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暴躁老哥,黄詮云的这趟报导有没有埋伏?”
    梦里,大罗镜前,林川用很让人恼火的口吻开口。
    镜子对面的暴躁川好气,明明知道这是激將法,对面的傢伙根本没把其他“自己”的命当回事,却忍不住骂骂咧咧,顺著对方的意思说了出来。
    “有啊有啊,那当然有啊,稍微用点脑子都知道,在这种规模的事乱里,十二霄卫是决定性的一环,或者说斗舰与十二霄卫的设立初衷,就是为了应对这种金丹级別下的小纷乱,你的脑子难道是摆设吗?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我的脑子当然比你好了,只是不太清楚黄道友的水平,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也不懂,我就不说了。”
    显而易见,黄詮云会被埋伏袭击,证明他的斗舰驾驶天赋很好,应该可以用来等位,作为现在事乱战局的节点锚点。
    “林川”听著他那看不起自己的话,更是暴躁气急,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稍微被一激就说出各种事情,让他称心如意,確实是有些比不过。
    “唉!”
    “林川”有些颓了,末了又笑了笑:“不过,这些情报真的適用你那边?我是说,其他人的情况基本上没有变化,但你这傢伙显而易见就是最大的变化,没错吧。”
    “是这样没错,现在映照出来的你们,跟我之间看起来是越来越不像一回事了,不过既然会被镜子照出来,显然从更宏观的角度看是差不多重合的。”
    林川的口吻似乎变好了,然后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在事乱战场上,有没有什么类似龙蛇起陆的端倪?”
    他除了询问黄詮云的事情,还想问一下地之杀机的事。
    “啥?龙蛇起陆?那帮龙君蛇將有牵扯进这边的事?就算涉及到的是那位丹尊……你又来诈我!”
    “不,我倒没想著问这个,因为事乱过后如果韩掌司还活著,估计就会跟我摊牌这个事情,也是被这齣打断,不管是我的修行步调还是其他方面,都有些混乱。”
    面对这种话,“林川”十分狐疑地盯著对面的他。
    真话还是假话?
    话说回来,怎么觉得他跟那韩菱香的关係有些微妙?
    “所以说,真的没有什么龙蛇起陆的端倪吗?”
    林川已经確定这个他不知道杀生剑的事情,於是进一步追问,接下来他要是不答,就会將那一整套让暴躁老哥克制不住的话术神態给用出来。
    面对这种卑鄙无耻的自己,“林川”也是服了,乾脆主动顺从一点:“你让我想想……龙君们確实不可能参与这事,妖国那帮杂碎也还没有伺机而动,事乱前线那边就算还有什么潜灵异兽也早就跑了,普通野兽根本没可能到处跑,稍微波及一下就死光,跟凡俗地界的人一样。”
    这傢伙看起来一副已经顺从的样子,可其实却也不是真傻,不经意地就会给林川埋下引诱他的事件线索。
    比如说妖国的伺机而动。
    又比如说凡俗地界被波及。
    前者属於林川完全未知的事情,不过既然敢在道廷统领天下时自称妖国,显而易见是个不小的组织,一旦做什么,影响到中下层可谓轻而易举。
    后者则是林川早有预料的事情,被拿出来用主要是因为这辈子老家的问题,老家可能会被波及。
    以拖待变!
    在没搞清楚具体情况前,需要爭取解决问题的时间。
    这个“林川”確实不太聪明,或者说,当林川突破到筑基期后,大罗镜不再给他们任何小提醒。
    那严格地说,不是大罗镜的提醒,而是一点映照波澜。
    现在已经消失了,大罗镜隨著林川的突破,似乎也有所改变,变得更加殊胜。
    换言之,能不能搞懂自己会被收束消失,就要看各个“林川”的本事与直觉。
    这个暴躁川就还没有抓住关键,所以才需要用各种先知情报来诱惑林川放慢行动的脚步。
    不过事实上,关於故乡的事情,林川在有所发家时就已经著人安排好,根本不需要拎出来说什么。
    这可是稳健修行的基本功啊,特別是在知道以后会有事乱的情况下。
    至於妖国的事情……先搞定魔邪事乱再说吧。
    “你到底想到什么了没有?”
    林川打断对面的拉长话术。
    “想到了想到了!”
    “哦?”
    “在天上!”
    “嗯?”
    “林川”给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地之杀机跑到了天上……好像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道廷气数稳固的现在,有张显宗极力催动各种相应镇宝,山川地脉、灵气玄根,这些事物都稳如泰山,但魔邪余孽引发的动乱杀机却也是真真切切,无法留於地,自然升於天。
    这种情况会不会导致道廷的气数动摇?
    林川突然出现有端联想?
    杀机盈沸,上腾於天,天人感应,气数动盪……
    那我把杀机截了,岂不是在做好事?
    林川没想那么远,只看现在,好像就是做好事。
    本分的道廷修士不禁微微頷首。
    “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说起来,要不是你非让我想,我都快把这种小细节忘了。”
    “嗯?”
    “真的!你信我自己啊!你也不想想,当时所有人都关注著地面的战事,杀到最后数千里血泊,尸骨如岭,谁还有空去在意別的地方?就连我这个倒霉催被卷进去的,都只能忙著保命……”
    说起自己当初的霉运,他又忍不住骂骂咧咧。
    林川从这真情流露的话里,提取到重要信息。
    隱隱好似有龙鸣之声,自地而猝升,遂入云霄。
    没有想错的话,那就是地之杀机。
    居然化隱龙而腾空,这可不好收摄啊!
    脱梦的林川陷入沉思,突然看向斗舰。
    他此刻自然是又从司里出来,继续琢磨强化它的事情。
    那血祭合魂的诀窍,已经买来验法偃偶,就有序摆在炼室另一端,整齐排列,是一个个五官空白的偽人样子,有些瘮人,已经用废两个。
    他看著斗舰,又看著偃偶,隨即將偃偶放进斗舰里面。
    这么看著看著,他心里逐渐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