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杂念,也想动摇我的心神。”
    孟云舟冷哼一声,耳边所有的声音尽数消散。
    转头看去,那三个武圣的头颅也已经是隨风飘散开来。
    孟云舟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刚才所听到的那些声音也早已不復存在。
    至於刚才迴荡在心神之间的那些话,孟云舟也没有多少在意。
    愧疚?
    懊悔?
    自责?
    无力?
    这些东西或许曾经出现在孟云舟的心神之间,但也早已被大道之咒的力量消磨殆尽。
    即便那声音竭力想要勾起孟云舟心头的纷乱杂念,以此来控制孟云舟的心神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说得难听一些,如今的孟云舟已经是一个极为冷漠麻木的人。
    即便是故人在自己眼前离世,他的心头都很难泛起多少波澜。
    “就在前面不远了。”
    孟云舟已经觉察到不远处似有一双目光在窥视著自己,想来和刚才出现的那道声音有著莫大关係。
    只见孟云舟纵身一跃,整个人飞身而起。
    落地之际,已然是站在了一条河流的岸边。
    这条河看起来有些泛黄,似有不少泥沙混入了河水之中,並且水流还颇为湍急。
    时不时传来水浪拍岸之声。
    河对岸,有著一处颇为古老的石台,石台上面还摆放著石桌石凳。
    孟云舟望了一眼对岸的石台,目光隨即又看向了这条大河。
    “还想躲在下面不出来吗?”
    孟云舟眯起眼睛,一只手缓缓抬起。
    就在此时。
    哗啦!
    伴隨著出水之声,一只身形高大的黄皮耗子从水里钻了出来。
    这黄皮耗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鼠,站在河水之中遥望著孟云舟。
    “咳咳,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来此所为何事呀?”
    黄皮耗子发出了沉稳低沉的声音,似乎还颇有威严。
    只是听起来这声音像是故意发出来的,並不显得自然。
    “寻狗。”
    孟云舟看著这只装腔作势的黄皮耗子,淡淡出言。
    “原来如此。”
    黄皮耗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即俩爪子在河水之中摸索了一番。
    紧接著。
    它的左右手各自提起了两只大狗。
    “远道而来的客人吶,你丟的是这只大金狗?还是这只大银狗呢?”
    黄皮耗子拎著两只金银铸成的大狗,一本正经的对著孟云舟问道。
    孟云舟:“???”
    饶是孟云舟此刻七情六慾所剩无几,也不由被这黄皮耗子的操作整得有点儿绷不住。
    你个大水耗子搁这儿跟我演河神你?
    还金狗银狗?
    你他娘的就挺像狗的。
    “客人吶,你要找的究竟是这只金狗?还是这只银狗呢?”
    “我这儿还有一只铜狗,是不是你要找的呢?”
    黄皮耗子尾巴从水里抬起,赫然还卷著一只铜铸成的大狗。
    孟云舟面无表情。
    也没有任何回应。
    就这么冷冰冰的看著这黄皮耗子。
    双方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气氛也变得有些尷尬起来。
    黄皮耗子似乎也没想到孟云舟会不接茬,但它倒是一点儿也不尷尬,將三只狗全都丟进了河水之中。
    “嘿嘿嘿,只是与尊驾开个玩笑,想来尊驾武力通天,心胸也必是如瀚海一般宽广。”
    “不会与我一般计较。”
    黄皮耗子一改之前故作正经的样子,变得有些狡黠起来。
    言语之间也颇为隨性。
    只见这黄皮耗子从河水之中一个翻身就跳到了对岸,还抖了抖身上的泥沙,隨即朝著孟云舟抱拳行礼。
    “尊驾是自古以来第三位踏足此地之人,请受社君一拜。”
    社君!
    似乎就是这黄皮耗子的名称。
    而孟云舟闻言则是微微怔了一下。
    第三位?
    自己是第三位踏足此地的人?
    在自己之前,竟还有两人到过这里?
    “在我之前,是哪两人来过?”
    孟云舟当即问道。
    社君摸了摸自己的耗子鬍鬚,贼眉鼠眼道:“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吧,多少年我是记不太清了。”
    “一个自称乾坤道主的傢伙来过这里,他也是第一个见到我的人,修为相当了得。”
    “只不过此人另有所图,见到我之后倒是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社君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
    “第二个人应该是不久之前,大概一两百年?还是三四百年?也记不太清楚了。”
    “但这女子名字不错,叫做......陆芸竹。”
    听到这个名字,孟云舟的神色终於是有了变化。
    眼中更是多了一丝诧异。
    原来陆芸竹竟然也来过这黄风岭?见到了这只黄皮耗子吗?
    这倒是他並不知晓的事情。
    以前陆芸竹似乎也不曾提过此事。
    这名为社君的黄皮耗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孟云舟的神色,咧嘴一笑。
    “看来尊驾也认识那陆芸竹,这倒是巧了。”
    “那陆芸竹当真是厉害,其道心之坚不可思议,我的戮心妙音对其毫无作用。”
    “至於阵法、禁制更是困不住她分毫。”
    “比之当年的乾坤道主,这陆芸竹倒是更甚一筹。”
    社君言语之间满是讚嘆之意。
    同时也在观察著孟云舟的反应。
    “陆芸竹来此是为了什么?”
    孟云舟神情平静,只是对於陆芸竹当年来此的用意有些好奇。
    他更在意的是,陆芸竹来到这黄风岭是在打败魔尊之前,还是打败魔尊之后?
    “她呀,来这里似乎是想找寻太古岁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剧变,只可惜这里並没有她想要的真相。”
    社君如此说道。
    “不过呢,黄风岭中最古老的几件宝物被她拿走了一件,说是要去对付一个很厉害的傢伙。”
    孟云舟闻言就明白了。
    陆芸竹来到这黄风岭应该是在打败魔尊之前。
    至於陆芸竹从这里带走的宝物,或许可能已经损毁在了与魔尊的那一战中。
    若是没有损毁的话,如今倒是应该在陆云烟的手中。
    “太古岁月所发生的剧变......陆芸竹也曾探寻过此事真相。”
    孟云舟喃喃自语。
    太古岁月曾有剧变,改变了很多事情。
    孟云舟也是从那南宫皓月听闻了这件事情,但南宫皓月也没有透露太古剧变的真相,似有难言之隱。
    不知不觉,一些事情倒是莫名的串联起来了。
    孟云舟看向社君:“这黄风岭究竟因何而来?”
    “你,又是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