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坏了,这辈分不乱了?
    与自己眼底一闪而逝的愤怒不同不同,面前的陌生青年同样愣神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又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著自己。
    而在那对柔和的深紫色眸子,正微微泛红。
    他这是————认识自己?
    雪清河微微蹙起眉头,內心泛起嘀咕,可这猜想又被她迅速否定。
    而面对此人的逾越之举,她本该笑著开口提醒,展现太子仁心。可一时间,她竟像是只受惊的奶猫,下意识想別过视线,畏畏缩缩乃至是委屈地站在原地。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些情绪,是因为这对眼睛和某人太像了?
    要是那个疯女人用这眼神看自己,自己绝对也会是这反应!
    沉默良久。
    似乎是终於反应过来,面前的青年渐渐回神,原本温情的双眼变得躲闪,眼中闪过丝慌乱。
    而就在转瞬间,他眼中的复杂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本座突然有些难受!”
    封印空间內,端坐的比比东咬紧唇,整张俏脸已经被慌张填满,迅速收回精神力,又抬手推了把身旁的鸣门,“小鸣子你来!”
    “淦!”被东喇叭推著的鸣门猛地睁大双眼,忍不住回首骂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此时说这些已是无用,鸣门最后瞪了眼尷尬的比比东,收回意识,顺势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
    “啊?”
    面对鸣门的行礼,雪清河茫茫然张大嘴,只觉得眼前之人態度转变之快犹如戏剧变脸。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身后跟隨的管家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刚刚两人之间气氛的古怪,无论如何也无法无视。
    “不是————”
    雪清河眼底闪过丝狐疑,她凝视著面前之人,明明脸上样貌丝毫未变,全身上下隱隱散发的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此刻,雪清河绝不可能再把他错认为女人。
    “不,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摆摆手制止身后的管家,雪清河轻轻吐出口气,便调整好脸上表情,嘴角重新带起和煦的笑容,回到此前的仁心太子形象。
    “抱歉,抱歉,小兄弟看著像我的位老朋友,怠慢小兄弟了。
    一边说,雪清河赶紧上前,將行礼的鸣门扶起。
    两人坐到桌边,雪清河先是隨意摆摆手,让下人上些茶水,张口便关心起鸣门的情况,借著关心,拐著弯试探鸣门的背景。
    平心而论,鸣门哪点简陋的背景全然没有隱藏的必要。
    天斗边缘小城出生,父母双亡,有房无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雪清河抿著茶水,笑脸盈盈的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关心。內心却愈发疑惑,如此简单就像是特意编纂的履歷,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不过这些倒是不重要,此后让蛇矛或者刺豚去查便是。
    回归最重要的正题,摆放在桌面上的水晶球亮起,耀眼的蔚蓝光芒填满整个会客厅。
    雪清河原本平静的双眼缓缓睁大,稍有异色,这位先天满魂力竟比武魂殿的三个废物要强上不少。
    当然,这是站在天才千仞雪的立场,站在普普通通雪清河的立场,自然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拉住鸣门的手,脸上狂喜。
    “鸣门小弟!你这才年仅十岁,已是二十八的大魂师,恐怕整个大陆,都无人能出其右!未来不可限量!”
    “太子殿下————”
    鸣门正要谦虚几句。
    正静静端详著鸣门的雪清河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微妙,唇角微不可察地窃笑,开口打断对方。
    “,我都叫你小弟了?你怎还称呼我为太子殿下?这未免太生分了吧?”
    “若是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雪大哥。”雪清河满脸真诚,微眯起的眼眸,正细细观察著鸣门脸上的表情变化。
    瞧见鸣门这张熟悉的脸上浮现抹纠结窘迫,雪清河內心便上取得胜利般喜悦,愈发难以压制上扬的嘴角。
    老实的说,如今近二十岁的雪清河要比鸣门高出个脑袋,以兄弟相称也属寻常。
    只是————
    鸣门回眸內视,瞅了眼已经全然手足无措的东喇叭。
    此时要是把这兄弟之称定下,以后比比东要想再代替自己,亲自去见千仞雪就难了。
    没有时间多想。
    外界的雪清河已经有些等不及,努了努嘴,拉著鸣门手臂催促。
    面对这宛若小孩子的举动,鸣门无奈点头应声。
    “雪大哥————”
    “!”
    此刻的雪清河喜不自胜,眼底的笑意再也按压不住,尤其是窥见鸣门眼里闪过的丝丝不甘,更是戳中了她的心尖,掩嘴轻笑了起来。
    如果是那疯女人的话,脸上表情肯定会更有意思!
    许久未曾如此畅快过。
    雪清河轻笑了许久,才在鸣门的呼喊提醒下猛然回神。
    “雪大哥?”
    “咳!”
    迅速收敛笑意,雪清河有些尷尬地轻咳一声。
    自己刚刚的表现可不像是天斗太子,暗暗提醒自己,雪清河正好瞥见鸣门渐变的发色,便顺势开口转移话题,“鸣门小弟,你那颇为好看的发色是怎么回事?特意染的吗?”
    “这个啊?”
    鸣门抬眸,伸出手指捋了捋淡紫色的发梢。
    情知雪清河捉弄自己的原因,鸣门又不可能揭穿,不得不顺著这生硬的话题说下去。
    “我的发色原本不是这样,问了问学院老师,好像是受武魂影响渐渐变成这幅样子的。”
    “原来如此。”
    似乎是察觉自己刚刚行为的失態,隨后雪清河轻轻按压胸口,强压下自己內心中的各种念头,整个聊天过程恢復正常。
    先是见识了鸣门的武魂,又对他那千年第二魂环连连夸讚,顺带讽刺了某位大师几句。
    如果无视雪清河聊著聊著,会冷不丁伸出手,试图摸摸鸣门脑袋,被鸣门满脸震惊地发现並躲过,两人看起来確实与兄弟无异。
    交谈间时间过得飞快,鸣门扭头瞥了眼窗外已经彻底暗下的天色,便准备起身告辞。
    “雪大哥————”
    还没起身,耳边忽然响起比比东有些焦急的声音,“等等!还没问问小雪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鸣门怔在原地,皱了皱眉,能理解比比东为何如此急切,但以自己现在这身份,问这些问题真的合適?
    “快问问!”
    比比东已经等不了,精神力凝聚成线,悄悄拽了拽鸣门衣角。
    见状,鸣门无奈摇摇头,还能如何,只能转动脑筋想想办法。
    同样注意到天色渐晚的还有雪清河,转头望著窗外的夜景,瞳孔都骤缩了几分,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聊了这么久。
    “都已经这时间了————”
    嘴中喃喃自语,雪清河听见身旁人的呼喊。
    “雪大哥?”
    注意到鸣门脸上的欲言又止,心情相当不错的雪清河岂有不允的道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鸣门这才释然,开口问道:“我见你今日是太阳快要落山,才归家休息,这身为太子,工作如此繁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