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傻茂能拿奖,何余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论人品,单论技术,在轧钢厂里放电影技术比许大茂好的。
    有是有,但也是屈指可数。
    人甚至能在被开除离开轧钢厂后,还可以在外面的电影院找到活干,技术怎么可能会差。
    但人品確实不行,何余也没了耐性。
    他直接稍微用力,就把许大茂给撞到一旁,疼得人齜牙咧嘴。
    但现在许大茂可无比有底气,在背后就指指点点起来。
    “我告诉你傻柱,明天颁奖的时候,肯定会把我调回去。”
    何余回头看著他。
    许大茂此时的脸上笑容无比囂张,透著一股子贱人味道。
    就像路边的野狗,捡了根骨头就疯狂对著路边的人狂吠,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捡到骨头似的。
    何余把车停在自家门口,挽起袖子,转身朝他走去。
    “別逼逼叨叨的,是爷们就来练练。”
    见何余这幅要揍人的架势,许大茂连连后退。
    直到后退至墙根处,他才发现没有退路了。
    何余见他这个怂比样,直接就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敢打就別嗶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院进野狗了。”
    许大茂本以为今天可以扬眉吐气一番,没想到何余还是不鸟他。
    甚至还加倍侮辱他,许大茂这段时间心里积攒的怨恨逐渐超过害怕,脸上逐渐红了起来。
    紧张的感觉刺激著他的大脑,他再也忍受不了这般奚落。
    许大茂嘴里怒吼一声,仿佛这样就能增加勇气和力气,猛地往前冲,抡起胳膊就想扇耳光。
    何余嘴里嘆息一声,怒气是有了,但技术是真没有任何长进,这速度也很慢。
    许大茂的手才挥舞到半空,何余就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让院里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何余的一只手啪的一下擒住许大茂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把人拉了个踉蹌。
    与此同时,何余另一只手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后脖衣领,死死扣住人。
    微微用力,便是“拧麻花”。
    许大茂整个人仿佛一只笨公鸡,上半身被压住,胳膊也被反拧住,以一种屈辱且痛苦的姿势被定在原地。
    他那挥到一半的巴掌,无力地垂在半空。
    “哎哟喂!疼!傻柱,你给我撒手!”
    见许大茂还是没有认清形势,何余再度加了一分力道。
    许大茂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四合院,之前的囂张劲儿瞬间消失。
    何余弯下腰,凑近许大茂,一字一句都透著冰冷。
    “傻茂,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忘了中秋节爷爷刚教训过你吗?”
    不用何余提醒,许大茂识趣地连连求饶:“爷爷,孙子错了,真错了。”
    何余嘴唇微动,吐露一丝嘲讽,这才猛地一鬆手。
    许大茂感觉身体一送,不自觉地往前踉蹌几步,差点撞在水池台上。
    他连忙捂住肩膀缓解疼痛,齜牙咧嘴地回头,眼神里写满了恐惧,不敢再看何余。
    面子丟尽,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跑回家,背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院里其他人也都各有表情,被何余扫视一圈后,急忙各回各家。
    这场闹剧,终究是被何余出手终结掉了。
    事情结束,他哼著小曲儿转头回家,做饭炒菜。
    娄晓娥和聋老太来了。
    老太太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手拄著拐杖就往何余腿上轻敲。
    “可以啊柱子,今天教训得好啊。”
    何余微微一笑:“这都被您听到了?”
    “那么大的杀猪声,我这个聋子都听见了,全院谁会听不见。”
    聋老太在椅子上坐定:“打得好,许大茂那个龟孙,就是欠收拾。”
    何余就这样听著,专心做饭。
    娄晓娥抿著嘴微笑:“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院里炫耀,嘰嘰喳喳的叫个不停,柱子你这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聋老太脸上笑开了花,指著娄晓娥。
    “你是没看清,刚刚在屋里听到许大茂的惨叫声,这傻姑娘笑得有多开心,还催促我快来,说肯定是你在教训他。”
    被人揭老底,娄晓娥有些急了,羞红脸地一跺脚。
    “老太太!”
    她连忙抬头看向何余:“柱子,你別听老太太胡说。”
    何余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但这个平淡的反应,却让娄晓娥眼眸微微闪动,神采淡了一分。
    但很快也便收拾好心情,主动来帮忙做饭。
    等妹妹回家,几人有说有笑地吃著饭。
    何雨水知道哥哥收拾了许大茂,兴奋地多吃了半碗饭。
    中秋节那副醉汉模样的人,她可是记忆犹新的。
    ……
    翌日,下午两点。
    轧钢厂的礼堂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不少人,主席台上还拉起红色横幅。
    职工技能比武表彰大会。
    后台已经等候著一排获得名次的职工,许大茂赫然就在其列。
    他的头髮似乎还用头油抹过,梳得溜光水滑,胸前的大红花让他像只公鸡似的昂首挺胸。
    许大茂悄悄伸出头,就和台下的何余对上了眼。
    他那双眼睛还心有余悸,但现在隔这么远,还是在厂里,心中的害怕也顿时消散。
    何余却是懒得鸟这种人,像坨粘狗屎,惹上就很难甩掉。
    眼见时间差不多,马副厂把话筒拿到面前,试了试音后,才朗声开口。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很简单,就是为了给获得名次的同志们,颁奖。”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台下,才继续说:“这次比武,咱们厂发挥还是不错的,甚至有人打破了记录,值得表扬。”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老马赶紧抬手示意安静。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杨厂长来宣布获奖名单。”
    又是一阵掌声后,老杨才拿起面前的名单,朗声宣布。
    “车工组……”
    每组的人依次上台获取奖状,几位主要领导分別颁奖,说上几句鼓励。
    何余已经听得有些困了,旁边的刘嵐也觉得无聊,就隨口聊起来。
    “柱子,听说许大茂也拿了奖?”
    何余轻轻点头。
    “那他岂不是有可能会被调回去?”刘嵐话语里充满了担忧。
    何余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这么简单就能恢復原职,也太小看背上处分的后果了。
    他不知道哪位领导偷偷给许大茂说这种事情的,但不可能是老杨或者老马。
    只要真正管人事的领导不开口。
    调职?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