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单枪匹马屠灭七星堡,以一敌三灭杀神通境!(一更1w字)
    青蛇说话间,口中忽喷一口毒雾,匀匀罩在那蓬流沙上。
    黑雾渗进沙粒,土黄色沙子顷刻间变得乌黑髮亮,隱隱透出股令人心悸的腥甜气。
    青蛇幽幽说道:“你须当心,最好备些解毒丹,莫要还未阴到敌人,先把自己给药倒了。”
    楚凡望著眼前这团乌黑毒沙,手掌微翻。
    呼呼呼!
    毒沙如蛇般窜起,钻入了他腰间葫芦。
    只是他眉头微蹙,似还不满足。
    这沙子一飞,任谁都知是毒沙。
    攻击效果,定然大打折扣。
    敌人或闪避,或用元炁护盾抵挡,怕是很难凑效。
    “大人————”
    楚凡轻拍胸口纸人,问道:“你可知有何无形无味、沾身亦难察觉的奇毒?
    若能用那毒浸了这些沙子,外表与寻常沙土无异,效果更妙。”
    纸人静默片刻,传出声音:“多著呢————最易制的一种,你此刻便能做出来”
    。
    “用断魂草汁”、无心花蕊粉”、鬼影水母毒囊液”,按特定比例调合,可得无色无味剧毒,名唤幻影杀”。”
    “中此毒者初时不觉,一旦运功,毒素隨元气流转全身,便会顷刻爆发,蚀人心脉,毁人修为。”
    “这些材料不算稀罕,青阳城內该也能买到。”
    他隨即將这三种材料的性状,一一说与楚凡听。
    楚凡眼中精光大盛,默默记下后,起身便向外走。
    “我去去就回。”
    望著楚凡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天行与青蛇面面相覷。
    “当初用石灰阴人,如今竟升级成毒沙了————”赵天行笑出声:“我与你同去!”
    说著,他追了上去。
    青蛇吐了吐蛇信,语气复杂:“看这模样,他还要给这毒沙升级”成无形的————日后跟他为敌的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这小子,可真阴吶!”
    楚凡与赵天行刚出门一会,离议事厅门口尚远,便被那边景象惊得一怔。
    原本因弟子遣散而冷清空旷的七星帮,此刻竟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青阳古城內有头有脸的家族、势力,几乎都遣人前来,车马簇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曹师三人已然离去,留下些人预备將七星帮与曹、李两家在青阳古城的所有產业尽数变卖,是以各方势力闻风而动,前来爭抢这几块“肥肉”。
    利益的角逐,正在晨曦中激烈上演。
    楚凡目光扫过,第一眼便见著方家二小姐方箐箐,还有段家的段青灵与她侍女菊花。
    他甚至见著了铁衣门那个被他揍过几次的梁雨痕。
    这些熟悉的面孔混杂在喧囂的人群中,各自打著算盘。
    除了这些外来势力,他还见著许多七星帮弟子。
    他们显然都得了消息,不约而同赶了回来。
    人群中,有人见著了楚凡。
    原本吵闹的场面,骤然寂静无声!
    眾人都朝楚凡与赵天行望来。
    所有七星帮弟子,眼圈都红了。
    新七星帮建立后,他们才终於有了归属感。
    原想著在曹帮主带领下,重振七星帮。
    却没料到,才过没多久,七星帮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曹帮主等人远赴青州府,曹、李两家变卖產业的事,如今已在街头巷尾传开,是以他们不顾拦阻,尽数返回七星帮。
    人群中,胖子与江远帆已开始抹泪。
    梁秋、凌风等人,亦是面色惨然。
    好不容易追隨了一位重情重义、能带他们闯出一番天地的老大,日子刚有起色,却突逢这般巨变,前途顷刻间变得迷茫。
    曹帮主他们已然离去,他们这些底层弟子该何去何从?
    先前他们便在议论,以他们的本事,各方势力都会接纳,不愁寻不到饭碗。
    但梁秋、胖子等人却聚在一处,低声商议,眼神坚定,似是打定主意,要一同前往青州府,继续追隨曹峰和楚凡。
    楚凡心中暗嘆,走上前,拍了拍胖子的肩。
    胖子哭得更厉害了。
    这般事,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关切又有些彆扭的声音传来:“喂,你————你没事吧?”
    楚凡转头,见著了梁雨痕。
    梁雨痕自然不知他便是鬼面人,是以也不知讹了她一本《九霄御风真经》与一千两银子的,正是自己。
    此时,方箐箐等人的目光亦投了过来。
    如今楚凡的名声在青阳古城已然不小。
    各方势力在瓜分七星帮遗產的同时,自然也盯上了他这潜力惊人的“天才”
    ,存了招揽之意。
    楚凡咧嘴一笑道:“我能吃能睡能蹦能跳,能有什么事?”
    “不信?那我给你演个节目————哈!”
    &嘿!
    知哈!
    吊呀!
    哈!
    &嘿!
    不等眾人反应,楚凡已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稳稳落地,顾盼自雄!
    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目瞪口呆。
    这种时候,这种场景,他————这是在做什么?
    梁雨痕嘴角抽了抽,低声啐道:“这疯子!”
    段青灵身边的侍女菊花立刻附和:“总感觉————这位楚公子的脑子有些不对劲吧!”
    “菊花!休要胡言!”段青灵轻斥了侍女一句。
    她整了整衣裙,款款走向楚凡,微微施礼:“楚兄,如今七星帮將散,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若蒙不弃,段家愿以重金厚礼,虚位以待。”
    楚凡微微一笑,道:“抱歉。”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便让段青灵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终究————
    连那最后一丝希望都去了。
    也是,如此天才,如此心性,又怎会弃七星帮而不顾呢?
    大鹏展翅,目光所及是山海辽阔,又岂会被一方狭小天地困住脚步?
    可惜双方相识太晚。
    后又发生这许多事情。
    否则,即便知晓希望渺茫,她段青灵也定会鼓足勇气开心扉。
    梁雨痕走了过来,道:“可有兴趣加入铁衣门?若是————”
    “滚犊子。”楚凡三字出口,梁雨痕瞬间怒气满溢,脸比段青灵还红!
    这人————简直不知好歹!
    且————
    为何他拒绝段青灵,便是礼貌客气。
    轮到自己,却如此简单粗俗!
    梁雨痕拂袖而去,却未远离,而是站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瞪著楚凡。
    “凡哥————”胖子抹掉脸上的泪,道:“我们几个商议了下,准备一起去青州府。”
    楚凡望向边上的梁秋几人。
    梁秋点了点头,道:“不止我们,还有许多人,都想去青州府。”
    “这狗屁的青阳城,我们是不想呆了。”
    “拜月教这般肆无忌惮,官府衙门却像死猪一般,毫无反应————”
    “我们都知道了,你也会去青州府,所以————”
    楚凡望向梁秋身后的眾人。
    一眾七星帮弟子眼中,满是坚毅。
    去青州府,路途遥远,路上亦不知有多少凶险。
    但这些七星帮弟子,已然作出了选择。
    楚凡頷首道:“这段时日卖拳谱的钱,便不必给我了,分些与眾人作盘缠便是。”
    “路上须多当心。”
    梁秋与胖子等人,重重点头。
    胖子道:“如今青阳城內,练裂山拳”的人遍地都是,这几日想多卖些钱,已是不易————”
    “我们便想著,到了青州府后,再靠这裂山拳拳谱大捞一笔。”
    “————”楚凡无言。
    他们几人,这是想將“裂山拳”传遍整个大炎王朝么?
    说来也怪,这般一本“裂山拳”拳谱,竟能造出如此大的价值————
    胖子几人,此刻还想著带去青州府捞笔大的!
    此时,另一边的方箐箐,见段青灵碰了钉子,自己越发扭捏,好不容易鼓了勇气,想上前与楚凡搭话,商谈招揽之事。
    可楚凡只向她頷首示意,隨即转身径直往七星帮大门口行去。
    方箐箐愣在原地,最终只得懊恼地跺了跺脚。
    她本就不擅这等交际应酬之事。
    楚凡无视身后纷扰,逛了几家药材铺,顺利购齐所需药材与几种基础毒物,隨即返回家中。
    依著月满空所传之法,他小心调配,终是炼成一种无色无味、性状稳定的剧毒——“幻影杀”。
    同时又依其法,配出了解药。
    他將那一葫芦普通沙子尽数倒入毒液中浸泡,再以文火小心烘乾,铺在黑布之上。
    沾了毒液的沙子,与未沾毒液的沙子相比,竟全然看不出差別。
    顏色、气味,皆是一般无二。
    楚凡满意頷首,手掌微动,催动“寂灭流沙诀”。
    乌光一闪,所有淬炼好的毒沙似受召唤,精准飞回葫芦之中。
    唯一不足的是,这“寂灭流沙诀”耗损元气甚巨,且长期控沙,精神亦十分疲累。
    楚凡放好毒沙葫芦,走入院中,继续修炼“鬼影幻身步”。
    “鬼影幻身步”才突破至圆满没多久,短时间內断难修至破限。
    但若经验值日增,所修武学亦隨之精进。
    耗费数个时辰提升的一百多点经验,或许远不及大成破圆满、圆满破限时的提升,可积少成多,也足在短短几日之內,让这门步法再上一层。
    待夜幕降临,楚凡才將毒沙葫芦掛在腰间,背上雷刀与坠日弓,袖袍內藏著青蛇小白,悄然往人流稀少的北城墙方向行去。
    至於赵天行,因速度远不及他,早已提前出了青阳城,往七星堡方向去了。
    到了城墙脚下,楚凡四下查看,確认无人后,体內元气微吐,身形如灵猿般矫健,足尖在垂直墙面上连点,发出轻微“腾腾”声,几个起落便翻过高大城墙,落入城外荒野。
    辨明方向后,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加速,借著南风之势,如离弦之箭般,朝七星堡方向疾驰。
    【奔行法经验值+3】
    他速度越来越快,衣袂猎猎作响,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袖中的青蛇忍不住探出头,感受著这风驰电掣的速度,惊嘆道:“你这轻功,当真玄妙,便如御风而行一般————只是你不过开灵境初期,元怎支撑得住这般长时间的急速奔行?”
    楚凡並未多作解释。
    他这奔行法有“身轻如燕”之特性,气血与元炁的耗损远低於常人。
    甚至只需催动些许气血之力,便能长时间维持极速,这点路程的耗损,於他而言尚在承受范围之內。
    进入离七星堡不远的一片茂密森林后,楚凡放缓脚步。
    前方,赵天行从一棵大树后探出头来。
    楚凡上前与他匯合,低声向袖中的青蛇问道:“白姐姐,你的感知范围具体有多大?隱匿身形方面,除了幻化,可还有其他手段?”
    青蛇闻言,小口一张,吐出一缕极淡、几乎与林间雾气相融的黑烟。
    黑烟似有灵性,迅速缠上楚凡身体,却未带来丝毫不適,反倒像层无形薄膜,悄然贴上他肌肤,將他自身散出的元炁波动与生命气息大幅掩盖。
    “此乃妖族术法,与人族敛息术”相似,算不得高深,却足以为你藏匿气息,不易被同阶或稍高境界者感知。”
    青蛇解释道,“至於感知力与更精妙的隱匿之法,多是我妖族的天赋神通,天生便会,只是强弱有別。”
    “许多野兽未开灵智时,便知如何与周遭环境相融,躲避天敌追杀。”
    “开了灵智的异兽,更可能觉醒相关天赋神通————”
    “譬如暗影豹,便能將身子隱入暗影之中,连蜕凡入品的武者都难感知其存在。”
    “感知力亦是如此,我们对能量、生机、恶意的感应,往往比同阶人族敏锐数倍。”
    楚凡微微点头。
    他突破开灵境后,灵觉大增,已能清晰感知周遭元波动。
    尤其在七星帮演武场大战时,敌我双方全力爆发,那时的感知最为清晰,每个人都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可他这点感知力,在青蛇这等天生灵觉强大的妖族面前,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此行带青蛇,首要便是借她那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先探七星堡虚实。
    若堡內有实力远超之前那黑袍人的强者,便即刻放弃原计划,另作打算。
    若没有,便杀將进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也给我来一口————”
    赵天行咧嘴直笑。
    青蛇一口黑烟喷去,黑烟立刻將赵天行包裹。
    在楚凡感知中,眼前的赵天行竟似消失了一般,原本旺盛的气血,全然被遮掩住了!
    “不过————”
    青蛇说道:“这掩盖你们气息的黑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须注意些。”
    “一个时辰,足够了。”楚凡收敛心神,借著青蛇的敛息术与林间阴影,和赵天行一同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往七星堡方向而去。
    不多时,前方忽传人声。
    楚凡与赵天行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隱入密树丛与阴影里。
    来者是一群衣衫槛褸、面带仓皇的少年。
    从他们零碎言语与服饰瞧来,正是从七星堡逃出来的弟子。
    “快走快走,总算逃出来了!”
    “他娘的,拜月教这群杂碎,竟把咱们当猪来养!”
    “幸好他们人手不多,又不熟堡內密道,不然咱们都得成大药”!”
    “咱们去青阳古城,投奔曹帮主!”
    “我听说————七星帮好像已遣散所有弟子,差不多散伙了?”
    “放屁!那定是曹帮主的权宜之计!是不愿连累低阶弟子送命!跟沈世康、
    林落雪那几个魔头比,新七星帮才是人待的地方!曹帮主去哪儿,老子就跟到哪儿!
    ”
    “说得对!总比留在七星堡被拜月教抽魂炼魄强!沈世康死得好!林落雪那几个走狗死得妙!”
    “先前我以为被抓去龙脊山的那一百五十多人最倒霉,没成想那些人被曹炎师兄救了,咱们却差点被困死在七星堡!这就是命!”
    听著这群逃亡弟子满是庆幸与决绝的话,楚凡与暗处的赵天行对视一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七星堡,当真已从內部崩坏。
    如今盘踞其中的,果然是拜月教的人!
    看这情形,不管是“熬筋境”、“淬骨境”,还是香主级別的“入劲境”
    都被拜月教困在七星堡,等著送去龙脊山。
    夜幕渐深,赵天行依计划在森林边缘隱匿身形,等候楚凡信號。
    而楚凡带著青蛇小白,如融入夜色的两道幽影,悄无声息摸近了沉寂的七星堡。
    堡门处,四名拜月教白衣守卫拄兵而立,目光警惕扫过四周。
    他们竟未察觉,堡內不少弟子已从密道逃散,仍以为局势尽在掌控。
    楚凡借青蛇的敛息术,气息几近全消,贴著高墙阴影悄然移动。
    他试著以自身灵觉探察堡內情形,却收穫寥寥。
    “三个神通境。”
    青蛇的声音竟在他脑中响起,声细而清:“其一气息,只比那晚两名黑袍人稍弱;另外两个稍逊,却也不容轻视。三人都聚在七星堡东侧同一间屋內。”
    “三个神通境么————”楚凡眼中寒芒骤起。
    有那日被他毙掉的神通境作参照,他心中顿时有了底数。
    如今他“鬼影幻身步”已臻圆满,身形若鬼魅飘忽;
    “九幽黄泉指”破限后得的“黄泉死气”,威力绝伦,还能与“极夜寒狱手”的极寒之气叠加;
    即便再遇那晚的黑袍人,他也有把握在最短时间內,將其轰杀当场!
    只要这三个神通境没有“灵兵”以上兵器,凭他的“金刚不灭身”,这堡內无人能破他防御!
    楚凡身形如轻烟飘起,足尖在粗礪墙面上轻点,悄无声息翻入堡內,往东侧摸去。
    走出数丈,他目光一扫,锁定了前方一座木製哨塔。
    塔上有名白衣人倚栏眺望,气息不弱,该是开灵境一二重天的修为。
    楚凡面无表情,解下坠日弓,搭上一支寻常紫竹箭。
    弓弦微震,箭矢如黑电破空,精准没入那守卫喉头。
    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瘫倒。
    楚凡身形再动,如灵猫般攀上哨塔。
    立在高处,视野豁然开阔。
    他如冷漠猎手,锁定下方一个个移动的白色身影。
    无需动用黑箭,只用更轻便、储备更多的紫竹箭。
    弓弦连响,箭无虚发!
    “咻!咻!咻!”
    拜月教徒或巡逻、或交谈,冷不防便被箭矢穿喉,性命立绝。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打破七星堡的死寂,惊动了所有敌人!
    楚凡却毫不在意。
    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无需太多阴谋诡计。
    他要的,正是让这七星堡瞬间大乱!
    “敌袭——!”
    混乱呼喊刚起,楚凡已换上黑重箭,气息牢牢锁死那名最强神通境所在的房屋。
    “轰!”
    房门轰然炸裂,三道黑袍身影率先衝出,身后跟著十余名气息不弱的白衣教徒。
    为首黑袍人目光锐利,瞬间望向哨塔。
    就是此刻!
    楚凡眼神一凝,弓拉如满月,体內元疯狂涌入箭矢。
    “月蚀箭!”
    一道裹著毁灭气劲的黑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直射最强黑袍人!
    那黑袍人虽不知此箭底细,却本能觉出凶险。
    他狠厉果决,竟一把拽过身旁一名白衣教徒,挡在身前!
    “噗!”
    血光迸溅,那白衣教徒连护体元炁都被月蚀箭洞穿,箭矢余势不减,仍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脸色微变,袖袍鼓盪元,猛力一卷,堪堪將箭矢拍飞。
    可袖袍已被撕裂,手臂阵阵酸麻。
    “好诡异的箭!”他心中骇然。
    另外两名神通境黑袍人,已如苍鹰般腾空,杀气腾腾扑向哨塔!
    他们感知到来人只是开灵境气息,心中轻视。
    面对楚凡隨后射来的两支黑鷂箭,竟不闪不避,运起元炁便伸手去抓!
    “噗!噗!”
    “啊——!“
    箭矢入手,“破罡”特性瞬间破开他们的护体元。
    恐怖的“裂魂”劲力,更撕裂了他们的魂魄!
    两人只觉手掌骤痛,继而脑海如遭重锤,眼前一黑,惨叫著从半空跌落!
    为首黑袍人见状大惊,再不敢托大。
    他在空中连踏三步,身形诡异地折转,速度暴涨,终是衝上哨塔。
    然而,等待他的,是楚凡早已蓄势的近身搏杀!
    坠日弓,已背回身后。
    楚凡圆满境的“鬼影幻身步”骤然发动!
    嗖嗖嗖!
    剎那间,六个一模一样的“楚凡”虚影乍现,真假难辨,从不同方位同时攻向刚站稳的黑袍人!
    黑袍人瞳孔骤缩,仓促间双掌齐出,身形急闪。
    他险险避开三道虚影攻势,震散两道,却终究慢了一线一“嘭!”
    第四道身影,正是楚凡真身。
    凝著“极夜寒狱手”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肩头!
    “咔嚓!”
    护体元应声而破!
    刺骨阴寒与诡譎死气,如附骨之疽,顺著经脉直侵五臟六腑与丹田元炁海!
    “呃啊!”
    黑袍人发出悽厉惨叫,只觉半边身子麻木,元炁运转瞬间滯涩。
    一股满是衰败与死亡的气息,在他体內疯狂肆虐!
    “你————你究竟是谁?!”
    黑袍人惊骇欲绝,肝胆俱裂。
    他怎也想不到,一个开灵境武者竟能有这般恐怖诡譎的战力,还將“鬼影幻身步”练到如此境地!
    求生本能驱使下,他强提一口元炁,不顾伤势,转身就想跳下哨塔逃命。
    “想走?”
    楚凡再催“鬼影幻身步”,后发先至。
    趁那黑袍人纵身欲跃之际,已追至其身后,凝聚雄浑力量的一掌,重重拍在他后心!
    “噗!”
    黑袍人狂喷一口鲜血,身形如坠落巨石,轰然砸在下方坚硬青石地上,尘土飞扬!
    楚凡紧隨而下,身形如陨星坠地。
    他右腿高抬,一记含著崩山裂石之力的踏击,朝著下方挣扎的黑袍人头颅,狠狠踩去!
    那黑袍人毕竟是神通境强者,濒死之际竟爆发出惊人潜能。
    他一个狼狈的驴打滚,险险避开这致命一踏。
    轰!
    楚凡一脚踏空,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飞溅!
    黑袍人趁机爬起,强忍重伤与体內肆虐的死气,催动身法便想远遁。
    “逃得掉么?”
    楚凡身影竟如瞬移般,再度拦在他身后。
    这一次,他未用“极夜寒狱手”,反倒施出十二形拳中的熊形崩拳!
    因“九幽黄泉指”已破限之故,即便寻常熊形崩拳,此刻也裹著丝丝腐蚀生机的黄泉死气!
    一拳轰出,势沉力猛,恍若巨熊挥掌,连空气都被压得爆响!
    拳风未到,那惨烈的死寂拳意已让黑袍人亡魂皆冒!
    “不——!”
    “咔嚓!”
    拳锋狠狠砸在黑袍人后心,护体元早已破碎的他,脊椎瞬间崩断!
    黄泉死气趁隙灌入,顷刻间断绝其生机。
    黑袍人惨叫戛然而止,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另一边,最初中箭跌落的两名黑袍人,此刻正受“裂魂劲”折磨,神魂撕裂般剧痛,浑身颤抖,踉踉蹌蹌欲逃。
    他们眼神涣散,连站稳都难,速度竟不及常人!
    楚凡身形一闪,如虎入羊群,双掌疾拍。
    凌厉掌风直將两人打得骨断筋折,倒地不起,只剩半口气吊著。
    袖袍中,青蛇小白见楚凡以开灵境修为,如切菜般碾压三名神通境,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她惊嘆道:“你这小子————竟如人形凶兽一般!这般实力增进,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四周人影幢幢,脚步声密集。
    剩余拜月教徒终是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围拢。
    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一群群白衣人將楚凡团团围在中央。
    一双双或惊惧、或愤怒、或残忍的眼睛,死死盯著场中那如杀神般的鬼面人o
    楚凡缓缓直起身,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白色身影。
    “鏘!”
    雷刀出鞘,寒光映得一张张脸满是惊惧扭曲。
    楚凡动了。
    “鬼影幻身步”已臻圆满,此刻催至极致。
    身影骤虚,原地只余下道道难辨的残影!
    真身却如瞬移般,直切入人群!
    与此同时,手中雷刀嗡鸣,圆满境的“七星连珠斩”悍然发动!
    这套刀法本以速度见长,虽修习最晚,突破圆满也时日不久,然得“刀疾如电”特性加持,速度快逾闪电!
    再兼“刀沉如山”与“重岳”二特性,快刀竟每记都含崩山之力!
    刀光如匹练,如星河倒卷!
    几乎不闻金铁交鸣,唯有利刃剖肉断骨的瘮人闷响!
    楚凡所过之处,人影如被割的麦秆般成片倒伏,鲜血泼洒,瞬间染红青石地。
    一群开灵境拜月教徒,在这绝对速度与力量前,连有效抵抗都组织不起,便已死伤狼藉,惨叫声都被刀风压下!
    偶尔有刀落在楚凡身上,却连他油皮都未划破。
    七星堡內,彻底大乱!
    一些尚未逃远、躲在角落的原七星堡弟子,见此情景,嚇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呼后,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剩余拜月教徒,虽仍围著鬼面人,口中喊著“杀了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后缩,眼中满是惧色,竟无一人敢真箇上前。
    连三位神通境大人都被三两下打残,他们这些开灵境,甚至未蜕凡入品的角色,上去岂不是送死?
    此刻唯一的依仗,不过是人多势眾,抱著“双拳难敌四手”的侥倖。
    然而,楚凡用行动碾碎了这一丝侥倖!
    他主动冲入人群最密处,雷刀化作死亡旋风。
    刀光闪烁间,肢体横飞,血浪翻涌!
    他如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杀得素来凶残的拜月教徒也肝胆俱裂!
    拜月教隱世多年,素来以魔神信徒自居,视旁人如螻蚁。
    他们肆意践踏性命,何曾见这般凶悍,视杀人如割草的人物?
    待部分人从疯狂中清醒,知是单方面屠杀,再想逃时,已然太迟。
    楚凡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刻,坠日弓已握在手中。
    他眼神冰冷,一捻便是三支紫竹箭。
    弓弦轻震,箭矢竟似有了灵性,精准寻向每一个逃亡的身影。
    “咻咻咻——!”
    箭无虚发,逃得稍远的拜月教徒接连扑倒在地。
    不过片刻,堡內广场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浓烈血腥味直衝天际。
    青蛇小白这时也哧溜一声从楚凡袖中钻出,化为人形,提剑追向漏网之鱼,又將残余拜月教徒一一了结。
    楚凡留了三个开灵境后期的白衣人,各赏一记含暗劲的拳脚,废了他们行动之力,再如提小鸡般掷到角落。
    他扣住一人脖颈,硬生生提將起来,声音里半分暖意也无:“拜月教在青阳古城,神通境以上还有多少人?藏在何处?最强者是谁?”
    那白衣人嘴角淌血,眼神怨毒,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会告————”
    “咔嚓!”
    话未说完,脖颈已被乾脆利落地捏断。
    尸体被隨手丟开,如弃敝履。
    楚凡目光转向剩下两名嚇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的白衣人。
    “我说!我说!”
    “大人饶命!我们什么都说!”
    两人爭先恐后,涕泪横流,將所知之事如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
    楚凡听完,不置可否,又踱步到三个奄奄一息的黑袍人面前。
    最强那名伤势极重,趴在地上只剩出气,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连个字都说不出。
    楚凡面无表情,抬脚,落下。
    “噗!”
    如西瓜般碎裂,红白之物溅得旁侧两名黑袍人满头满脸。
    两人呆滯一瞬,隨即被无边恐惧吞噬,不顾伤势,挣扎著磕头乞饶。
    楚凡將方才的问题重问一遍。
    这两人所知果然更多,补充了不少细节,与白衣人的供词相互印证,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
    楚凡满意頷首。
    就在两人眼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时,刀光一闪!
    雷刀划过弧线,掠过两人脖颈。
    两人捂著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瞪著楚凡,最终无力倒下。
    另一边,青蛇小白已解决那三名白衣人,还打开七星堡地牢,带出上百余名七星帮弟子!
    弟子们见地上拜月教徒的尸身,顿时都是一怔。
    被囚地牢之后,他们早已心死绝望,以为早晚要被送往龙脊山血祭。
    没料到,竟还能逃出生天!
    其中几人反应过来,一声怒吼,捡起地上弯刀,照著尸身疯狂劈砍!
    其余人则满是敬畏与狂喜,望著那戴恶鬼面具之人。
    楚凡轻轻挥手。
    青蛇说道:“七星帮已然解散,曹峰帮主等人虽杀了林落雪之流,如今也已远赴青州府。”
    “你们————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场上寂静片刻。
    下一刻,不少人当即跪倒,朝著楚凡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隨后,眾人各捡一件兵器,呼啦啦涌出七星堡,四散奔逃!
    青蛇则熟练地將地上尸身上有价值的物事,搜刮一空。
    此时,收到信號的赵天行也赶到堡內,见这修罗场般景象,纵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三人默契打扫战场,搜遍所有尸身,末了还在几名七星帮弟子引路下,寻到七星堡財库,將其洗劫一空。
    三人各扛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借著夜色掩护,翻过城墙,悄然返回青阳古城七星帮。
    返回相对安全的驻地,三人顾不上清点丰厚战利品,当即聚在一处,面色凝重商议对策。
    自俘虏口中得悉的讯息,令三人只觉压力如山,心头紧迫感陡生。
    拜月教在青阳县的最强者,是位祭神使,名唤凌空玉。
    其修为深不可测,足可与镇魔使月满空一较高下。
    此刻凌空玉正携几位“通神祝”级强者,在龙脊山主持“九幽锁灵大阵”——一面镇压月满空本体,一面搜寻“钥匙”。
    青阳古城內,拜月教眼下的最强者,是凌空玉的弟子“鬼月”,修为已达神通境三重天。
    可鬼月此刻不在城內,已率一眾高手,往截镇魔司援兵去了。
    青阳县令张云鹏,果然是拜月教安插的棋子。
    他真实修为是神通境二重天,却一直隱而不发,教青阳古城各势力都误以为他只是开灵境五重天巔峰。
    论实力,他不及鬼月,可在拜月教內的地位,却在神通境三重天的鬼月之上。
    这般落差,让鬼月对他满心不服,时常阳奉阴违。
    张云鹏曾警告鬼月,莫再节外生枝去招惹血刀门与七星帮。
    可鬼月对这两派恨入骨髓,离城截援前,竟私下下令,要手下屠灭血刀门与七星帮。
    除了龙脊山的高端战力,拜月教留在青阳古城周边的最强者,便是方才被楚凡斩於七星堡的三名黑袍人。
    果如青蛇与楚凡先前所料。
    张云鹏正准备在青阳古城施行第二套计划。
    那计划,便是启“九幽锁灵大阵”,以整个北城百姓行血祭、魂祭之礼。
    效仿龙脊山的做法,借海量生魂之力,强行衝击並定位藏匿“钥匙”的古老阵法。
    只是这大阵需诸多高手维持,还得有多位神通境操控大阵核心一怨煞!
    偏生先前“鬼面人”在七星帮连杀两名神通境,又灭了不少开灵境,打乱了张云鹏的部署。
    谨慎的张云鹏便决定暂停行动,待青州府方向赶来的拜月教高手抵达,再行“第二计划”。
    为保计划顺利,张云鹏一面令鬼月去截镇魔司的人,一面借反贼“翻天刀”设下调虎离山计,將城外驻军引走,使其短时间內无法回援。
    从青州府来的三名拜月教高手,皆是神通境三重天,与鬼月实力相当,预计三四日后便至。
    他们一到,张云鹏便会立刻启动北城大阵。
    届时,除了藏在县衙的拜月教高手,北城两处预先选定的废墟里,还潜伏著十数人,届时也会尽数出动,负责开启与维持阵法。
    那废墟中的十数人里,仅三人是开灵境后期,其余多是开灵境初期,甚至有未破筑基五关的普通教眾。
    他们的任务,便是大阵开启后,屠戮北城百姓,配合怨煞完成血祭。
    纸人月满空听到此处,心中怒火难抑,忍不住骂道:“丁戩那三个蠢货!竟会被鬼月拦下,当真丟尽了本座的顏面!”
    楚凡默然不语。
    他在七星堡时,只听得前半段讯息,便动了杀县令张云鹏的念头。
    可听完后半段,这念头却只能暂且压下。
    当初被林落雪等人炼化的怨煞,如今竟在张云鹏手中!
    杀张云鹏易,杀怨煞难!
    那怨煞之威,远非神通境三重天可比。
    楚凡不禁有些头疼。
    纵然是神通境三重天,他此刻也有一战之力。
    可那怨煞————
    回想当初在坑洞中,目光穿透地面“看”到怨煞的情景,楚凡至今仍觉心头髮颤。
    那东西,绝非他此刻所能匹敌。
    他怀中那一小段指骨里,便藏著怨煞的一缕分身。
    仅是这缕分身的力量,便足以碾压普通神通境!
    幸得那指骨中的怨煞分身,已被女童暖暖所占,是以对楚凡並无歹意。
    后来,这指骨也被月满空的纸人分身封印了。
    若让怨煞本体出现在青阳古城————
    楚凡暗自思忖,届时被血祭的恐不只是北城,整个青阳古城怕都难逃此劫!
    “如何对付怨煞?”
    楚凡看向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