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嗯。”
    我將竹简收回空间里面,跟在叶倾仙后方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望著她披肩薄纱下若隱若现的胳膊,眸底多出一些笑意。
    这条回洞府的路,我已经和师姐有过很多次。
    应该是最近太久没有重走过,让我还有一些小怀念,心情也跟著雀跃起来,“师姐,师姐,师姐。”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声音,很像一只清晨歌唱的黄鸝鸟。
    叶倾仙一低头,凭藉自己的身高,能轻而易举再次看到那根玉簪。
    她再次移开目光。
    “嗯,我在的。”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临到嘴边,我犹豫了。
    莫名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叶倾仙,再和我生一个宝宝。
    叶倾仙闻声,看著蓝天白云悠扬,“天气是挺不错的,很適合饭后散步,小师妹要和我散步吗?”
    “想啊,当然想散步。”我扑闪扑闪著大眼睛,终於一咬牙,在心情最美好的时刻,决定图穷匕见,“既然天气这么美好,不仅很適合散步,那么肯定很適合再生一个宝宝。”
    “什么生,噗!”叶倾仙一个没忍住,差点喷了出来。
    “小师妹,你最近的话题尺度,怎么越来越大了。”
    我听出叶倾仙的未尽之言,小脸微微涨红不少,“我当然……没有尺度大。师妹还是很含蓄,很矜持的,好吧。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又不是那种生宝宝的做法,是很纯洁很纯洁,只是单纯的生宝宝。”
    总感觉有点越描越黑,算了,不解释了。
    此时。
    我的心情还算不错。
    叶倾仙站在蓝天下方,在刚刚的言论下停顿很久。
    我亲眼看著她的犹豫,心情隨之沉入湖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我想的结果一模一样。
    只见,叶倾仙嘆了一口气,揉揉我的脑袋,“暂时別生了吧。小师妹,师姐心疼你,身子骨最近刚刚调养恢復一些,就又要生孩子了。修仙者的身体素质的確更强,但是生的宝宝也不一样啊,血脉越强对母体的负担越大。”
    “你是不是忘记前面的两个宝宝了?”
    “小璇和燃星这两个宝宝,当时都快把你吸乾了,不是吃了无数天材地宝,你都不一定能给这两个宝宝生出来,后面更是调理了接近一年才稍微好一点。”
    “我一直都知道负担很大,可是……”我紧紧咬住嘴唇,后面解释的话,怎么都讲不出来了。
    我的难过,我的沮丧。
    是我没有办法脱口而出的解释。
    我想变强,不想再当负担。
    我也知道——自己的努力。
    在五十四境界的叶倾仙面前,显得那么的羸弱和可笑,又有多么不值一提。
    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也想稍微变得强大一点,能够在未来给她带来的负担稍小一些。
    这些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怕叶倾仙毫不犹豫的拒绝。
    毕竟对她而言,这些我尝试的挣扎,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叶倾仙见我沉默,不再说话。
    我现在很难过,她在后面碰碰我的小手。
    “宝宝,你……”
    “你別难过呀。”
    我躲开她触碰的手掌,没有让她牵手。
    “我没有別的意思,根本不是嫌弃你,也不是觉得生了宝宝,咱们就养不活了,和嫌麻烦完全没关係。”
    “我是心疼你,心疼你,宝宝。”
    叶倾仙抓耳挠腮,急的不断解释。
    她这张嘴哦,说不出一句好话。
    咋就又说错话了。
    小师妹稍微一难过,她也跟著不开心。
    心臟就像被人揪了一下,抽疼抽疼的。
    我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不是这个原因,和你没关係的。”
    “不怪你。”
    “是我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形容自己的打算,让我安静一会吧。”
    我鬆开叶倾仙的手,朝著洞府方向走去。
    叶倾仙本来是应该回去的。
    但是,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傻愣愣地回自己洞府睡觉,岂不是真不配有……
    小师妹的傻子了?
    ……
    一个时辰后。
    洞府。
    厨房已经传来一阵阵香味。
    叶倾仙说我心情不好,没让我进厨房,一个人在里面忙过,似乎又是一顿丰盛的满汉全席。
    我坐在鞦韆上面,和很小的时候一样,没有晃动鞦韆,而是望著天边的晚霞,一阵阵的发呆。
    突然,鞦韆动了。
    是漾漾咧著两排大白牙,在侧面帮我推鞦韆,“妈妈,快笑一笑,你都快忧鬱成林黛玉了。”
    林黛玉?
    那不是古代小说里面的角色么。
    我的不开心……有这么明显吗?
    让宝宝都看出来了,
    我晃了晃脑袋,“没有不开心,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是妈妈在想问题,不用推了,去和妹妹玩吧。”我制止女儿的行为,而后又开始发呆。
    漾漾嘀咕一句奇怪,而后扬起灿烂的小脸,“好吧,有不开心的事情记得和宝宝说,宝宝会安慰妈妈的。”
    “嗯。”我心里面暖暖的,真乖呀。
    我目送著女儿蹦蹦跳跳离开。
    刚刚,我没有撒谎。
    我感觉自己也不是不开心。
    而是和叶倾仙的观念產生分歧,又立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稍微有一些忧虑。
    我明白叶倾仙的想法。
    她是心疼我的身体。
    而我,也有自己的观念。
    这不能证明和她之间產生了难以缓和的矛盾。
    我拔下来头上的玉簪,盯著掌心的廉价玉石。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昏黄的夕阳下,影子也能显得温柔。
    我轻轻捧起簪子,在自己心口,缓缓双手合十。
    “母亲……心情怎么样了?”叶昭璇关心的问道。
    “没有太大问题。”漾漾蹲下身体,盯著两个妹妹玩益智拼图。
    叶燃星將拼图一丟,一个人跑了出去。
    “妹妹!”
    叶昭璇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喊出声,也扔下拼图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