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慾教皇羊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最近一段时间,本宗仔细研究了我教近几年的財报。”
    说实话,不是看的很懂。
    色慾教皇又不是经济学出身。
    也没有正经上过大学。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职业者就该干职业者该干的事情……
    不过色慾教皇能看出来。
    教派的財政情况不乐观。
    收支勉强处於平衡状態。
    维持遍布全世界的情报网络。
    所需要的资金支持,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色慾教派的敛財手段。
    无外乎坑、蒙、拐、骗。
    说白了,就是骗富公、富婆的钱。
    也不能叫骗。
    这叫做发展信徒,让信徒募捐。
    色慾教派从不去招惹大牌权贵。
    一是容易触动眾生之力。
    二是容易被世界政府逮到。
    小心翼翼行事,方能驶得万年船。
    但归根结底,色慾教派缺乏稳定的营生。
    靠著搞传销……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色慾教派时不时还要接济一下六个穷哥们。
    能维持財政不是赤字。
    算色慾教派传销的厉害。
    一说到正经营生,钱生钱等问题。
    眾人一个个低著头,谁都不说话了。
    小打小闹,做点小买卖可以。
    但真要说弄上亿铜刻的大生意。
    谁心里也没谱。
    按理来说……贪婪教派应该比较会敛財才是。
    但超凡世界就没有道理可言。
    七宗罪七大教派,除贪婪教派外。
    所有教派都拥有专属职业。
    色慾教派对应“魅魔”。
    暴怒教派对应“破坏者”。
    嫉妒教派对应“大模仿家”。
    暴食教派对应“美食家”。
    傲慢教派对应“定义者”。
    懒惰教派对应“静寂领主”。
    偏偏……贪婪教派没有专属职业。
    搞得就像是大杂烩一样,什么职业者都收纳。
    根据贪婪教派推测。
    贪婪所对应的职业,应该就是“商人”。
    但好巧不巧的。
    超凡世界存在一个极其古老且隱蔽的组织。
    大概在新时代刚刚到来不久后。
    该组织就已经成立。
    商会。
    绝大多数“商人”,都被古老的商会吸纳。
    商会的宗旨就是赚钱。
    哪里能赚钱,商会就在哪里。
    对於超凡世界的其他事情。
    商会近乎不闻不问。
    可能是由於商会分流的原因。
    导致贪婪教派迟迟发育不起来。
    在沉默的氛围中,越来越多人將目光投向新晋长老曹弈。
    曹弈的另一个身份。
    是天南大州荣誉子爵李毅。
    那可是濯红市新晋的地產大亨。
    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现在……曹弈能不能用现有资金,重新復刻其在天南大州的辉煌战绩?
    都看我干嘛啊?
    劳资什么都不懂。
    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色慾教皇扬了扬下巴。
    “曹长老,你的另一个身份,其实大家都清楚。”
    “说说看吧。”
    “我教,能在圣辉原大陆搞点什么名堂?”
    曹弈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回教皇冕下。”
    曹弈除了卖药之外,只做过房地產生意。
    也不能算是生意。
    纯粹就是官商勾结,然后贷滚贷、贷上贷。
    想要提高一块地皮的价值。
    需要议院下达土地资源开发的有关文件。
    在文件下发之前,低价买入。
    这样就可以直接赚地皮的巨额差价。
    至於后续开发,那都是后话。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只不过这种套路,在圣辉原大陆未必適用。
    以庄马市来举例。
    庄马市市议院没有那么多钱吶。
    濯红市肥得流油。
    说开发城市,就开发城市。
    庄马市的市財政能力有限。
    居民收入有限。
    在这种大前提下,想要开发房地產。
    不现实。
    色慾教皇挥手,示意曹弈先停一下。
    “其实我教的財政问题,大家也都看到了。”
    “为了我教日后的经济发展。”
    “本宗有意,设立一位专职的財政长老。”
    “圣辉原大陆的商业氛围,確实难与天南大州相比较。”
    “不过曹弈毕竟有过成功案例。”
    “本宗提议,由曹弈试任財政长老一职。”
    “诸位有什么意见,尽可以畅所欲言。”
    这还能有什么意见。
    无非就是不同意唄。
    就连一直装死的麻佩君都开口,表示反对。
    赚钱吗……大家一起商量就好了。
    没有必要专门弄个財政长老出来。
    “曹长老。”
    色慾教皇敲桌面。
    “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不要藏著掖著。”
    曹弈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这个什么財政长老,曹弈是不想当的。
    但看色慾教皇的意思。
    想不想当,你也得给我当。
    没有办法。
    那就只能赶鸭子上架。
    “赚钱的路子,確实有一条。”
    “空中岛屿获得的资金,可以打造战舰……”
    麻佩君抿嘴笑了笑。
    还以为曹弈有什么高见。
    结果又是老生常谈。
    大海上的钱要是这么好赚。
    那大家早都发財了。
    “我这里,有一张已经勘验过的海图。”
    “从圣辉原大陆喀纳斯大州出发。”
    “跨越南迷雾海。”
    “抵达南极冻土大陆。”
    “一条……真正能够往返圣辉原大陆、南极冻土大陆的新航道。”
    曹弈將海图摊开,放置到桌案正中央。
    室內静悄悄。
    所有人都探著头,瞪大眼睛,向海图看过来。
    “曹长老。”
    “你如何確定这幅海图真实性的?”
    麻佩君沉声发问。
    “这幅海图……刚刚绘製不久吧?”
    “没错。”
    “这幅海图由我亲手绘製而成。”
    “上个月……”
    “我刚刚从南极冻土大陆,走新航道,平安抵达圣辉原大陆。”
    会议室又是一静。
    隨后譁然。
    眾人將视线在曹弈身上,与色慾教皇身上来迴转动。
    只见色慾教皇神色如常。
    应是早与曹弈通过气。
    好好好……
    原来是在这等著他们呢!
    曹弈扬色慾教派威名,献十亿铜刻为一大功。
    晋升长老。
    曹弈开闢新航道,很有可能为色慾教派带来数之不尽的財富。
    又为一大功。
    掌握財政大权。
    这下子,即便是麻佩君也哑口无言。
    “咳……”
    曹弈清了清嗓子。
    “新航道毕竟只经我一人验证过,未必完全保险。”
    “可以先派遣一支小型舰队,一探究竟。”
    “护法天王为当世强者。”
    “若由护法天王出海压阵,舰队必然无虞。”
    麻佩君面色黑成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