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明月阁?”
    池云涛手持传讯玉简,面露疑惑之色,不由与身旁二人对视了一下。
    二人也是齐齐摇头,显然都不曾听闻过这个所谓的镇海明月阁。
    不容池云涛多想,他赶紧传讯给这位好友,询问关於镇海明月阁的事情。
    一番询问之下,池云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镇海明月阁乃是数年前突然间出现的一个仙道宗门,就在大乾皇朝石嵐州之地。
    据传镇海明月阁的阁主是一位修为极为高深的老修士,並且还有一头护宗灵兽。
    因为是突然冒出来的修仙宗门,而且声势还不小,故而引得大乾皇朝境內的许多势力前去打探消息。
    结果不少人发现,这镇海明月阁中的好些修士都相当眼熟。
    仔细一瞅,这他娘的不都是太元剑宗的人吗?
    甚至连太元剑宗的內门大长老李继,都出现在了这镇海明月阁之中。
    也因此,不少人都怀疑这镇海明月阁是不是和太元剑宗有什么关係?
    大致知晓了这镇海明月阁的事情之后,池云涛一张脸变得极为难看,阴沉的可怕。
    恨不得把手里的传讯玉简都给直接捏碎。
    虽然还不太確定这其中的缘由,但池云涛已经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叛变了!
    自己的宗门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叛变事件!
    从上到下几乎都跑完了。
    甚至连自己太元剑宗的家底都被这些二五仔给搬空了。
    可怜自己这个当宗主的还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还乐呵呵的去闭关参悟无名剑经呢。
    家都被偷完了!
    草!!!
    “叛徒!全都是一群叛徒!!!”
    池云涛怒吼冲天,满脸皆是愤怒之色。
    “镇海明月阁!我池云涛必要与你不死不休!”
    下一刻,池云涛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石嵐州方向而去。
    “宗主!我二人与你同往!”
    “不错!此仇之大不共戴天,我等绝不会善罢甘休!”
    周望山、唐復当即紧跟池云涛。
    三人怒气冲衝要去找镇海明月阁算帐。
    ......
    石嵐州,镇海明月阁。
    自镇海明月阁建立已有五年。
    五年前,镇海明月阁还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宗门
    而现如今,镇海明月阁却已经是声名鹊起,且宗门里头相当热闹。
    秉承著人越多越好的理念,残月老怪几乎是把整个太元剑宗都给搬过来了。
    除此之外,残月老怪还竖起了招牌,无论是何等出身的修士都可以拜入镇海明月阁。
    天赋差、境界低也无所谓。
    只要你来就收。
    这个招牌一打出来,自然就引来了不少出身低微、资质平庸的低阶散修前来投奔。
    当然,这些低阶散修一开始都是抱著怀疑、警惕的態度,不太相信这镇海明月阁当真会收下他们。
    毕竟这镇海明月阁之前从未听闻过,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个人都会抱有怀疑。
    可真到了镇海明月阁,看见了此地真容之后,这些低阶散修心里都不免有所震撼。
    从样子上看,这镇海明月阁的確有大宗门的气象。
    而且这些低阶散修还真就顺利拜入了镇海明月阁,成为了镇海明月阁的弟子。
    这一下子,镇海明月阁可算是在散修之中打出招牌了。
    引来了更多散修前来投奔镇海明月阁。
    要知道绝大多数散修都是处在修仙界的最底层,没有资源,没有靠山,更没有前景。
    散修要在竞爭激烈又残酷的修仙界出人头地,简直是太难太难了。
    能弄到一点修炼资源都相当费劲。
    一不留神就身死道消。
    散修千千万,能熬出头的万不存一。
    而对於散修们而言,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一处容身之地,得到庇护,並且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
    可惜修行界的宗门、世家、皇朝都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做善事,更不会去可怜、施捨那些散修。
    甚至散修连抱团取暖都很困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散修即便是想要抱团取暖,可事关个人的利益之时,就会立刻反目成仇互相爭斗掠夺。
    而若是有一方势力愿意接纳散修,那绝对会让诸多散修趋之若鶩。
    镇海明月阁便是如此。
    相比起它在修行界的名声,反倒是一眾散修们对其更为追捧一些。
    大乾皇朝各方势力对於镇海明月阁招揽散修的举动都是一个態度---嗤之以鼻。
    在绝大多数修士眼中,这纯粹是赔本儿赚吆喝的事情。
    招揽散修看起来声势浩大,名声似乎也不错,可这群散修能有什么用?
    资质差、修为低,一个个又都有自己的小算计。
    拜入你镇海明月阁纯粹是想背靠大树享用资源罢了。
    你指望这些散修能忠心耿耿为你镇海明月阁效力?
    简直做梦!
    这就是一群只想占便宜的蛀虫罢了。
    一旦真有事情,他们跑的比谁都要快。
    故而大乾皇朝的各方势力都是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態度。
    根本没有把镇海明月阁当回事儿,就等著这镇海明月阁自己把自己玩完儿。
    ......
    镇海明月阁,大湖之上。
    孟云舟盘坐在一叶扁舟之上,头戴草帽,手中握著钓竿,身旁趴著一只歪嘴巴小乌龟。
    在另一边的鱼桶之中,赫然可见两三条还没巴掌大的小鱼儿。
    这就是孟云舟垂钓大半天的收穫。
    “大头,这湖里的鱼是不是被你吃完了?怎么我这几年钓不上来一条大鱼?全是这种小鱼?”
    孟云舟目视湖面,隨口问道。
    大头撇撇嘴。
    什么叫我把大鱼都吃完了?我他娘的是妖兽又不是野兽,哪还用得著吃鱼?
    这湖底下大鱼有多少我还不知道吗?
    自己菜就承认!
    非赖我身上。
    “拜见主人。”
    残月老怪轻飘飘的来到了小舟之上,朝著孟云舟恭敬行礼。
    此刻的残月老怪也是穿的人五人六,一身湛蓝色锦袍相当贵气,稀疏的头髮也用簪子束成了一个小辫儿。
    虽说相貌依旧略显猥琐,但气质这一块儿还是上来不少,颇有一方宗门之主的架势。
    “何事?”
    孟云舟头也不回的问道。
    “咳咳,启稟主人,咱们这镇海明月阁最近招揽了不少散修,宗门上下已有五千多修士。”
    “虽说那太元剑宗的府库还有相当盈余,但若还有更多散修前来投奔,只怕撑不了多少年。”
    残月老怪面露难色道。
    孟云舟回头看了残月老怪一眼。
    “太元剑宗的府库,还能支撑多少年?”
    “额......以镇海明月阁现如今的修士数目来看,大概能支撑三四百年。”
    “那你身上的几个储物袋,又能支撑多少年?”
    此言一出,残月老怪大惊失色。
    “主人,这都是属下这么多年自己攒下来的呀,一枚灵石都没敢乱花啊。”
    “属下也是散修出身的,穷怕了!”
    孟云舟自然是不会在意残月老怪这等鬼话。
    这老东西虽是散修出身,可却早早就拜在了南宫皓月这等陆地仙人座下,又活了好几千岁,跟著魔尊席捲天下的时候更是不知搜颳了多少修行资源。
    別看这残月老怪平日里一副寒酸的样子,实际上这老东西富得流油。
    隨便从储物袋掏点儿出来都足够维持镇海明月阁的了。
    “不要这么抠门。”
    孟云舟淡淡说道。
    “你都已经是渡劫境修士了,攒下来的那些家当对你而言没多少用处。”
    残月老怪一脸苦闷。
    却在此时,远处天际上三道身影疾驰而来,並且不由分说便是直接出手。
    轰轰轰!!!
    三大雄浑法力化为三柄巨剑,狠狠劈在了镇海明月阁上方的守护大阵上面。
    结果却是......阵法光幕连闪都没闪一下。
    三柄法力巨剑便烟消云散了。
    “有人打上门来了。”
    孟云舟抬头望了一眼,言语平淡的说道。
    残月老怪眯眼一瞅。
    “主人放心,三个化神小辈而已,他们连属下布置的大阵都撼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