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如果你开的真枪,那你已经死了
    將校区72栋,康纳德有了一套分配的独栋宿舍,前庭花园俱全,围院种植了向日葵。
    屋內宽透亮,落地窗朝南坐北,三层算上书房武器室共十三间,是没人住过的纯新房。
    康纳德食指旋转钥匙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逛了一遍,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
    感觉就像风吹雨打,与人爭挤的世界里,突然拥有了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他可以在这做任何事。
    三楼靠海的房门是草莓图案的,门框上写有“孔雀”,把手掛有“非请勿入”的吊牌,显然装修甚至建造前,就已经选好了。
    康纳德进了自己的臥室,就在对门,左侧衣柜掛了满满一排风衣,屋內摆设不同於他会自选的黑灰,鲜艷多彩。
    床铺都已整理好,蔚蓝的小鯨鱼床单,配一团云朵枕头。
    孔雀常说他老气,尽穿一些古板暗沉的搭配,年轻人应该丰富多彩点。
    康纳德对这些一向都无所谓,有得用就行,毕竟他也不挑,但躺在弹软的床上,身体陷进席梦思,不觉就有点困了。
    原来腰杆被磨礪再硬的人,偶尔也会喜欢软和的。
    他不知不觉便睡著了,什么也没想。
    杀鯨號船员全搬进了康纳德的家,屋子里热热闹闹,每个人都採购生活用品,將房间装置自己的特色。
    九月十七是古伊娜的生日,亭亭少女喜静,只邀请大家一起吃了顿晚餐,夜晚要康纳德陪著去屋顶天台,边看星星边练剑,便又长了一岁。
    陆陆续续大家都过了一次生日,海圆歷的1513年,便不急不缓地过去了。
    马林梵多安详安全,大海的浪涛被厚重的正义之门挡住,一丝也侵袭不来,这里永远风和日丽。
    但新年一过,整座城市便齿轮骤转,如同一座庞大的仪器,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运作。
    战国发起的世界大徵召,从四海以及航路招募的新兵,分批次抵达本部。
    经过一轮轮筛选调配后,以搜查剿除joker为由,陆续派发向新世界基地。
    战国这段时间,甚至没单独见过康纳德一次,不是在演讲就是在演讲。
    康纳德明白,这大抵是在筹谋一场天下雄辩,证得自己的无暇佛心,以便修行如来神掌第四式“佛问迦南”。
    对此康纳德持期待態度,毕竟不管是什么道理,只要能说服得了自己,天下人无可辩驳,那就是对的。
    这一日,杀鯨號下。
    康纳德正浮踩海面,凭肉身力量,握著一根十米长的电线桿,在海边垂钓。
    身高已一七三,蝴蝶结配红裙的baby—5,抱著嚕嚕响的电话虫,滑下绳索,伸直话筒贴在了康纳德耳边。
    “喂!我的好朋友!水之都海上列车建造结束,船匠汤姆的审判快开始了!”
    “嗯。”康纳德掛断了电话,是泰佐罗打来的。
    对方正在用金钱组建一个镇密的商业交际网,盛產船只的水之都自然不例外。
    康纳德收起鱼竿,把电线重新缠好,凌空插迴路边,便搂住baby—5跳上甲板。
    “去水之都坐海上列车咯!”
    “呜~”baby—5鼓嘴,模仿火车的呜呜声。
    她继而举起康纳德的手,原地转了几个舞蹈的圈。
    康纳德打电话回家,召集了全部船员,向本部报了备后,以准將身份,轻易拿到了直达水之都的永恆指针。
    杀鯨號便即刻扬帆,启程前往水之都。
    汤姆是原剧情中,路飞船员弗兰奇的老师。
    在多年前为海贼王罗杰,用宝树亚当建造了奥罗·杰克森號,於罗杰被处死后,连带也被判处了死刑。
    但由於汤姆正在计划建造,连接七水之城和周边城市的海上列车,法官便判处了他十年缓刑,以功抵罪。
    如果能建造成功,便无罪释放。
    建造一切顺利,可汤姆手中,拥有著这世上最惊人的秘密,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冥王”製造图。
    世界政府便派遣cp5,去向汤姆討要,可汤姆寧死不从,便在判决前夕被诬陷处死。
    康纳德此行,便是要阻止这场不幸灾厄,顺便借走设计图,交给贝加庞克。
    从某种方面来讲,他和世界政府的目標一致,只不过他无害人之心。
    康纳德对冥王相当好奇,毕竟能与命令巨型海王类的“海王”人鱼公主。
    以及一击轰灭岛国,陷下无底深坑,几日几夜填不满海水的“天王”,这两者相提並论。
    冥王的战略作用可想而知。
    如今伟大航路的前半段乐园,对康纳德可谓没有任何威胁。
    船帆一张,也根本没海贼敢来挑衅。
    杀鯨號一路顺风,在欢声笑语中,便抵达了水之都。
    一座外型为巨大喷泉,蔚为壮观的城市,不依靠岛屿,实实在在建造在大海上,以被淹没的城市为地基。
    “每年水之都,都会遭遇一次水之诸神的大海啸,被淹没上涨一段水位。”芭卡拉怀抱百科全书,自信满满地介绍。
    这一次航行她的运气並未消耗多少,显然是她的航海术得到了巨大提升,已经到了无需全靠运气的地步。
    杀鯨號由正面驶入港口,整座城市全是水路,依託一种叫布鲁,类似海马的生物拉船通行。
    康纳德率船员下船后,便租了六只大布鲁,开上滑滑梯似的水道,在这座四处可见水幕彩虹的城市滑游。
    沿途多是戴精致面具,宛如参加蒙面舞会的游玩船客,全覆盖的隆重衣裙,赋予了交际的开放自由。
    “比比谁先到船厂!”索隆一脚踩在布鲁脖子,拉起韁绳一抽,“冲呀!”
    康纳德嗤了声,他又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在意这种无聊的比较,“那踏马的必定是我啊!”
    他双手抽翻韁绳,布鲁九十度立正。
    baby—5抓紧船板把手,维奥拉扑身抱裹住了康纳德的左臂。
    佩罗娜骑坐在康纳德的脖子,两手上下向前指,双腿前后踢摆,“呵囉呵囉!快快快!”
    黑色布鲁嗖地在滑道腾空跃起,穿过水幕彩虹,长脖子一缩一伸,嘶叫飞驰o
    “美丽的红裙小姐!愿意和我约会吗!”房屋的窗口,雀斑青年手举一株玫瑰,欲向baby—5献上飞吻。
    康纳德眼神陡厉,反手抓起一根特產的棒骨水水肉,旋转砸进了青年的嘴,砸得仰面栽倒。
    布鲁降落新水道,又宛如过山车似的直行仰冲。
    康纳德左手握韁绳,留下另一只手握住baby—5,少女出落越来越窈窕了,笑容甜美,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
    “呵囉!第一名!”佩罗娜双手举起洋花伞,烟燻妆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布鲁的速度都大差不差,康纳德跳了几个近路先一步抵达船厂,德雷克和巴托诺米奥等人也接连到达。
    唯独缺少了————最先开始叫囂比赛的索隆。
    “索隆应该迷路了。”古伊娜抱剑,手搭眉上眺望。
    康纳德的脸坠下了黑脸,他知道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索隆是个百分百的路盲。
    “维奥拉,看得见人吗?”
    维奥拉念念不舍鬆手,反手比ok,望了一圈后摇头,“三公里內没有。”
    康纳德的脸先一黑,又立刻转白,他属实是懒得去找,跳下布鲁,篤定说:“不找应该没问题!是时候该放出去闯闯了。”
    索隆在康纳德从未鬆懈的训练中,已经超过了原剧情中,十九岁做赏金猎人实力,拥有近三百道力值。
    不说能打得过王下七武海的头目,寻常贼匪一定干不过他。
    康纳德隨即带眾人,踏上城中央的陆地,边游玩边朝法院行进。
    而他走到法院外的围观人群,见闻色却意外发现,房屋阴影里站著一个黑白色的魁梧巨影。
    肩膀坐著全裹黑纱,抱孩子的女人。
    儘管披盖了斗篷,撑著大黑伞,康纳德仍是一眼就看出,这是大熊一家人。
    康纳德当即让船员等等,上前敲了敲大熊肚皮,打招呼道:“好巧啊!熊仔!”
    大熊的方形白眼被包在斗篷下,遇见康纳德却並未露出高兴,反而一副极其尷尬的模样。
    康纳德疑惑道:“怎么了?有隱秘任务?还是你们老大在这?”
    “我————”大熊慢慢摇头,半晌说不出话。
    裹黑纱的自然是金妮,只露一双扎有宝石眉毛的眼,她看向康纳德也眼神闪烁。
    康纳德豪气拍胸,“找不到罗也没关係,等我两年,把贝加庞克研究所的眼线清乾净,再搞几台制血机器出来,就带你们去治疗。”
    大熊嘆了口气,圆鼓鼓走进水城的巷道,闷声说:“找到了,他答应替我们手术,但————”
    金妮心疼抿了抿嘴,忽然大笑说:“熊仔!我来说吧!罗要求我们做白鬍子团的前锋,占领七水之城。”
    康纳德怔了怔,“原因?”
    金妮摇了摇头,“他没告诉我们,只要求我们在这座城市听他安排,隨时准备驱逐海军舰队,攻占市长府。”
    大熊闷闷的胸膛长舒一口气,要他矇骗隱瞒救妻女的恩人,实在太难。
    但另一方面,又是能治疗她们青玉鳞的医生。
    康纳德若有所思。
    大熊目光恳求说:“你能离开吗?我保证不伤害任何人。”
    他想儘快治好金妮波妮,虽然康纳德的许诺很自信,但每看到两人被绝症困扰,他都揪心不已。
    康纳德锤了拳大熊肚子,笑道:“算你实诚,至於走不走,我自有定夺。”
    大熊点头。
    “熊仔不会对你动手的!”金妮赶忙补充道:“他这人就这样,有话讲不出”
    o
    康纳德的智慧开始转动了,罗加入了白团,白团还要进攻七水之城。
    这两件事都格外反常。
    康纳德印象中,白鬍子团並没有欺负弱小的习惯。
    但也说不准,白鬍子自己虽品德刚正。
    但收的船员就像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主船大约一千六百人,可能在监管下,不怎么做恶。
    但白鬍子旗下有四十多个附属海贼团,总共五万余人。
    这么多海贼不从事生產,要养活自己,烧杀抢掠是必然之事。
    如果真是要来水之都搞波大补给,那康纳德自是不能放任不管。
    而大熊將私密告诉他,他去调遣海军,又有违仁义之心。
    这便是典型的大义,与个人的选择困境了。
    所幸康纳德歷来不喜纠结窝心,碰见两边都觉得对,又互相矛盾的情况,那便隨机挑一个干!
    他转身跑回船员队伍,握住芭卡拉的手说:“拋硬幣的时候到了!”
    芭卡拉从辱沟夹出一枚幸运金幣,“正还是反。”
    “正!”康纳德决定正,就去带海兵布置埋伏。
    噔~
    指甲弹硬幣清脆一响,滴溜溜腾空旋转。
    芭卡拉闭眼伸出食指,硬幣落在指尖。
    她睁开眼看金幣,风情万种地甩了下大波浪红髮,“你输了呢船长,反。”
    康纳德耸了耸肩,那便自己独立阻止,只要不是白鬍子和马尔科带队,他无甚畏惧。
    他转身,便见大熊向他挥了挥手,便熊掌一拍,一家三口噗嗤一声原地消失。
    康纳德行至法院前,看向公告栏照片,汤姆是只肥硕如气球的牛角鱼人,审判时间在星期五上午。
    距今还有四天。
    康纳德欢笑道:“先去旅店订房吧!”
    “好呀!”孔雀抢先拽走了baby—5,又令康纳德意兴阑珊。
    水之都废船垃圾场。
    索隆骑著布鲁,走到了死胡同,背后陡然一道铁柵门降落,卡住了迴路,他挠了挠头下船,“真麻烦,那群傢伙竟然全走丟了。”
    索隆双手抱头,在垃圾场溜达来溜达去,转悠了大概一个小时,又回到原位,看见停靠吃水草的布鲁。
    他望著布鲁,皱眉疑惑道:“?你怎么跟上我的?”
    ——
    布鲁翻白眼,呲鼻,继续嚼水草。
    “喂!你是谁?在我的秘密基地做什么!”
    蓝色茅草头,穿橙色流水纹衬衫,腿毛茂盛的精瘦青年,手里端著一把铁块拼凑的枪,瞄准了索隆。
    索隆看了眼枪,依旧双手抱头,漫不经心道:“找人,我要去一號船厂,再去法院。”
    蓝茅草头青年名为卡提·弗拉姆,今年24岁,正是未来的弗兰奇,此时他的身体尚未被摧毁更替成机器。
    他感觉智商被侮辱了,法院在北区!这里是南区垃圾场!
    弗拉姆扣按扳机,“你是小偷吧!想来偷我的宝贝!”
    嘭!
    垃圾枪喷出一片大渔网,六角布有磁铁,在笼罩住索隆时,瞬间合拢。
    索隆眉头一挑,三代鬼彻和秋水同时出鞘,唰唰寒光直闪,將网切成了数十片。
    他踏步前冲,掠过碎网,身子与弗拉姆平齐,黑刀刀刃架在其脖颈。
    索隆的前冲姿势不动,三白眼目视前方,低音冷酷说:“如果你刚才开的是真枪子弹,那么你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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