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之中,队伍终於抵达了鄆州城外三里地。
    一马平川的地理位置,纵横交错而过的河流,无一不表明鄆州是个水资源丰富,適合种地的好地方。
    绿油油的田野,看得李行舟心旷神怡,夏日的微风吹过,田野里的小麦层层叠叠激盪,像水波一样轻柔。
    “真是个好地方。”
    李行舟跳下马车,换上了官袍,气质和威严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著不远处雄伟的鄆州城,李行舟拍了拍袖袍。
    他知道,再过几年时间,鄆州就会升格为东平府。
    想到东平府,他立刻想起程万里和双枪將董平。
    董平杀程万里全家,独留其女,强娶为妻的故事。
    李行舟可是记忆犹新,当时就觉得董平是畜牲中的极品。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程万里还未到鄆州。
    至於董平。
    李行舟不知道在不在这鄆州城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咚咚……”
    忽的。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伙穿著衙门服装的人员,敲锣打鼓的迎面而来。
    为首之人是个穿官袍的中年人,留有长须,身材消瘦,浑浊没有態度的眼睛,似乎时有精芒闪过。
    开路的武松、张虎等人甩动韁绳,退至路两旁。
    李行舟知道这是迎接队伍,他换上一副职业性的微笑,挺直腰板,迈步朝迎接队伍走去。
    “李大人,你被梁山贼寇困在祝家庄,属下整日忧心忡忡,今日见李大人安然无恙,也算是放心了。”
    为首中年官员笑著开口。
    “托王大人的福,梁山草寇已经被我击溃退回梁山。”
    李行舟笑意盈盈,他知道眼前之人是鄆州通判王格。
    按理来说,他是鄆州地方一把手,而王格这个通判是副职。
    但权力制衡非简单的上下级。
    通判有监察权,可以直接上书皇帝弹劾知州,甚至可以“一票否决”知州的政令,权力不可谓不大。
    所以,李行舟需以礼相待,不能將王恪视作简单下属使唤。
    两人商业互吹,其乐融融,欢迎队伍敲锣打鼓的朝鄆州城而去。
    半个时辰后。
    王恪告別李行舟,回到府邸的书房,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书房里还坐著一名像谋士的幕僚,此刻正品著茶,满脸享受,一只眼睛瞟了瞟神情凝重的王恪。
    他抿了一口,缓缓將茶杯放在茶几上。
    “大人,是担心这新任知州?”
    王恪点点头:“这李行舟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来头不小,而且现在看来,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那幕僚笑了笑:“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可以让一部分利益给他,这样大家便可其乐融融。”
    “要是他狮子大开口怎么办?”王恪不放心问道。
    那幕僚闪过一丝狠色:“那就设计,左右是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就算他背景滔天,只要证据確凿,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王恪脸上浮现出笑容:“不错,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拿什么和我们斗,官场可不是过家家。”
    “大人英明!”
    那幕僚继续端起茶杯品茶。
    与此同时。
    李行舟住进了州衙,环境比县衙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身心俱疲的躺在一张躺椅上,歪头看著福伯指挥衙役搬行李,武家兄弟帮忙收拾东西。
    祝彪、欒廷玉、扈三娘、孙立等人拿著行李去往偏院。
    至於五百庄客被安排到了军营。
    “哎!不能偷懒。”
    李行舟翻身起来,走到一张桌案前坐下,拿起毛笔,摊开纸张,心中酝酿许久,这才动笔写起来。
    內容朴实无华,隆重说明祝家庄击败梁山贼寇一战,详细记录斩敌多少人,再进行一部分艺术加工。
    在信尾写了关於林冲的事情,阐明准备用林冲瓦解梁山的计划。
    写完放在一旁。
    在拿纸写一封感人至深,让人看了流泪的情书。
    李行舟自己看了都感觉肉麻。
    做完这一切,他叫来张虎,让其带上信件和银两沿水路送往东京。
    在向朝廷报功之前,他要先暗地里给蔡京通气。
    这样战功才能落地自己头上,否则指不定变成谁的战功。
    ……
    城东军营。
    五百庄客走进军营。
    吴大勇好奇的四处乱看,整个人处於亢奋和好奇的状態,仿佛刘姥姥进大庄园,东张西望。
    他想到李大人承认的媳妇,立刻干劲满满的攥紧拳头,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当上都头。
    而此刻,躺在树荫下睡觉,三五成群围著吹牛的老兵油子们。
    注意到走进军营的五百庄客,纷纷站起身来,一脸懵逼。
    “没听说要招募士兵啊?!”
    “谁知道,可能是临时招的吧。”
    “管他的,给这些新兵说说规矩,让他们知道这里谁是老大。”
    立刻就有七八名老兵上前,不管引路而来的差役。
    一名大汉对著五百庄客大吼:
    “都他娘的老实点,这里有个规矩,新来的需要交半贯钱,现在排队过来交钱,敢不交的,老子定让他知道厉害。”
    吴大勇愣在原地,自己不是只有一个老子吗?
    忽的,他反应过来,立刻勃然大怒,背著的行李一扔,抬手指著大吼的汉子:
    “你敢骂我娘,我今天要打死你。”
    吴大勇在眾人懵逼的眼神中,一个猛扑將那大汉扑倒在地,挥拳砰砰往那大汉脑袋上乱砸。
    他本就习过武艺,虽然身体消瘦,但骨架很大,拳头砸下去没轻没重,那大汉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其他老兵立刻去拉。
    却发现吴大勇力大如牛,接连撂倒三人,三人中又有人喊了一句老子,那人立刻就挨了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一群庄客才將吴大勇拉开。
    吴大勇剧烈挣扎,嘴里大吼:“他骂我娘,他骂我娘,我要打死他,打死他……”
    地上的两个老兵油子,此刻鼻青眼肿的被人扶起来,看著嚷嚷著要打死自己的吴大勇,两人浑身忍不住一颤。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半大小子是一根筋。
    只是说了老子两个字,直接行李一扔,衝上来就拼命。
    “这疯子,老……咳咳,谁將这疯子招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