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漱突然的翻脸与癲狂,把林大宝的媳妇儿嚇得不轻,连连后退。
    而林大宝看著慕容玉漱那一副狰狞愤怒的样子,心情相当复杂,很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站在大堂之外的林丰安见此一幕倒是很淡定,甚至嘴角还泛起了一丝鄙夷。
    小小年纪的他,似乎早已料到了慕容玉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並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林家其他人也是闻讯而来,但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此刻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眼见人多了起来,慕容玉漱也是彻底豁出去了,將自己弄得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林大宝!把我徐家之物还给我!”
    “否则我今日就死在这里!就是被你林大宝给逼死的!”
    “你对不起我的夫君!更没有顏面去九泉之下见他!”
    慕容玉漱嘶声大吼,继续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林大宝。
    林家眾人震惊不已。
    “叔母不可如此!”
    林福贵赶忙想要上前阻止。
    却是被林大宝直接一把给拦住了。
    “父亲?”
    林福贵惊愕的看著林大宝,完全没想到父亲会阻拦自己。
    却见林大宝目光平静的看著慕容玉漱,神色虽有失望和复杂,但並没有什么焦急和担忧。
    更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弟妹若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林大宝缓缓出言,语气之中带著几分疲惫。
    “事后,我会將一切告知徐家与慕容世家,让他们来为弟妹收尸。”
    “徐家和慕容世家若要怪罪我林家,我林家自当领受。”
    “至於徐师弟......我林大宝问心无愧,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倘若九泉之下相见,他徐平安也怪不到我林大宝的头上。”
    “言尽於此,弟妹自便吧。”
    林家眾人齐齐愣住,皆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林大宝。
    他们都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和他们印象之中重情重义的老爷子不太一样啊。
    唯有林丰安並无意外之色。
    他年纪虽小,却沉稳聪慧,更能洞悉人心。
    林丰安知道自己的太爷爷是一个怎样的人。
    重情义、心胸豁达、知晓分寸、知足常乐......
    且相当的明辨是非!
    他相信自己的太爷爷不会感情用事。
    尤其是在见识到了慕容玉漱这般狰狞疯癲的样子后,太爷爷更不会动摇的。
    哪怕这慕容玉漱真的撞死在林家大堂之上,林大宝也不会愧疚和后悔。
    他只会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徐家和慕容世家。
    让他们来收尸!
    况且......这慕容玉漱敢不敢真的撞死自己还不一定呢。
    至少在林丰安看来,慕容玉漱此刻的样子颇有几分色厉內荏的意思。
    “你......你......”
    果然,林大宝的態度让慕容玉漱非常意外。
    她本以为自己如此逼迫之下,林大宝这等重情重义之人会立刻妥协。
    可没想到......林大宝根本不为所动。
    还说要让徐家和慕容世家来给自己收尸?
    这让慕容玉漱直接就傻掉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非常尷尬!
    她哪里敢真的一头撞死在这里?无非就是故意这么说嚇唬嚇唬林大宝而已。
    可林大宝压根儿不吃这一套。
    让慕容玉漱根本就下不来台。
    “林大宝!你还是人吗?你对得起我夫君吗?那是我夫君留下的东西,你林大宝是想私吞!”
    慕容玉漱用手指著林大宝,声音颤抖不已。
    林大宝神情如常:“我,问心无愧。”
    “你!!!”
    慕容玉漱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家眾人皆是用戏謔的目光看著她。
    这让慕容玉漱心里更为愤恨难堪。
    不再多言,慕容玉漱愤然离去。
    林大宝目送著慕容玉淑离开,隨后立即对长子林福贵道:“立刻派人去一趟寒剑宗,把事情告诉徐家。”
    “好!”
    林福贵立刻就去办了。
    ......
    皇都,东宫。
    慕容玉漱再度见到了太子慕容承平。
    而慕容承平一看见自己堂姐回来时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也没有得手。
    “承平,这一次我......”
    慕容玉漱眼见慕容承平脸色不悦,还想出言解释一番。
    却见慕容承平直接一摆手。
    “我不想听那些没用的话,拿不到乾坤无量果就没有任何意义。”
    慕容玉漱神情更为尷尬,有些不敢去看慕容承平。
    “其实还有办法,只要我儿徐长盈出面一定可以从林家要来乾坤无量果。”
    “我是他的娘亲,我若是求他的话,他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慕容承平冷哼一声。
    “何必这么麻烦?”
    “什么?”
    慕容玉漱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慕容承平的意思。
    却见慕容承平面露阴狠之色。
    “寒剑宗的宗主赵寒空没几年可活了,等他一死,我就会派人去抓走徐长盈的子女。”
    “若他想要自己的儿女活命,则必须听命於我。”
    此言一出,慕容玉漱大惊失色。
    “承平,你不能这样!长盈毕竟是我儿,他也是你的晚辈啊!”
    “他的子女身上也有我慕容家的血,也是你的晚辈!”
    “你怎能......”
    慕容承平不耐烦的看向她。
    “休要多言!”
    “徐家受我慕容家的扶持才能有今日,现在正是他徐家回报我的时候。”
    “既然你儿子不听你的,那我只有出此下策。”
    “你放心,只要你儿子乖乖听话,为我取来乾坤无量果,我自然不会动他子女分毫。”
    一听这话,慕容玉淑脸色完全变了,心头阵阵发寒。
    这言外之意,便是徐长盈若不听话遵从,他慕容承平可就真要对徐家之人下手了。
    ......
    转眼,又是八年光阴悄然而过。
    这一年,寒剑宗主赵寒空因年老体衰而辞世,去世之前將寒剑宗主之位传给了徐长盈。
    寒剑宗举行丧礼,林家之主林大宝在孙儿林玉虎陪同之下去往寒剑宗弔唁。
    丧礼结束之后不到两个月,林大宝的姐姐也过世了。
    她的姐姐,正是当年孟云舟还在古水镇的时候,曾经被盗匪掳走又被孟云舟救回来的那个女孩儿。
    林大宝尤为伤心难过,因为林家再无与他同辈之人。
    唯一的姐姐也走了。
    送走姐姐的一个月后,林大宝的妻子也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溘然长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