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父子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周然並没有急著处理他们,而是转身看向了陈雅。
    “雅姐,这对父子,你想怎么处置?”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陈雅。
    毕竟,受委屈最多的是她,被这对父子吸血多年的也是她。
    陈雅看著跪在地上,名义上的前夫和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痛快,有悲哀,也有释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赵世江面前。
    “赵世江,二十年前的情分,在你让鬼手杀周然,逼我签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尽了。”
    陈雅的声音清冷,透著决绝。
    “我不杀你,怕脏了我的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要你把江城所有的產业交给周然,
    然后,带著你这个宝贝儿子,滚出江城。”
    “这辈子,別让我再看到你们。”
    赵世江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江城可是宏远集团的大本营啊!
    可在周然冰冷的注视下,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好!今晚,今晚就让法务出合同!”
    “滚吧。”
    如蒙大赦。
    赵世江父子离开得极其狼狈。
    没有狠话,没有回头的眼神,只有丧家之犬般的仓皇。
    宏远集团的法务团队在半小时后抵达,与陈雅叫来的顶级律师团进行了资產交割。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厚厚的一叠文件摆在茶几上,每一份都在剥离赵家多年积累的血肉。
    宏远集团名下最优质的几栋商业大楼,以及江城所有的產业。
    签字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小时后。
    赵世江签完最后一个字,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他一夜白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梟雄,此刻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大门。
    而赵涛也被陈雅的保鏢从g63上拖了下来。
    原因无他。
    这车掛的是宏远集团的公户。
    至於苏晓晓。
    她一直跪在角落里,妆容早花了,像个小丑。
    见赵涛父子走了,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周然身上。
    “周然……以前是我不懂事……”
    她手脚並用地爬过来,想要抱住周然的小腿。
    一只高跟鞋挡在了她面前。
    “拖出去。”
    陈雅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两名黑衣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苏晓晓。
    “周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爱你的!周然!”
    悽厉的喊叫声隨著大门的关闭戛然而止。
    窗外,暴雨倾盆,拜金的女人被扔进了泥泞的雨水中,连同她那可笑的豪门梦,一起碎成了粉末。
    屋內恢復了平静。
    陈雅挥退了所有人。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和周然。
    陈雅看著手中那叠价值百亿的资產转让书,忽然觉得有些虚幻。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为了这些利益勾心斗角,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胜利来得如此简单粗暴。
    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觉得我不像个好人?”
    周然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
    陈雅转过身,美目流转。
    她走到周然面前,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结实的胸膛。
    “你是坏人,天底下最大的坏人。”
    她的声音有些闷,带著释然,
    “但是,姐姐喜欢。”
    这一刻,这位在商界叱吒风云的女强人,卸下了所有的鎧甲。
    从此以后,她终於可以卸下所有偽装,成为周然身边只会撒娇的小女人。
    周然感受到怀中的依赖,那股魔性的杀意渐渐平復。
    他抬手抚摸著陈雅的长髮,指尖透出一丝温热的灵气。
    “头疼又犯了吧?”
    陈雅身子一僵,隨即软了下来。
    “老毛病了,这几天为了標书,没睡好。”
    “坐下。”
    周然让她靠在沙发上,手指按上她的太阳穴。
    《阴阳诀》运转,一丝丝精纯的灵气顺著指尖渡入。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堵塞的经络被疏通,陈雅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脑海中散开,那些如同针扎般的刺痛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嗯……”
    陈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十分钟后,周然收手。
    陈雅睁开眼,眸中水光瀲灩。
    她看著周然,眼神拉丝:“今晚……”
    “雅姐,早点休息。”
    周然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来日方长!
    你的身体还需要调理,现在可承受不住我的火力啊。”
    陈雅脸一红,啐了一口。
    “小混蛋。”
    不过她確实累极了,被周然灵气梳理后,困意上涌。
    安顿好陈雅,周然回到客房。
    “小子,你倒是忍得住。”
    脑海中,夜负天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那女人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只要你点头,今晚就能採补一番。”
    “不急不急,那块平安扣的灵力还很充沛,先让陈雅补充补充。”
    周然盘膝坐在床上,看著掌心那枚墨玉扳指,这是从鬼手断指上取下来的。
    “这东西有点意思。”
    “低阶储物法器罢了,在修仙界扔地上都没人捡,但在这末法之地,倒也稀罕。”
    夜负天不屑道,
    “以此人的修为断然无法开启此储物空间。
    说明这老匹夫身后確有大势力,你需努力修行,切莫懈怠了。”
    周然不置可否,体內阴阳诀运转,將平安扣內的灵气缓缓吸收。
    ……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乌云。
    周然刚做完hiit,还没来得准备早餐,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但他知道是谁。
    “周然!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是“非凡健身房”的店长刘强,
    “连续旷工三天,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既然不想干,就赶紧滚回来办离职!
    对了,这一周的工资全部扣除!”
    刘强骂得很顺口。
    以前周然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对他总是忍气吞声,这让他產生了一种可以隨意拿捏的错觉。
    周然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到那边骂完了,才对著听筒淡淡说了一句:
    “好啊,我马上过去。”
    说完,直接掛断。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非凡健身房”门口。
    老张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踏在地面上,紧接著,一身剪裁得体brioni深蓝色西装的周然走了出来。
    手腕上,那块理理察米勒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今天的他,头髮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凌厉上位者的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是陈雅安排的律师团队和资產评估师。
    一行八人,西装革履,公文包在手,气势汹汹。
    前台小妹正低头刷著短视频,听到动静抬头一看,亚麻呆住了。
    “周...周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