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先生。”
    老北风走过来,他精神抖擞,看不出一点疲惫。
    “补给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我的人,都听你的。”
    耿向暉扫了一眼那些装备。
    “你的人,能用这些?”
    他指了指那些工兵铲。
    “能。”
    老北风简单一句。
    “既然是进山,这些傢伙,咱们就不能少了。”
    耿向暉点头。
    “行,按你的来。”
    他把背上的帆布包,重新紧了紧。
    “马大力,敖鲁,清点装备,咱们出发!”
    三人背著行囊,跟著老北风的人,往深山方向走。
    越往深处走,路越难行。
    从最初的盘山土路,到后面的羊肠小道,最后完全没了路,只能在密林中开闢道路。
    耿向暉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著老北风给的地图,双眼紧盯著周围。
    这地图,竟然异常精准。
    “哥,这山,有点不对劲。”
    马大力跟在后面,他脸色有些发白。
    “走了这么久,连个活物都没见著。”
    正常的山林,即使没有大型野兽出没,也该有飞鸟走兽的声音。
    可这片林子,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有东西,在盯著我们。”
    敖鲁突然停下脚步,他手搭在弓上,眼神警惕。
    耿向暉也停下来。
    他竖起耳朵,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小心。”
    耿向暉压低声音,他把m-59的保险打开。
    老北风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散开,形成一个防御圈。
    “什么东西?”
    老北风也问。
    敖鲁摇了摇头。
    “是毒瘴。”
    耿向暉轻声。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株开著艷丽花朵的植物,周围的叶子,都泛著不自然的枯黄。
    “这种地方,一般都伴隨著毒瘴。”
    老北风的人,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他们准备得倒是齐全。”
    马大力撇撇嘴。
    耿向暉从帆布包里,拿出几片乾枯的树叶,递给马大力和敖鲁。
    “嚼著,能抵御一部分毒气。”
    两人接过,塞进嘴里,耿向暉也给自己塞了几片。
    空气中的毒瘴,虽然不至於立刻致命,但长久下来,也会让人身体感到不適,甚至影响精神。
    一路无话,大家只是闷头赶路。
    终於,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耿向暉停了下来。
    他看著地图,又看了看前方,远处一座山峰,形如巨兽臥在那里。
    “哥,你是不是打算,把他们甩了?”
    马大力低声说,声音里有兴奋。
    耿向暉没回答,只是看著眼前山峰。
    敖鲁在他身边,眼神闪烁,他听见马大力的问话,嘴角扯了一下。
    “我们不走。”
    耿向暉突然开口。
    马大力一愣。
    “不走?哥,那老傢伙,心眼坏透了,他就是想把我们当枪使。”
    敖鲁也看著耿向暉。
    耿向暉的眼神很冷。
    “这林子硬闯,不值得,更何况,这趟路我们要走得长。”
    “那怎么办?真给他当炮灰?”
    马大力不满。
    “炮灰?”
    耿向暉哼了一声。
    “谁是炮灰,还不一定。”
    他看著远处那座山峰。
    耿向暉回头,看了眼马大力,又看了眼敖鲁。
    “你们记住,进山以后,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老北风也一样?”
    马大力问。
    “他会听的。”
    耿向暉收回视线。
    “哥,你真相信那个长生不老?”
    马大力凑近一步。
    “你觉得呢?”
    耿向暉反问。
    “他娘的,我可不信,要真能长生不老,那些皇帝老子,不早就活到现在了?”
    马大力撇嘴。
    “但是这东西,能让將死之人,重新焕发活力,这句我信。”
    耿向暉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巨兽图腾。
    “不管是什么,对老北风有用,对咱们,也可能有大用。”
    “那……老北风那些人,怎么办?”
    马大力问。
    “先让他们,给咱们开路。”
    耿向暉说道。
    “所有人,原地休息。”
    耿向暉下令。
    老北风的人,训练有素,立刻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
    “耿先生,怎么了?”
    老北风走过来,他脸上带著笑。
    “休息,太累了。”
    耿向暉话音很淡,眼睛没离开那座山。
    老北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跟著看了眼。
    “这山是有点邪乎,不过耿先生不必忧虑。”
    老北风摆了摆手。
    “明天一早,我们直接进山。”
    老北风走到自己人那边。
    马大力悄悄凑到耿向暉身边。
    “他这趟,肯定没安好心。”
    “安不安好心,他总得先领路。”
    耿向暉声音压低。
    “敖鲁,你先去四周看看。”
    敖鲁点点头隨即钻进了林子里。
    没一会儿,敖鲁回来了。
    他手里提著两只野鸡,脖子拧断,血还在往下滴。
    “山里,活物不多。”
    敖鲁把野鸡扔在地上。
    “不过,有蛇。”
    “蛇?”
    马大力一个激灵。
    耿向暉看著地上的野鸡,又看了看敖鲁。
    “烤了吃。”
    耿向暉对马大力说道。
    马大力接过野鸡,就地找了些枯枝,架起篝火。
    老北风的人,都看著他们。
    没有人上前帮忙,也没有人说话。
    “耿先生。”
    老北风走过来,他递给耿向暉一壶酒。
    “这是山里酿的米酒,暖身子。”
    耿向暉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酒味浓郁。
    “好酒。”
    他喝了一口,感觉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腾而起。
    “老北风,你的人,都是什么来路?”
    耿向暉问道。
    “都是跟著我討生活的。”
    老北风说。
    “山里规矩,活人走,死人埋,大家各凭本事。”
    耿向暉点点头。
    “看来你这趟不是玩票。”
    “当然不是。”
    老北风眼睛眯了一下。
    “我找这个地方,找了半辈子。”
    马大力把烤好的野鸡递给耿向暉。
    鸡肉烤得焦黄,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耿向暉撕下一条鸡腿,递给敖鲁。
    敖鲁接过来,默默地啃著。
    马大力咧嘴笑了。
    “老傢伙,你这口气,比我还大。”
    “就凭你那些人,能解决什么?”
    耿向暉沉吟片刻。
    “行。”
    他点点头。
    “不过,我的条件,还是老规矩。”
    “你的人听我的。”
    老北风的脸上,这才再次露出笑容。
    “那是自然,你是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