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爪子还能接得上去吗?”
    孟云舟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不必在意,我能再长出来。”
    社君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也並不在意自己被孟云舟活生生掰下来一只爪子。
    只见社君似乎在运转力量,想要让自己的爪子重新长出来。
    却见断爪之处並无任何再生的跡象。
    “嗯?”
    社君一怔,再度运转自身之力。
    可还是长不出来。
    这下子,社君真有点儿冒汗了。
    而孟云舟倒是並不意外。
    “我是武道圣人,若由我所造成的伤势极难痊癒。”
    “啥玩意儿?”
    社君一听就傻了,难以置信的看著孟云舟。
    “竟有这种说法?”
    孟云舟闻言也是一怔,对於这黄皮耗子的反应有些意外。
    武圣之伤难以痊癒,这是当今天下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
    几乎已经算是共同认知了。
    可看这黄皮耗子的反应,似乎並不知道这件事情。
    “嗯。”
    面对社君的疑惑,孟云舟只是点了点头。
    社君一脸困惑,另一只爪子在自己的耳朵上摸了摸。
    “不对呀,不对呀。”
    “我的记忆之中並没有提到武圣之伤难以痊癒这种事情。”
    “武圣说到底也只是將自身体魄锤炼到极致的武夫而已,为何武道圣人造成的伤势会难以痊癒?”
    “而且连我......连我都无法治癒这断爪之伤?”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社君在那里自言自语起来,他还一直紧盯著自己断爪处的伤势,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名堂。
    而孟云舟则是把断爪递到了社君面前。
    “要不然......你试试看能不能接上?”
    “额,我试试。”
    社君顺手接过自己的断爪,放在了右爪断裂之处。
    结果还是接续不上。
    “算了,以后再说吧。”
    社君倒也並不纠结,直接甩手就把自己的断爪丟到了一旁。
    “你力气比我大多了,掰手腕算你贏了。”
    “至於你想找的那条狗......”
    社君朝著不远处的河水看去,用左爪对著河水一点。
    只见浑浊的河水忽然间升起了一道水柱。
    一条黄毛大狗顺著水流被衝到了水柱顶上。
    正是铁蛋儿!
    只是此刻的铁蛋儿蜷缩著身体似乎是在打盹,还能听到它那明显的呼嚕声。
    不仅如此,铁蛋儿的身上还洋溢著一层层的光晕,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绚烂。
    “铁蛋儿。”
    孟云舟唤了一声。
    铁蛋儿並无反应,依旧是睡得十分香甜。
    “它这是怎么了?”
    孟云舟转头看向了社君。
    “没啥事儿。”
    社君很隨意的说道。
    “这条大黄狗运气很不错,它掉进河里的时候正好吞了河底之下的一株万年水灵草。”
    “这万年水灵草蕴含极为庞大的天地灵气,本不是它所能承受的。”
    “恰好这条大河之水蕴含禁制之力,只要置身其中藉助河中禁制就可以慢慢炼化那万年水灵草的力量。”
    “它现在就是在炼化万年水灵草,估计还要再睡一段时间。”
    闻听此言,孟云舟神情也不由的古怪起来。
    好傢伙!
    铁蛋儿这狗东西当真是有点儿狗运在身上的。
    被阴冥教的人追杀一路都没有死。
    慌不择路跑进黄风岭也没有死。
    在黄风岭一路逃到这鬼地方依旧狗命仍在。
    甚至还在这大河之中吞服了一株万年水灵草。
    这狗运当真是没谁了。
    连孟云舟都有些怀疑铁蛋儿是不是真有什么气运加身一说?
    否则它的狗运岂会如此逆天?
    “它还要睡多久才能醒来?”
    “估摸著也得要个三年五年的。”
    “三五年吗?倒也不算很久。”
    孟云舟微微頷首,原本一直都为铁蛋儿而担忧的心绪此刻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铁蛋儿没事就好。
    机缘不机缘的倒是无所谓。
    但下一刻,孟云舟忽然间就怔住了。
    因为他此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对铁蛋儿十分在意。
    纵然七情六慾逐渐淡去,可铁蛋儿失踪之后他就一直放在心上,一路追寻到了这黄风岭。
    这种在意,明显不像是如今的孟云舟会存在的情绪。
    孟云舟不由想到了当年在古水镇的时候,七情六慾虽然也在不断失去,但明显要缓慢了许多。
    因为那时候的孟云舟,与自己的三个徒弟以及古水镇上形形色色之人有了牵绊。
    孟云舟也早已意识到,与眾人所形成的牵绊可以延缓大道之咒。
    而他和铁蛋儿相伴的岁月,其实已经超越了昔日所有的故人。
    换而言之,铁蛋儿就是陪伴在孟云舟身边最久的存在。
    故而......牵绊之深,不亚於与当年的陆芸竹几人。
    “三五年的確不算很久,不过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社君一挥手,铁蛋儿又被水流捲入了河水之中。
    “什么事?”
    孟云舟收敛心神看向社君。
    “咳咳,其实过了这条河之后,外界与此地的岁月流逝就已经不同了。”
    “你与我对弈了七局,外界大概就已经过去了七八年,加上你我掰手腕和扯淡的功夫,外面差不多应该已经过去十年了。”
    孟云舟眉头不由皱起。
    “外界已经过去了十年?”
    “至少是十年。”
    孟云舟当即看向河对岸:“只要过了这条河就会如此?”
    “没错。”
    孟云舟著实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条河而已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
    这倒是有些像桃源山当初的须弥芥子阵了。
    山中一日,外界一年!
    但这里则更为夸张。
    孟云舟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了还不到一天,外界居然至少已经过去了十年?
    “那铁蛋儿还要三五年才能醒来,是按照此地的岁月流逝?还是外界?”
    “自然是按照我这儿来算的,若是按照外界的话,大概要......三百年?还是五百年?”
    社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也算不明白,总之你要是在这儿等它醒来,大概也就等个三五年。”
    “要是去了外界,则要等个好几百年。”
    顿了顿,社君斜眼瞅著孟云舟:“不过你这人无趣得很,下棋又那么烂,留在这儿也甚是无聊。”
    孟云舟並未接茬,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能离开黄风岭吗?”
    社君连忙摇头。
    “我不能出去。”
    孟云舟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未曾多问什么。
    转身离去。
    “你真要走呀?”
    “嗯,百年之后我会再来此地看望铁蛋儿与你。”
    “那你可要好好练练下棋,別到时候还是一个臭棋篓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向稳如老狗的孟大武圣也不由脚步踉蹌了一下。
    ......
    黄风岭,外界!
    距离当初眾人齐聚黄风岭寻求机缘,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光阴。
    十二年前一大群人蜂拥而至齐闯黄风岭的热闹情形,依然是歷歷在目。
    不过眼下黄风岭之外已经冷清下来了。
    十二年前的黄风岭之变,让许多人疯狂涌入爭夺机缘,但没过多久黄风岭外围的各处禁制都恢復了力量。
    使得进入其中的眾人都身陷囹圄。
    导致不少人陨落在了黄风岭。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从黄风岭中逃出,绝大多数人都是重伤垂死,但也有运气好没有怎么受伤还得到机缘之人。
    总之就是看运气。
    而在这些人里头,唯有青玉圣地一行人几乎是完好无损出来了,还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如今过去了十二年,黄风岭之外虽说冷清下来,但还有一些人隱藏在暗处。
    等待著有可能从黄风岭中逃出来的人。
    打算杀人夺宝!
    这些人一开始还不少,十二年下来已经散去了很多,但依旧有人十分有耐心的蛰伏在暗处。
    就等著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