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一声爆响。
    冲在最前的死士,被火鞭拦腰抽中。
    那堪比精钢的肉身,在魔火面前,竟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伤口处焦黑一片,没有一滴血流出,反而有丝丝血气被魔火贪婪地吞噬。
    啪!
    啪!
    周然手腕连抖,火鞭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
    剩下两名死士甚至没能近身,便被抽得四分五裂,化作几团挣扎的人形火炬。
    诡异的是,即便是被炼化成灰,他们也未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拖著残躯,本能地向周然爬来。
    直到魔火將他们最后一丝血肉都吞噬殆尽。
    周然这才走到血池边。
    那株七叶灵芝已生出灵性,察觉到死亡的威胁,竟猛地一缩,根须搅动血水,想要遁入池底逃跑。
    “想跑?”
    “给我过来!”
    周然虚空一抓,一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浮现。
    死死攥住灵芝的根茎,將它从血池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吱——!
    灵芝发出一声老鼠般的尖啸。
    “怨气太重,脏东西。”
    周然眉头紧锁,掌心魔火暴涨,將整株灵芝包裹。
    “滋滋滋……”
    无数黑色的怨气在火焰中被蒸发,发出悽厉的鬼哭狼嚎。
    片刻之后。
    那株原本血红妖异的魔药,洗尽铅华。
    化为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绝世宝药。
    这,才是七叶灵芝的本来面目。
    周然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其封存。
    他將神识扩散,確认没留活口之后,才將林清雪接下来。
    “走吧,这里没有价值了。”
    临走前,周然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几箱矿石。
    “阴煞石?”
    这可是布置聚灵阵的好材料!
    虽然比不上灵石,但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也是难得的宝贝。
    周然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將几箱矿石全部储存到鬼手的储物扳指中。
    最后,他站在工厂门口,指尖弹出一朵火苗。
    火苗落在早已泼洒了汽油的地面上。
    “轰!”
    冲天大火瞬间吞噬了整个罪恶的工厂。
    火光映照在周然冷峻的脸上。
    林清雪看著他的侧脸,心中既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
    远处,高楼天台。
    身穿灰色道袍的灵虚道人分身,冷眼注视著那片火海。
    “桀桀桀……好一个魔道传人,好霸道的手段。”
    他眼中闪动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毁我一处药圃,却送来一个极品魔修炉鼎,这笔买卖,不亏!”
    “小子,等你踏入港口遗蹟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周然心有所感,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那栋高楼。
    “怎么了?”
    林清雪轻声问。
    “没什么。”
    周然收回目光,一股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挥之不去。
    有人在窥视他。
    而且,对方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当帕拉梅拉平稳驶入萧家庄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整个庄园的安保力量已焕然一新。
    所有岗位都换上了秦三爷手下最精锐的悍卒,他们只认周然一人,连萧红璃都无权调动。
    车门打开,周然率先下车。
    林清雪抱著那本厚重的《葬经》,有些侷促地跟在他身后。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陈雅和萧红璃,在看到林清雪的瞬间,眼神齐齐一凝。
    好一个清冷脱俗的女子!
    她素麵朝天,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拒人千里的孤高气质。
    尤其是那副厚重镜片也无法完全遮掩的灰白瞳孔,透著一股神秘与破碎交织的妖异美感。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萧红璃快步上前,宣示主权般挽住了周然的胳膊。
    陈雅则多看了林清雪两眼。
    目光在她怀中那本古籍封面的两个篆字上短暂停留,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瞭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周然另一侧,极其自然地帮他抚平了衣领的褶皱。
    “她是谁?”
    “林清雪,我的大学同学,江大教授。”
    周然言简意賅,
    “以后她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教授?”
    陈雅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
    “研究考古的?”
    林清雪被两位气场全开的绝色女子夹在中间,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用力点头。
    “好了,正事要紧。”
    周然打断了这微妙的对峙。
    “老爷子怎么样了?”
    提到爷爷,萧红璃的脸色瞬间煞白。
    “很不好,我请了全江城最好的专家,他们都说……
    都说各项生命体徵在衰竭,心率一直在掉,隨时都可能……”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庸医误人。”
    周然吐出四个字,拉著萧红璃大步走向西侧那栋特护病房。
    陈雅和林清雪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病房外,气氛压抑到极点。
    几名国內顶尖的心脑血管专家围著一堆报告单,束手无策,唉声嘆气。
    “生命力就像被凭空抽走了一样,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看到周然走来,他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周然视若无睹,直接推门而入。
    病床上,萧镇国面覆死气,呼吸微弱到无法察觉。
    蛊虫虽除,但他被侵蚀殆尽的生机与心脉,已是药石罔效。
    周然神识一扫,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老爷子已是真正的油尽灯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周然……”
    萧红璃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別怕,有我。”
    周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温润的玉盒。
    盒盖开启。
    一股沁入骨髓的药香瞬间炸开,瀰漫了整个房间!
    墙角一盆本已枯萎的兰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重新绽放!
    门外的专家们闻到这股香气,只觉精神百倍,多年的疲惫一扫而空。
    “天吶!这……这是什么神药?!”
    一名老专家死死盯著玉盒中那株流光溢彩的灵芝,震惊到无以復加。
    周然没有解释。
    他並指如刀,在自己掌心轻轻一划。
    一滴暗金色,蕴含著他一身修为精华的心头精血,缓缓渗出。
    他屈指一弹,精血精准地滴落在七叶灵芝之上。
    “滋——”
    精血与灵芝接触,竟发出滚油入水般的爆响。
    周然左手托起灵芝,右手掌心,一簇幽紫色的魔火轰然升腾!
    他竟要以自身为炉,以天地灵药为材,当场炼丹!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那株七叶灵芝在魔火中迅速融化,化作一团碧绿色的液团。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在液团中急速穿梭,將灵芝內最后一丝血祭的怨念彻底炼化。
    最终,所有液体凝聚成形。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丹身嵌著一道玄奥金线的丹丸,悬浮而生!
    丹丸成型!
    一股无法言喻的清香炸开,竟在病房半空,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丹云!
    “回天造化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