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年度头条冠军!
    绵厚的乌云同海流的平静而飘散,一直黑得好似午夜的水之都,黄昏驀然而至。
    赤犬面容严峻道:“给你个面子?”
    白鬍子上下打量康纳德,月牙胡下的牙口大张,足以一口吞掉自己的脑袋,咕啦大笑道:“海军小子!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战国瞪圆铜铃大眼,乌金佛面似怒似笑,“何意?”
    三名威猛至极,立身大海顶点的强者,在霸气全开的状態下,一同向康纳德投以目光,造成实质的压迫。
    八瓣碎裂的废船岛在哀鸣,火山岩上的岩浆和海水在激震。
    他们的力量就把海洋侮辱!强——姦!
    摄像头听不到相距太远的声音,眼看康纳德躋身最强者战场,也不由紧张非常。
    但康纳德会惧吗?便绝不会!
    正所谓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踏马拂山岗!
    康纳德一人一枪,眸光澄澈,朗声道:“给我康某人一个面子,就此罢手!”
    气氛剑拔弩张,又极其微妙,好似进入了紧张的决斗前奏曲,待乐曲结束便將开枪拔刀,亦或转身诀別。
    四双眸子由左看右,由右看左,空间在恍惚旋转。
    赤犬是迷惑的,他被派遣任务,但被康纳德破坏,最后战国突然现身,扯上他夹击白鬍子。
    打就打,若能趁机重创白鬍子,也是正义的一次大进步。
    而这时,康纳德又来破局。
    赤犬斜瞟战国,“战国元帅?”
    战国对康纳德的態度是复杂的。
    但不论如何,授业传道是事实,后续还得依靠康纳德继续教授如来神掌。
    烦躁!烦躁!
    战国怒像咆哮:“白鬍子!给本尊跪下磕头!我便放你这老狗走!”
    白鬍子瞳孔剧震,惊诧甚至大过了愤怒,他认识的战国去哪了?
    他握紧丛云切的臂膀肌肉充血,筋脉在皮肤表面鼓动血液。
    “好胆!战国!今天我就要看看是谁磕这个头!”
    战国放声狂啸,两腿前跳后跳,双臂大迴旋画圈,叠合在侧腰,“我看你是还没尝够我如来神掌的厉害!”
    白鬍子眯眼呵呵笑,“打来打去就那么三招!佛光佛灯佛山河,老子都会了!”
    “!!三招杀你足矣!!”大佛战国迈腿奔跑。
    “我便看你三招怎么杀我!吹牛皮!”
    白鬍子的视角从天下大局,找回了刚出海当海贼时逞凶斗狠的状態,紧跟著跨步对冲。
    乌金佛掌拍蓝白刀刃,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地,刚硬碰强硬。
    以交集点为中心,霸缠气浪直衝云霄,黄天晚霞被割裂一线天。
    赤犬身躯被裂地余波的飞石贯穿,但岩浆元素化一动不动,未受任何伤害。
    他冷笑道:“小子,他们好像不想给你这个面子。”
    狂乱的风浪,刮在康纳德的黑脸上,他昂首笑道:“面子这东西是相互的,他们今天不给我面子,日后我自然也不会给。”
    赤犬是个很懂得施压的將领,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对康纳德施压,因为那双眼永远透亮,好似一面镜子。
    他还想找话头施压。
    但这时,白鬍子和战国的交手戛然而止,退到了岛屿东西。
    “到此为止!”战国低吼,他解除幻兽大佛形態,回归黑髮长须老头。
    经过大打出手的宣泄,他的內耗已不知觉间平稳,两张情绪在对外时,维持了一致的平衡。
    战国要静静!要好好想想!
    白鬍子本就对战斗海军没兴趣,他名义虽是海贼,但乾的儘是组建保护家人的事,好比黑道的执法者。
    他隔空望向康纳德,目光深邃说:“尼普顿很推崇你,认为你是新时代唯一的船。”
    康纳德观察白鬍子,儘管被战国赤犬联手围殴,此刻依然气宇轩昂。
    比原世界线中,登场就掛著呼吸机,医护团队满身打点滴的状態,强太多。
    康纳德正色道:“我的船不分新旧,旧时代的残党也能轻易承载!”
    白鬍子一怔,默念:“旧时代残党?”
    他做海贼的初衷便是渴望家人,如今已有了庞大的家庭,此生无憾。
    但自打很多人称颂说“这个时代名为白鬍子”,他却反倒感觉了孤独,与世界脱轨。
    因为並不是他最强,而是罗杰,洛克斯,这些曾经能与分庭抗礼的对手,都已消失,他只不过活得更长罢了。
    白鬍子忽而捧腹大笑,“好!我爱德华·纽盖特!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撑腰大喊:“孩子们!放下所有东西!回新世界!”
    声音通过震震果实在空中传盪,好似能传至无穷的远方。
    “是!老爹!”
    马尔科等一眾队长领命,空著手开始撤退,登上莫比迪克的桥板,硕大的白鯨船头,將他们通通容纳。
    瘦弱的罗举著双筒望远镜,一直观察著康纳德,对於他而言,这些强者都陌生而遥远。
    但康纳德是切实的,米尼翁岛的那个雪夜,对方还只是个死握鱼叉的发烧男孩。
    罗的额头黑线掉落,凹进眼眶,“成长太快了吧!为什么他能变这么强?”
    大熊肩扛金妮波妮,站在罗背后,“因为康纳德阁下,本来就很强。”
    莫比迪克號,本来还需要半天才能抵达,是他弹过去用肉球果实拍掌推来。
    罗转身抬头,凝视大熊的死鱼眼,不能理解这种说法,他使劲摇了摇头说:“我会为你的妻子女儿治好青玉鳞!”
    大熊单手护住母女,鞠躬道:“非常感谢您。”
    罗出於同情,想起他的母亲妹妹,他也会救,可,大熊的能力对他很有用。
    他阴森微笑,伸直手掌说:“希望我们能成为永远的朋友。”
    大熊一根食指握手,“好。”
    他將金妮放下甲板,方块白眼遥望水之都,正在朝粉龙影像虫挥手的康纳德,板硬的脸不觉微笑。
    黄昏的圆日坠海,大海鲜红似血。
    波妮从襁褓里探出粉脑袋,眼眶瞪出一串眼珠,像望远镜,转瞬又收回,嘻嘻哈笑。
    翌日上午九点,晴空万里。
    水之都中央广场,战国身穿海军元师军装,左胸掛满勋章,肩扣正义大氅。
    他站在舞台剧的高塔上,左手边是赤犬,右手边是康纳德。
    待到广场挤满了劫后余生的居民,河道都被布鲁游船堵住。
    ——
    战国握紧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重吭一声,开始演讲。
    “非常高兴!大家都能安全出现在这里,享受今天美好的阳光,只要活著,一切就有希望,哈哈哈!”
    战国的状態很好,鬍鬚又绑回了糖葫芦,语气甚是风趣老头,引起广场中笑声连连。
    “我是海军元帅战国!这一次的水之都的情况!我们已经完全调查清楚!正是白鬍子海贼团的一次密谋袭击!”
    群眾响起一片果然如此”的惊呼。
    战国伸手搭在康纳德的肩膀,“幸好!我们海军这一代!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强新秀!提前发现阴谋!並联合鱼人族,终结了这场事关百万人性命安危的灾难!”
    全场掌声雷动,四座影像虫,无死角转播全程。
    康纳德俯瞰密密麻麻的人流,河流、街道、房屋窗户都挤不下的居民。
    他象徵性,並指斜抬起左臂。
    “哇哇哇!康纳德准將!”窗台上,尖鼻子方块髮型的双胞胎姐妹,疯狂尖叫撒花。
    “好帅好帅!比转播更帅呀!”从美食城连夜赶来的玛露米耶塔,疯狂摇晃管家,催促把布鲁往前挤。
    “英!雄!”各大公司的肌肉船工,横竖並成十排敬礼。
    並现场揭开一尊十米高的大理石,当场开始打造雕像。
    “剿我!来狠狠羞辱我!把我当海贼一样猛干呀!”假面舞女拉破交领,上弹下跳。
    撕扯长裙,成群结队高潮嚎叫。
    秩序陷入狂乱,生物的激素在此时野性喷发。
    死亡那一刻的绝望后悔逝去,活著的下一秒是无尽放肆的新生。
    康纳德站在舞台上,瞳孔没有聚焦,囊括著全部的居民。
    康纳德始终抬著手,没有动用任何力量。
    他的手掌好似连接著了无数条丝线,隨意一摆动,便能牵动数以万计的心眼。
    记者们左奔右跑,从不同视角咔嚓咔嚓拍照,世界经济报的海鸥围绕著喷泉翱翔,穿梭於水幕彩虹之间。
    战国连续吭了好几声,也没打断这热络的氛围。
    城市如同烧起了名为人类的火,久久到声嘶力竭才停。
    战国慈祥微笑,接声讲道:“康纳德准將此次功劳巨大!正是有了他的拖延!我和赤犬中將,才及时赶到支援,驱逐白鬍子!这是我们海军—一共同的胜利!”
    他说得甚是兴奋,场下呼声虽有,但相比方才,只能说地震之于震地。
    赤犬也敬了个军礼,但回应者寥寥无几。
    毕竟整个直播全程,皆是康纳德在破除水之诸神,守卫水之都。
    后又一夫当关,单挑白团,三句话喝退世界最强男人白鬍子。
    当战国慷慨陈词,將关於这场灾难的敘述和表彰结束。
    他的画风陡然一变,幻化了半佛人形態,並摘下自己爆炸头髮型,露出一颗光头。
    乌金头光,紫黑身光,连成图腾。
    经过一夜打坐苦思,战国已悟透!
    人有贪嗔痴恨,他终究还只是人,尘世的人做什么都是能理解的,內耗纠结毫无意义。
    是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意思就是,既然现在还握著屠刀,那就放开手杀!该杀杀!该乾乾就是!到时候决心成佛,丟刀皈依即可!
    “我战国身为海军元帅,在此立誓!我会用全部生命!彻底歼灭这片大海上的海贼!”
    “待四海昇平,我愿建立佛教!徒步走遍大海!为被摧毁的世界行善积德!
    ”
    康纳德侧目,若有所思。
    赤犬不明所以,点了根雪茄。
    台下居民半懂不懂,但皆鼓掌配合,夸讚元帅有觉悟,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最后的採访环节,康纳德终於接过了话筒。
    而负责採访的是一只戴高顶礼帽,红白格纹裤的大鸟人。
    “终於有机会採访你了,很荣幸,我先自我介绍,我是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
    鸟鸟果实·信天翁形態能力者,康纳德的多篇报导均出自其手。
    “我很好奇,请问您是如何做到在一年时间里,屡屡撞见大新闻事件,並成功做出亮眼表现。”
    “因为我积极进取!”康纳德自信道:“这片大海上其实处处隱藏著黑暗势力,只要用心找,一定能发现!”
    摩尔冈斯怀疑道:“可我每天都收到全世界的新闻,事关您的事总能拿下头条,因为总是最大。”
    康纳德拿起话筒,遥望天际,他身上聚集著日光与目光,纯黑眼眸倒映白芒。
    “因为我正直!將行侠仗义当成终生事业!不怕得罪坏人!”
    “普通人或许没发现罪恶,或是发现了也不敢说,但今天我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来找我!我存在於此!我即是正义!”
    字句鏗鏘有力,通过麦克风传到全城音响,播音器喇叭振动,將情感充沛的话语送往河道街巷。
    摩尔冈斯原本想质疑,是不是海军內部刻意在用事件造星。
    但当真正站在康纳德面前时,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种人是造不出来的。
    一个人的言行可以偽装,但信念不行,好比让一个不爱的人说我爱你,怎么看都彆扭。
    摩尔冈斯展开右翼,羽翼向后一挥,尖嗓子朝话筒喊道:“海鸥队!”
    哗哗哗~!
    水之都环围的八方,整座岛屿。
    无以计数的海鸥,层层叠叠,宛如圆形帷幕一样飞升。
    在这座美丽的威威尼斯水城,拉起彩带与横幅。
    世界经济报精诚祝贺:
    年度头条冠军——海军之星康纳德!
    羽翼的扑扇声中,欢呼声山崩海啸,震耳欲聋,上百万人的热情之音,压得海浪都成了拍鼓的伴隨。
    康纳德下舞台时,望著鶯鶯燕燕一片潮红的脸,臀波乳浪连绵不绝。
    他把心一硬,心想与民相亲,不能太过疏远,硬生生淌了过去。
    但发现根本没个头,康纳德的风衣千疮百孔,上下都快被扒光了。
    最终还是跳进了河道里,抱著白星鳞腰,紧握鞍上baby—5的手,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