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告別师兄,回到前院,毕竟他交了钱,怎么著也得吃点不是。
    妹妹已经回来了,正和聋老太她们做一桌,还特意给他留了个空位。
    选的桌子,自然不可能和四合院的人在一起。
    好在阎家摆的桌数並不少,也没什么人觉得有问题。
    三大爷正站在院子里,招呼宾客入座。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还是挺僵的。
    三大妈就在中院的月亮门前转悠,看见何余回来后,她本来探头进去看,也给缩了回来。
    她刚刚被老伴说的事给弄得心七上八下,愁绪都写在脸上。
    何余刚坐下没多久,阎家的新人也来了,落座主桌上。
    阎解成的媳妇叫於莉,家境还不错,长得也挺漂亮的。
    而且今天还是新娘,那一身红袄子更衬托人的气质,很有味道。
    只不过,她脸上的傲气怎么都掩饰不住,不知道阎解成花了多少彩礼才娶上的。
    於莉的妹妹於海棠,倒是和妹妹何雨水关係不错,从中学开始就是好闺蜜。
    后来还成了轧钢厂的播音员。
    原著里,何雨水甚至想撮合哥哥和好闺蜜。
    只不过两人之间没啥共同语言,再加上许大茂从中搅和,也就不了了之。
    何余来了之后,这段时间也听妹妹提过。
    尤其是何雨水知道好闺蜜的姐姐要嫁到阎家,深感惋惜,还和哥哥抱怨过几句。
    但何余知道,於莉可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刚嫁到阎家的前期,她虽然被三大爷老两口压制了一段时间。
    可后来下海经商开饭店,可都是这女人的主意。
    不仅精明强干,还很有经济头脑。
    后来敢花两千多请傻柱当厨师长,相当於別人几个月的工资,还让带菜。
    这魄力,生生將阎家水平拉高一截。
    只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过河拆桥后让自家生意一落千丈。
    不提结果,这女人,何余是挺佩服的。
    而阎解成跟著媳妇出来,人本来就不太聪明,脸上还掛著有些憨傻的笑容。
    再加上身上的中山装似乎有些不合身,更显得有些挫,像是跟班似的。
    伴隨著新人来的,是菜的陆续上桌,眾人也吃上席了。
    三大主菜,四喜丸子、红烧肉、红烧鱼。
    还有其他热菜加凉菜,甚至还有酒。
    每道菜味道都还是不错的,不仅其他人吃得热闹,何余也是连连点头。
    自己这位便宜师兄,有两把刷子。
    三大爷听见宾客的夸讚声,笑容总算是恢復了。
    “大家吃好喝好,今日是我儿子的大喜之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光临。”
    三大妈见老伴这幅表情,连忙凑过来小声询问。
    “怎么样,没问题吧?”
    三大爷摇摇头,也是笑著小声回復。
    “没事儿,菜都做得很好,估计傻柱没有使绊子。”
    三大妈也是长舒一口气,这才放下悬著的心。
    就在这时候,主桌传来阵阵热闹的笑声。
    三大爷赶紧扭头看去,自己的儿媳妇指著儿子在教训。
    “你这人咋那么馋呢,四喜丸子你一人就吃了仨,別人还吃不吃了?”
    阎解成嘴里正塞满肉丸子,吃得满嘴流油,就这样直愣愣地看著媳妇儿。
    “我饿了啊。”
    看著自家男人这幅没吃过饭的样,於莉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掛不住了。
    “你不是饿死鬼投胎,你是新郎,得让客人先吃知道不?”
    主桌的亲戚们笑得更大声了。
    “解成可能是今天去接亲,给饿著了。”
    “没事儿,不用管我们,吃。”
    但阎解成很明显有些畏惧自己媳妇,慢慢把筷子放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三大爷见势不对,连忙上来打圆场。
    “怎么回事儿?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啊。”
    阎解成这才抬起头,声音委屈。
    “爸,我就是多吃了几口菜。”
    於莉顿时冷哼一声:“最后的仨丸子你一人全吃,爸妈还没上桌呢。”
    三大爷看著桌上只剩下汤汁的空盘,脸上也是掛不住了。
    他也馋这口很久,结果全被儿子吃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老头只能摆摆手和稀泥。
    “行了,还有其他菜呢,就別吵了。”
    於莉见公公发话,识趣地撇撇嘴,不再吭声。
    只是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三大爷回去叫老伴,不然等会儿他们上桌,啥菜都没有了。
    最后一道菜,是酸辣鸡蛋汤。
    又名滚蛋汤,吃完也就意味著宴席结束,各自滚蛋。
    汤麵飘著蛋花,香气扑鼻。
    於莉给自己盛了一碗,才喝了一口,眉头就微微皱起。
    “这啥味儿啊。”
    自从今天知道大厨是何余的师兄后,三大妈就怕菜出问题,连忙问话。
    “菜有什么问题吗?”
    於莉放下勺子:“这鸡蛋,有股子腥臭味儿。”
    阎解成凑了过来,抬起碗就喝了一口,还咂摸一下。
    “我感觉还行啊,没啥怪味儿。”
    於莉直接就白了他一眼:“你那张破嘴,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其味。”
    阎解成微微缩了缩脑袋,不知道该说些啥。
    桌上其他人赶紧尝了尝,也都觉得有些不好喝。
    见眾人都这样说,於莉直接起身,衝著中院就嚷嚷,嗓门大极了。
    “哎!我说厨师怎么做菜的?这汤有腥味都尝不出来?”
    后面高洪福正在忙活,一听见这话,提上锅铲,直接就气势汹汹地走到主桌前。
    “这位女同志,你说我做的汤有怪味儿?”
    於莉被这人高马大的胖子气势嚇了一跳,但很快又硬气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
    高洪福直接一摆手,斩钉截铁。
    “不可能,我这手艺,大饭店吃过都没问题,就你嘴好是吧。”
    於莉也是坚持己见,一时间,都在僵持之中,火药味渐浓。
    两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有些喜欢看热闹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
    何余也是凑到他们身边,看见双方这般模样。
    他没有先参与到爭吵之中,而是拿来自己的勺子。
    这是刚上的菜,他们那一桌还没有动筷。
    只不过,他刚尝了一口,就给吐了出来。
    鸡蛋花在嘴里散开,酸味和辣味都是正常的,但后味有些发苦,带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於莉说得对,鸡蛋汤確实有问题。
    但何余也不觉得是师兄的问题,毕竟前面的菜都不错,不可能偏偏最后一道菜出错。
    而且他尝出来,这道菜的做法没有问题,是食材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