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b座地下停车场。
    计程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司机拉下手剎,扭头看向双眼赤红的周然。
    “小伙子,抓姦归抓姦,可別闹出人命啊!”
    周然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不远处那个霸气黑色方盒子。
    奔驰g63,车牌尾號888。
    赵涛的车。
    那巨大的车身,此刻正欢快的晃动著。
    他躲在一根承重柱后,掏出手机,递给司机。
    “师傅,帮个忙,对准了拍。”
    他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但前挡风玻璃,能看到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车里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像一把把尖刀,捅进他的心臟。
    “涛哥……你慢点……”
    赵涛得意的笑声紧隨其后,充满了炫耀与不屑。
    “宝贝,我著急呀!
    我把我那便宜老妈介绍给周然,就是为了盯死他的时间。
    “这会儿,他估计教完那老娘们深蹲了,正准备像条狗一样来接你下班呢!”
    你真坏……”
    苏晓晓娇嗔一声,
    “万一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他?”
    赵涛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那傻狗大脑已经被肌肉占领啦!
    刚才你那条喘成那样的语音,他八成以为你在跑步呢。”
    苏晓晓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隨即声音变得嫌弃。
    “这倒也是,涛哥你停一下,周然送我的那个破手炼,硌得我好疼……”
    苏晓晓的笑声透著嫌弃,车窗忽然降下一条缝。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正是周然省吃俭用一个月,买给她的潘多拉手炼。
    下一秒,手炼划过一道弧线,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又绝望的响声。
    轰!
    肌肉彻底占领智商高地。
    周然从柱子后冲了出去,拉开车门,一把將还在蛄涌的赵涛拽了出来!
    “啊!”
    苏晓晓发出一声尖叫,慌忙拉起裙子遮挡身体。
    “周然?!”
    赵涛被拽倒在水泥地上,看清来人后,脸上满是慌乱。
    “兄弟你听我解......”
    周然一言不发。
    常年健身练就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一记刚猛的直拳,狠狠砸在赵涛的脸上!
    砰!
    赵涛的鼻樑塌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操!”
    剧痛让赵涛也凶性大发,他咆哮一声,疯狗般扑了上来。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但被酒色掏空的赵涛,怎会是周然的对手?
    他骑在赵涛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愤怒。
    “我拿你当兄弟!”
    砰!
    “你他妈睡我女人!”
    砰!
    “你用你亲妈来算计我!”
    砰!
    赵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护住脑袋,嘴里却还在逞强。
    “对!老子就是睡了!苏晓晓早就被我玩烂了!你就是个接盘的傻逼!”
    “要不是我老妈接济你,你踏马连蛋白粉都喝不起!”
    “你个废物!穷逼!”
    这些话,彻底点燃了周然的杀意。
    苏晓晓也反应过来,尖叫著衝上来护住赵涛,
    “你再打,我就报警了!”
    “滚!”
    周然头也不回,反手一挥,苏晓晓直接摔倒在地。
    她看著宛如魔神的周然,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颐指气使。
    “周然我警告你!你马上给涛哥道歉!
    否则我们彻底完了!
    陈阿姨也绝不会再给你续一节课!”
    道歉?
    续课?
    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周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著地上的苏晓晓,看著她那张自己爱了三年的脸。
    此刻,只剩下噁心。
    苏晓晓见他停手,以为他怕了,后怕之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下一秒。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苏晓晓直接被抽蒙了,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指印。
    “你……你敢打我?”
    啪!
    周然反手又是一巴掌!
    “婊子。”
    周然转身,不再看那对狗男女一眼,头也不回的衝出了地下停车场。
    他怕留在这里,真的会把这对狗男女打死。
    江风冰冷,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滔天恨意。
    一辆计程车在他身边停下,正是刚才那位司机。
    司机摇下车窗,將手机递给他,又给他点上一支烟,才缓缓离去。
    周然望向漆黑的江水。
    陈雅那成熟嫵媚的身影,不受控制在他脑中浮现。
    “想通了,隨时来找我验货哦......”
    周然將菸头狠狠嘬到尽头,弹进江里。
    妈的。
    干了!
    你赵涛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拿你妈当算计我的棋子吗?
    你做初一,就別怪老子做十五!
    他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备註为“陈阿姨”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小周?这么快就想通了?”
    陈雅慵懒中带著戏謔的声音传来。
    周然看著脚下奔流不息的江水,冰冷而坚决。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
    半小时后。
    周然站在了市中心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门前。
    门开了。
    陈雅穿著一身奢华的黑色真丝睡袍,斜倚在门框上,风情万种。
    她的目光在周然身上一扫,落在他嘴角的伤口和手背的血跡上。
    眼神里非但没有责备,反而掠过一抹欣赏。
    “哟,挺有血性,没把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打死吧?”
    周然看著她,笑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
    甚至巴不得自己去教训赵涛。
    她也算准了,只有自己亲眼撞破,才会彻底断了对苏晓晓的念想。
    他一步上前,伸手揽住陈雅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將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宝贝,说什么呢?那可是咱儿子,我只是替你教育教育他。”
    陈雅的身体先是一僵,隨即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软在了周然怀里。
    她凑到周然耳边,吐气如兰。
    “好,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只要把姐姐伺候舒服了,从今往后,赵涛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爸!”
    听到这话,周然心中涌起报復的极致快感。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对自己『自暴自弃』的复杂情绪。
    他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陈雅是何等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適。
    她没有急著“验货”,而从保险柜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里面则是一枚古色古香的墨色戒指,戒指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
    “这是我陈家的祖传之物,也是我当年的嫁妆。”
    而后,陈雅媚眼如丝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小男人,別紧张,姐姐先去洗个澡,给你时间做做心理准备。”
    她扭著腰肢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周然独自坐在客厅,心情激盪间,下意识摸索著那枚戒指。
    他明白,陈雅这是在给他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
    一旦自己收下这价值连城的『定情信物』,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没注意到,刚才打架时,他指节上被赵涛项炼划破的一道细小伤口,尚未完全癒合。
    一滴鲜血,悄无声息融入那枚戒指之中。
    嗡——
    戒指在他指尖寸寸碎裂,化作一道幽黑的光芒,钻入他的眉心!
    “哈哈哈!本帝重见天日了!”
    一个苍老,狂傲到极点的声音,惊雷般在周然脑海中炸响。
    “咦?这具肉身尚可,本尊就勉强著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