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夏禾立刻坐直身体:“什么建议?孟哥你快说!”
    老孟斟酌了一下措辞:“其实你或许不必像我这样入手。我最初对炁的使用也很粗略,是学习了微生物学之后,才从另一个角度思考炁的运用。
    “夏姑娘你或许可以直接尝试,从更细微之处来使用你的炁。说到底,异能也不过是对炁的使用罢了。”
    夏禾眼中闪过渴求知识的光芒:“孟哥你教我。”
    老孟挠挠头:“这样吧,你就从控制自己的毛孔开始。如果每一个毛孔都能控制,每一个毛孔都能释放自己的炁,你差不多应该完全了解自己的异能本质,就可以著手下一步研发了。”
    夏禾眨眨眼:“研发?这么高级的吗?”
    老孟尷尬地笑笑:“钻研功法嘛,就那个意思,你明白就行。”
    夏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成,我自己琢磨琢磨,谢谢孟哥。”
    老孟摆摆手:“夏姑娘客气了,我也没帮什么忙。”
    老孟起身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
    夏禾用胳膊肘顶了顶程墨:“小道士,你有啥眉目没?”
    程墨想了想:“毛孔的话,我还真有点经验。”
    夏禾双眼冒光:“什么经验?快说说!”
    程墨表示:“你知道的,我没有炁感,但是我战斗力还可以吧。”
    夏禾理所当然地说:“那可不是还可以,是非常可以。”
    程墨摆摆手:“我没炁感就无法內视,看不见体內经脉、骨骼以及內臟的情况。但我可以控制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间接感受到肌肉附著的骨头是什么情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夏禾有点愣:“这……和我想干的事有啥联繫?”
    程墨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能內视体內经脉运行情况,就能知道炁在体內的状况。如果你再对自己的肌肉了如指掌,自然就能通过肌肉与炁的联繫,观察到每一个毛孔。”
    夏禾眼神飘向天花板,思索了一会儿:“怎么感觉有点高大上了。”
    程墨揉揉她头:“这东西还得你自己琢磨,我也就结合自己的情况说说我的经验。”
    “弄乱我头髮了。”夏禾拍开他手,略作思考,点点头:“我想想怎么开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程墨:“哦对了,咱们练功的时候,我的炁就把咱们给罩著,那个时候,我是不是更容易感受到炁与身体细微处的连接情况?”
    程墨愣了:“啥玩意儿?你的炁把咱们给罩住了?”
    夏禾也愣了:“你不知道?”
    程墨老实回答:“你也没给我说啊。”
    夏禾一脸无辜:“医院里都有人在討论我罩著你们呢。”
    程墨沉默了两秒:“……我以为是说你像个大姐头,罩著我们,难怪练功的时候我就觉得周围有点黏黏的。”
    夏禾摆手:“你別扯那些,就说说那个时候是不是更容易感受到炁?”
    程墨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吧,我能掌握自己的肌肉群,也就是靠这么多年持续不断地练功,如果按你说的,练功的时候你的炁把咱们罩住,那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很好的观察窗口。”
    夏禾一拍大腿:“明白了!待会儿我就试试!”
    程墨举手鼓励:“加油。”
    他心里其实不太平静。
    在这之前,无论是师父给他输炁,还是涂君房想要引三尸,亦或者与夏柳青还有王震球交手时,对方运炁他都感受不到分毫。
    上次感受到蛊附著到身体时还能说那玩意儿自己也没注意,而且就算注意到也当它是生物接触,没往炁的方面想。
    现在夏禾明確表示这些天自己感受到的那股黏腻却又欢喜的玩意儿是炁。
    夏禾的炁。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距离彻底打开那扇门更近了一步?
    程墨有些激动。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想要立刻找人打一架,实实在在从別人身上感受炁的存在。
    他目光扫过周围。
    老孟刚走。
    夏禾……不合適。
    夏禾疑惑:“小道士你干嘛呢?”
    程墨:“想找人切磋切磋。”
    夏禾想了想,摇头:“估计没人愿意跟你打。”
    程墨皱眉:“为什么?”
    夏禾指向医院停尸房方向:“那些药仙会的尸体还在停尸房放著呢,谁不知道你一拳毙命?你现在这副激动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手下留不了情?”
    哪都通眾人要是听到了夏禾的话,肯定会十分赞同,並对程墨竖起中指:神经病啊!
    程墨:“……”
    好像有点道理。
    他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上面的结论,轻轻嘆了口气。
    之前的猜测成了真。
    那个山村里被拐卖后又成了拍花子的男孩,亮亮,就是之前在车站遇到的那位妇人的亲生孩子。
    混球掏出手机,给帽子叔叔那边去了个电话。
    “喂,张队,鑑定结果出来了,匹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嘆息。
    过了片刻,张队问:“你打算怎么办?”
    王震球靠在墙上,看著天花板:“那个傢伙会被判多少年?”
    张队翻了翻材料:“他现在涉案较轻,明確的只有两人,而且都是作为从犯,应该是在十年內。”
    王震球沉默了几秒。
    十年。
    他想起车站前那个发传单的女人,佝僂的背影,卑微的笑容,眼神里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找了十六年。
    “那你通知他母亲吧。”王震球说,“她已经毫无希望地寻找了十六年,含著希望等待十年,应该会更好过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张队说:“好,这件事交给我们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球儿。下次来我这,请你吃饭。”
    王震球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掛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他决定回医院一趟。
    不知道那些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久没见,还有点想念。
    ……
    当晚,王震球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刚走进大厅,就看见程墨从走廊那头衝过来。
    那速度,那表情,那眼神——
    王震球下意识往后跳了两米远。
    程墨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球儿!你回来啦!”
    王震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了一跳,再后退了两步。
    夏禾也从后面冒出来,开心地挥手:“金毛!事情办好了?”
    王震球警惕地盯著程墨,对夏禾点点头:“办好了。”
    他指著程墨:“他今天发什么疯?”
    夏禾耸耸肩:“有了进步,所以比较激动。”
    王震球一愣,隨即瞪大眼睛看向程墨:“你能感知到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