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入腹,便有望衝破那道困住无数天骄的玄关,踏入渡劫之境,寿元大增,天地一宽。
    然而。
    想要炼製天元破障丹何其艰难。
    光是那几味主药,便是万年难遇的稀世灵草,散落各方,可遇不可求。
    即便有幸集齐,炼丹之人的修为、火候、成功率,也低到微乎其微。
    所以。
    以如今的天南大陆,根本无力炼製,唯有一些上古秘境或远古传承中,方有可能留存天元破障丹的踪影。
    可现在。
    这么一枚传说中的丹药,就这么静静地摆在他们面前。
    苍明上人困在半步渡劫已有数千年。
    他也曾四处寻觅,踏遍名山大川,闯过凶险秘境,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甚至在梦中想过。
    想过得到一枚天元破障丹,想过突破渡劫,想过再活几千年。
    可那终究是梦,醒了便散了。
    而如今……
    这枚丹药就这么轻飘飘地送了过来?
    “夫子,这天元破障丹很珍贵吗?”
    看著震惊的几人,小鲤鱼疑惑的看向吴玄子问道。
    “何止珍贵啊,这丹药若是拿到外面,只怕整个天南大陆的大乘修士都会为之疯狂,甚至不惜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枚丹药的价值,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吴玄子感嘆道。
    “那先生可真大方。”
    小鲤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吴玄子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老乞丐在一旁嘿嘿直乐:“先生大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这次大方到苍明上人头上罢了。”
    对於步凡能拿出天元破障丹,在场几人压根不意外。
    “我……我何德何能……”
    苍明上人捧著丹药,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收著吧,在座谁没拿过先生的好处?”
    老乞丐笑道。
    “没错,先生既然给了你,便是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记得这份情,日后若有机会,还上便是。”
    吴玄子也淡淡一笑。
    “大家別忘了,苍明上人可是和先生有亲的。”
    天璇子难得打趣一句。
    “你就別打趣我了。”|
    苍明上人苦笑摇头。
    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起步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想起那句“这位是我夫人的师叔祖”。
    当时。
    他只当是客套,如今看来那位先生是当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丹药有了,苍明,要不你乾脆在小镇突破吧。”
    吴玄子正色道。
    “这能行?”
    苍明上人一愣。
    要知道。
    突破渡劫期可不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天劫一来,雷云压顶,天威浩荡,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这天南大陆,多少惊才绝艷的大圆满修士,就是倒在了那最后一关,魂飞魄散,连个渣都不剩。
    “有什么不行的,我告诉你一件事,在小镇突破,可是没有天劫的。”
    乞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没有天劫?”
    苍明上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谁渡天劫能免考的。
    毕竟。
    炼虚,合体,大乘,每一关都有天劫等著,越是往上,雷劫越狠。
    而渡劫期的天劫,更是所有劫数中最恐怖的一道。
    即便准备得再充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乞丐见他一脸不信,也不多解释,只是笑眯眯道。
    苍明上人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转向吴玄子。
    吴玄子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老乞丐说的是真话。
    “难道是因为……那位?”
    忽然,苍明上人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压低声音,目光不自觉地往步凡家的方向瞟了一眼。
    吴玄子三人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苍明上人顿时明白了。
    不是没有天劫,而是天劫不敢来。
    可是。
    能让天地法则都退避三舍的人。
    那位先生到底是何等存在啊?
    “放心吧,先生既然把丹药给你,便是默许你在这突破,在这座小镇,不会有意外。”
    吴玄子轻声宽慰道。
    “那……那便试试。”
    苍明上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
    密林中。
    火麒麟和小喜宝手上都提著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果,边走边吃。
    “小喜宝,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火麒麟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建议道。
    “好吧!”
    小喜宝舔了舔手指上酸甜的果汁后,从腰间掏出一个灵兽球。
    “沙沙!”
    忽然,一处灌木丛剧烈摇晃起来。
    小喜宝和火麒麟对了个眼神。
    这种情况。
    她们再熟悉不过了。
    准是有什么小动物要钻出来。
    两个小傢伙微微点头后,默契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像两只准备扑食的小猫,慢慢朝那丛灌木靠近。
    “簌!”
    突然。
    一对长长的雪白耳朵冒了出来,竖得笔直,还微微颤动,像是在紧张地探听周围的动静。
    火麒麟眼疾手快,一把就揪住那两只长耳朵,將整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提了起来。
    “果然是兔子!”
    火麒麟咧嘴一笑,举起那只兔子在眼前晃了晃。
    兔子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一对红眼睛瞪得溜圆,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肥嘟嘟的身子扭来扭去。
    可最惹眼的不是它的毛色。
    而是它脸上那副活灵活现的表情。
    惊恐。
    茫然。
    还带著几分“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滯,简直像个人一样。
    “这小白兔怎么看著傻乎乎的?”
    小喜宝凑过来,看著小白兔。
    小兔子浑身一僵,瞪大眼睛看著她,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助的“咕”。
    “嗯,挺肥的,够燉一锅了。”
    火麒麟端详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小白兔听到“燉一锅”三个字,浑身毛髮炸起,拼命蹬腿,红眼睛里满是绝望,可怜巴巴地望向小喜宝,仿佛在说:救命!
    “我要吃三碗!”
    小喜宝脆生生道。
    小白兔骤然两眼一翻,四条腿一蹬,直接晕了过去。
    “小姑姑,这小白兔好像是死了?”
    小喜宝戳了戳小白兔的肚皮。
    “没事,死了正好。多撒点盐,醃一醃才入味。”
    火麒麟满不在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