虎，你比小时候高了。”
阿虎愣了一下：“你见过我？”
玉梅说：“小时候见过，你忘了？”
阿虎想了想，摇摇头。
玉梅也不在意，笑了笑坐下了。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聊著天。
许大茂问玉梅想在港岛找什么工作，玉梅说想找份文员的工作，可她广东话不太好，怕人家不要。
许大茂说：“来我鞋厂当文员吧，我教你。”
阿渣瞪了他一眼：“你鞋厂不缺人。”
许大茂说：“缺，怎么不缺？缺个漂亮姑娘。”
阿渣没理他，转头看著玉梅：“你先住我那儿，工作的事不急，慢慢找。”
玉梅点点头没说话。
tony在旁边说：“哥，要不让玉梅去码头？那边缺个管帐的。”
阿渣摇摇头：“码头太乱，不適合她。”
tony没再坚持。
阿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看著玉梅，玉梅偶尔看他一眼，他就移开目光。
阿渣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饭。
许大茂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呼玉梅多吃点。
玉梅吃得不多，每样菜尝一口就放下筷子。
许大茂问她是不是不合口味，她摇摇头：“不是，我胃口小。”
许大茂说：“胃口小好，省粮食。”
阿渣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许大茂齜了齜牙没敢再说话。
吃完饭，阿渣带著玉梅走了。
tony回码头，阿虎回片场。
许大茂站在鞋厂门口，看著阿渣和玉梅的背影，忽然对靚坤说：“靚坤，你说渣哥跟他表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靚坤愣了一下：“哪儿不对劲？”
许大茂想了想，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
他没说下去，靚坤也没问，两人站了一会儿各自散了。
晚上，阿渣回到家，玉梅已经做好了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饭聊著天。
玉梅问他今天那几个兄弟怎么样，阿渣说都是好人。
玉梅点点头又问：“阿虎呢？”
阿渣愣了一下：“阿虎怎么了？”
玉梅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安静的。”
阿渣放下筷子看著她：“玉梅，你是不是认识阿虎？”
玉梅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小时候见过，他来探亲的时候，我们见过。”
她顿了顿，“那时候他还小，不爱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待著。”
阿渣看著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
他没说下去，玉梅也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阿渣端起碗继续吃饭。
玉梅也端起碗慢慢吃著。
阿渣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可他没说出来。
有些事得慢慢来。
他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了。
玉梅坐在客厅里看著电视，可脑子里全是阿虎那张脸。
小时候那个不爱说话的小男孩现在长大了，还是不爱说话。
她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像是想起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他那表妹从越南来了几天了住在他家。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兄弟们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表妹叫阮玉梅，他妈亲妹妹的女儿，小时候见过几面，后来打仗了，断了联繫。
前阵子他妈在电话里说玉梅要来港岛找工作，让他照顾一下。
阿渣答应了，可没想到玉梅来了之后，他看著那张脸总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门开了，玉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碗汤放在阿渣面前。
她穿著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髮扎成马尾，脸上不施粉黛乾乾净净的。
阿渣看著她，又想起许大茂刚才那句话：“你有女朋友了？”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哥，你慢点喝。”
玉梅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
阿渣放下碗：“玉梅，我跟你说个事。”
玉梅看著他。
阿渣说：“我有个兄弟，叫许大茂，他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玉梅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低下头，又抬起头：“那你怎么说的？”
阿渣说：“我说你是我表妹。”
玉梅点点头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阿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头的夜。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玉梅，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那帮兄弟。”
玉梅问：“见谁？”
阿渣说：“许大茂，还有靚坤，还有华哥，还有七哥。”
玉梅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来把碗收了去厨房洗了。
阿渣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想起他妈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说玉梅在越南吃了不少苦，说让他好好照顾她。
他把烟掐了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阿渣带著玉梅去了鞋厂。
许大茂正在车间里看工人干活，看见阿渣进来，又看见他身后跟著个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放下手里的鞋走过来上下打量著玉梅。
“渣哥，这就是你表妹？”
许大茂问。
阿渣点点头：“嗯，玉梅，从越南来的。”
许大茂冲玉梅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许大茂，渣哥的兄弟。”
玉梅握住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鬆开：“许大哥好。”
许大茂笑了：“叫什么许大哥，叫帅茂。”
玉梅愣了一下，阿渣在旁边说：“就叫帅茂吧，他们都这么叫。”
玉梅点点头，叫了声帅茂。
许大茂高兴了，拉著阿渣到一边小声说：“渣哥，你这表妹长得真好看。”
阿渣瞪了他一眼：“別打歪主意。”
许大茂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
靚坤知道阿渣表妹来了，也从片场赶过来。
他穿著一身绿西装，大金炼子晃荡，一进门就看见玉梅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渣哥，这是你表妹？长得真像你。”
阿渣说：“像什么像，她是我表妹，又不是我亲妹妹。”
靚坤说：“表妹也是妹。”
玉梅站起来，冲靚坤点点头：“靚坤哥好。”
靚坤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玉梅说：“渣哥跟我提过。”
靚坤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以后想拍电影，找我。”
阿渣把名片抢过来塞回靚坤兜里：“拍什么电影？她来找工作的。”
靚坤也不在意，在沙发上坐下翘著二郎腿。
tony是从码头赶过来的，一进门就喊：“哥，你找我？”
阿渣指了指玉梅：“玉梅来了，你还没见过。”
tony看著玉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表妹，欢迎欢迎。”
玉梅站起来叫了声二哥。
tony点点头在阿渣旁边坐下。
阿虎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从片场过来，还穿著戏里的黑色工装，头髮剪短了，看著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站在门口，看著玉梅愣了好一会儿。
玉梅也看著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钟，阿虎先移开了目光。
“阿虎，这是你表姐。”
阿渣说。
阿虎点点头，叫了声表姐，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玉梅看著他，忽然笑了：“阿虎，你比小时候高了。”
阿虎愣了一下：“你见过我？”
玉梅说：“小时候见过，你忘了？”
阿虎想了想，摇摇头。
玉梅也不在意，笑了笑坐下了。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聊著天。
许大茂问玉梅想在港岛找什么工作，玉梅说想找份文员的工作，可她广东话不太好，怕人家不要。
许大茂说：“来我鞋厂当文员吧，我教你。”
阿渣瞪了他一眼：“你鞋厂不缺人。”
许大茂说：“缺，怎么不缺？缺个漂亮姑娘。”
阿渣没理他，转头看著玉梅：“你先住我那儿，工作的事不急，慢慢找。”
玉梅点点头没说话。
tony在旁边说：“哥，要不让玉梅去码头？那边缺个管帐的。”
阿渣摇摇头：“码头太乱，不適合她。”
tony没再坚持。
阿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看著玉梅，玉梅偶尔看他一眼，他就移开目光。
阿渣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饭。
许大茂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呼玉梅多吃点。
玉梅吃得不多，每样菜尝一口就放下筷子。
许大茂问她是不是不合口味，她摇摇头：“不是，我胃口小。”
许大茂说：“胃口小好，省粮食。”
阿渣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许大茂齜了齜牙没敢再说话。
吃完饭，阿渣带著玉梅走了。
tony回码头，阿虎回片场。
许大茂站在鞋厂门口，看著阿渣和玉梅的背影，忽然对靚坤说：“靚坤，你说渣哥跟他表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靚坤愣了一下：“哪儿不对劲？”
许大茂想了想，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
他没说下去，靚坤也没问，两人站了一会儿各自散了。
晚上，阿渣回到家，玉梅已经做好了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饭聊著天。
玉梅问他今天那几个兄弟怎么样，阿渣说都是好人。
玉梅点点头又问：“阿虎呢？”
阿渣愣了一下：“阿虎怎么了？”
玉梅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安静的。”
阿渣放下筷子看著她：“玉梅，你是不是认识阿虎？”
玉梅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小时候见过，他来探亲的时候，我们见过。”
她顿了顿，“那时候他还小，不爱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待著。”
阿渣看著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
他没说下去，玉梅也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阿渣端起碗继续吃饭。
玉梅也端起碗慢慢吃著。
阿渣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可他没说出来。
有些事得慢慢来。
他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了。
玉梅坐在客厅里看著电视，可脑子里全是阿虎那张脸。
小时候那个不爱说话的小男孩现在长大了，还是不爱说话。
她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像是想起什么很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