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楼,主臥。
    房內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周然半倚床头,强行破境的代价正吞噬著他。
    经脉空空如也,一阵阵虚脱感袭来,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就连识海中的夜负天也陷入了沉睡。
    这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可他没料到,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落在两个女人眼中,竟是另外一幅光景。
    陈雅身上那件紫色真丝睡袍的领口很低,灯光下,肌肤白得晃眼。
    她没有端著平日里长辈的架子,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撑在周然耳侧,另一手的指尖在他苍白的脸上轻轻划过。
    “小然。”
    陈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钻进骨子里的酥麻。
    “以前倒没发现,你虚弱的时候,比你平时那副天王老子的样子,要顺眼多了。”
    周然挤出一个苦笑,想往后躲,后背却抵住了床头,无路可退。
    房间的另一头,萧红璃已经关上了房门。
    这位向来杀伐果断的萧总,眼神里再无平日的克制。
    她把碍事的抱枕丟开,径直坐上床尾,双臂抱在胸前。
    那双凤眼里闪动的光,是猎人盯住了陷阱里动弹不得的猎物。
    “雅姐说得没错。”
    萧红璃从上到下地打量著周然,唇角微扬,带著十足的侵略性。
    “平时你是高高在上的周仙师,我们是你翅膀底下护著的金丝雀。
    今天,这位置得换换了。”
    “既然你现在动都动不了,正好。”
    萧红璃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直接勾住了周然睡衣的纽扣。
    “这三天,你就在床上躺著。”
    “有些事,以前没机会,这次我和雅姐,好好教教你。”
    周然太阳穴猛地一跳。
    这哪是教东西,这是盘丝洞的女妖准备吃唐僧肉了!
    “等等,我还能再战……”
    周然尝试调动丹田,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回应。
    “嘘。”
    陈雅的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指尖的清香混著温润的水汽。
    “省点力气。”
    “姐姐们这也是在帮你,固本培元。”
    就在这气氛即將失控之际,门把手被轻轻拧动。
    “那个……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林清雪端著托盘站在门口,一张脸已经红透。
    托盘上是一杯刚熬好的参茶,热气氤氳。
    她看著屋里的景象:陈雅俯身压著周然,萧红璃守在床尾,而周然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清雪手一抖,托盘上的茶杯险些翻倒。
    “清雪,进来。”
    陈雅头都没回,话语中是命令的口吻。
    “把门关好。”
    林清雪愣了一下,身体却下意识地照做,乖乖关上门,甚至把锁扣也拨上了。
    “雅姐……这……不好吧?”
    她把参茶放在床头柜,视线飘忽,根本不敢往床上看。
    “有什么不好?”
    萧红璃扬了扬眉梢,伸手就將林清雪拽到床边。
    “你不是阴阳通灵体么?
    老和尚不是告诉你,这体质最適合双修?”
    “现在你的男人虚成这样,你想看著他根基受损?”
    这顶帽子扣下来,林清雪一下没了主意。
    她看了一眼周然苍白的脸色,那点羞怯登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担忧。
    “我……我愿意帮忙!”
    林清雪咬住嘴唇,眼神一变,主动爬上了床的另一侧。
    周然看著这阵仗,索性闭上了眼睛。
    行吧。
    反正反抗不了。
    那就……
    享受。
    修仙本就讲究阴阳调和,这也算疗伤,正经的疗伤。
    “灯太亮了。”
    周然最后憋出来一句。
    陈雅轻笑一声,抬手关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光影摇曳,一室旖旎。
    ……
    接下来的三天,对周然而言,是地狱和天堂的交织。
    三个女人达成了某种默契,轮流上阵,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疗养”。
    白天,他在一楼客厅指点王胖子和秦三。
    王胖子这傢伙,歷经一次生死,还真把《不动明王金身诀》给练入了门。
    一身肥肉变得坚如铁石,不运功时,寻常刀剑都难破其防。
    “然哥,看我这招『肥猪衝撞』!”
    院子里,王胖子一声暴喝,身上泛起淡金色的光,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撞向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轰!
    大树狂震,落叶如雨,树干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有力量,没脑子。”
    周然躺在椅子上,吃著林清雪刚剥好的葡萄,懒洋洋地开口。
    “金身诀是『不动如山』,不是让你当野猪。
    下次,把力气压缩成一个点再打出去。”
    “好嘞!”
    王胖子嘿嘿一笑,不气不恼,顛儿顛儿地跑去继续练了。
    到了晚上,周然的战场就换到了二楼。
    三天的“特殊修炼”下来。
    周然发现,因强行破境而受损的经脉,在三股不同气息的滋养下,不但尽数修復,反而变得更加开阔坚韧。
    尤其是林清雪的阴阳通灵体,那股精纯的元阴之气,对他体內的魔气有天然的镇压与调和之效。
    如果说他之前的修为是一条河,现在,已经有了匯入大海的趋势。
    凝气巔峰。
    距离真正的筑基,只隔著一层薄纸。
    第三天傍晚,夕阳將萧家別墅染成一片金红。
    秦三那辆大奔一个急剎停在门口。
    车没停稳,吴德就从副驾驶滚了下来,挥舞著几张列印的卫星照片,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老板!
    找到了!”
    吴德衝进客厅,汗都来不及擦。
    “您要找的那种草,有下落了!”
    周然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开,眸中神光一闪。
    他接过照片。
    照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处云雾繚绕的山谷。
    但在山谷深处,有一抹极淡的赤红色霞光,如龙盘旋。
    那股非凡的气息,隔著照片都扑面而来。
    “南疆,万药谷。”
    秦三跟了进来,神情变得严肃。
    “这地方很邪门。
    当地传言,每六十年,瘴气才会消散三天。
    算算日子,就是这几天了。”
    “还有谁知道?”
    周然的手指在那抹红光上轻轻划过。
    “动静不小,瞒不住。”
    秦三苦笑,
    “南疆好几个养蛊的寨子都动了。
    另外……
    我收到消息,无极门也派了人过去,带队的是他们的大长老。”
    “无极门?”
    周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莫云海那老狗死前还在叫囂,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遇上。
    正好。
    “订票。”
    周然站起身,三天的慵懒一扫而空,整个人气势一变,锋芒毕露。
    “去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