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满含希望啊
    程墨放下孩子对王震球说:“球儿,你去和哪都通的人交涉。让他们准备好防护服和隔离区,这些孩子必须妥善照料。”
    王震球点头,转身就往村子方向跑。
    程墨转向夏禾:“试试能不能从药仙会的活口里问出他们原本的据点在哪儿,我怀疑那里面有压制蛊毒的设施。”
    夏禾不解:“直接问他们怎么压制蛊毒不就好了?”
    程墨摇头:“他们不一定知道具体原理,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据点已经被他们拋弃了,反倒更容易突破。”
    夏禾想了想,点头:“行,我去找活口。”
    她转身往回走。
    程墨拿著从村里顺的两把大蒲扇,站在上风口,两把蒲扇轮番扇动,把空气往一个方向赶。
    孩子们体內的蛊毒被风吹散,不再互相纠缠,几个脸色最差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王震球刚走到村口,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郝意,立马接通:“喂,老郝,你人到了吗?”
    “到了,”郝意声音有些疲惫,“现场负责人叫廖忠,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他马上打给你,你俩对接。”
    “行,你让他快点,这边情况不太轻鬆。”
    王震球掛断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个陌生號码。
    王震球接通:“喂,你是廖忠吗?”
    对面声音粗哑:“你就是王震球?你在哪儿?药仙会的人和你说的孩子呢?”
    “孩子们身上有蛊毒,我们把他们都带出村子了。”王震球扭头看了看周围,“你往西边走吧,我就在这边。”
    电话那头,廖忠侧头对身边的人说:“老孟,走,这边。”
    老孟点头跟上。
    王震球掛断电话,朝村西边缘的夹角处走了几步,站上一块略高的石头,远远看见两个身影走来,抬手挥了挥:“喂,这儿呢。
    他那头金髮实在太耀眼,廖忠一眼就锁定了位置。
    两人走近,廖忠摘下防护头盔,上下打量王震球:“王震球?”
    王震球:“廖忠?”
    两人点头握了个手。
    老孟站在廖忠身后,推了推眼镜不说话。
    廖忠四下张望:“人呢?”
    王震球大拇指往后一指:“孩子们都在那边,药仙会的估计没几个活口了。”
    “药仙会的人死了就死了,但那些孩子得照顾好。”廖忠摆摆手,“你说的蛊毒是怎么回事?”
    他侧身指了指老孟:“这位是专家,你带他先去看看孩子们。”
    王震球看了老孟一眼,点点头:“走吧,边走边说。”
    廖忠和老孟跟上。
    王震球脚下不停:“药仙会在这些孩子身上种了原始蛊,让他们互相待在一起,彼此吸收蛊毒,培养出最强的那个。
    “这些孩子自己控制不了,体內的蛊毒一直在往外渗,普通人靠太近撑不住。”
    廖忠脸瞬间黑了,破口大骂:“我他妈的!狗屎的药仙会!这tm是人干的事————”
    一串以“操”为核心的词组脱口而出,语气助词丰富,句式变化多端,足见词汇量之扎实。
    老孟在旁边默默听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些孩子————这么听话?”
    王震球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不是听话,”他说,“是被打怕了,动一下打,哭一声打,不听话打,打了几百几千次就不敢动了。”
    老孟没说话。
    他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才放下来:“简直就是一群渣滓。”
    廖忠侧头看了他一眼。
    三人绕过一座小山包,那片开阔坡地出现在眼前。
    三十几个孩子分散站著,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没人哭,没人闹,甚至没人转头看他们。
    程墨站在队列侧后方,手执两把大蒲扇,正有节奏地呼扇呼扇。
    廖忠眯眼:“那傢伙在干嘛?”
    王震球眼角抽抽:“增加空气流动。”
    廖忠和老孟走上去。
    程墨冲他们点点头,没停扇。
    廖忠走到一个孩子旁边。
    那是个小女孩,脸上有些泥,嘴唇发白。
    廖忠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撕开包装纸,蹲下身,努力扯出一个他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小朋友,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孩看著他,没反应。
    廖忠把糖往前递了递:“你看,橙子味的,很甜的。”
    小孩还是没反应。
    廖忠试了几次,小孩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刚要再开口,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晕,眼前晃了一下,脸上开始发青。
    眼前的小孩变成了两个,晃了晃,又变成一个。
    老孟一把按住他肩头,掌心贴著他后背,息灌入,飞速在他经脉里游走了一圈。
    “老廖,赶紧出去。”老孟说。
    廖忠被他推著退出那片区域,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下去。
    他站在王震球旁边,看著那片坡地上的孩子,从牙缝里又挤出一句:“这帮畜生。”
    老孟回到那个小女孩面前蹲下,手按在她背上,闭著眼睛感应著什么。
    王震球凑过来,眼睛在老孟身上打转:“这位大叔什么路数?怎么一点不怕蛊毒?”
    他自己刚才靠近那群孩子,几分钟就头晕眼花,这位倒好,手直接贴孩子身上,面不改色。
    廖忠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老孟是搞微生物的,蛊也是生物,生物就得听他的。具体怎么回事你別问,我也讲不明白。”
    王震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继续在老孟身上转。
    程墨扇风的动作慢了一拍,看向老孟,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原著里,陈朵的蛊已经和身体彻底融成一体,老孟解不了。
    但这里的孩子被种蛊的时间没那么长,程度没那么深。
    也许,他能做到。
    老孟此刻並不寧静,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小女孩体內的蛊虫不是简单的寄生——它们已经有一部分嵌进了器官组织里,和血管、神经缠绕在一起。
    如果强行把这些蛊虫抹去,那些被侵蚀的器官会一起受损。
    以小女孩现在的身体状態,根本撑不住。
    老孟收回手,沉默了几秒,又走向下一个孩子。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他一个接一个检查过去,直到检查完所有,他皱著的眉头才鬆开些许。
    还好,不是所有孩子都那么严重。
    有些孩子的蛊虫还停留在体表和浅层组织,没有深入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