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曹弈还收到了天南大州永久居住证明。
    曹弈得了一种见到周景辉就想要笑的病。
    怎么说呢。
    有一种我睡了你老婆,你还得对我说谢谢的既视感。
    不管怎么说,曹弈的一系列举动总算是得到了市议院支持。
    至於后续资金不足的问题……那就继续贷款了。
    除了下洼区郊外的地皮,集团公司还有城东的地皮。
    一块高档住宅用地、外加一块高端商业用地,起码也能贷出六百万铜刻来。
    即便这些钱都烧光了,曹弈还有办法。
    那就是城东住宅预售。
    曹弈確实不会经商,但不代表曹弈没见过现实世界的房地產公司是怎么操作的。
    如今曹弈的个人声望,在民间高的简直离谱。
    如果其他人搞这么超前的住宅预售操作,那绝对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但如果是李毅先生的话……似乎真的可以相信一下。
    而且安天下集团与天南银行达成了全面合作。
    支持市民通过贷款的方式,分多年进行偿还。
    贷款购房这种消费方式,在濯红市当下,绝对称不上主流。
    有很多客观因素在影响。
    曹弈也算是从另一种角度,推进了社会时代发展。
    眼见政策上无法打压曹弈,资金上也没有办法压制曹弈。
    资本乾脆放任曹弈不管。
    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濯红市坐拥上千万底层劳动力。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安天下集团公司的声望確实如日中天。
    但根本不可能凭藉一己之力,彻底改变濯红市的底层劳动者现状。
    不过,有道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之前底层体力劳动者一直忍受著剥削与压迫,只是因为他们未曾见过光明。
    濯红市第一次大规模的罢工行动,展开於新历一八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近六万人的工人游行队伍手持横幅、头戴红巾,行走於下洼区中。
    下洼区的多条主干道直接瘫痪。
    上万人的游行活动,也根本无法武力镇压。
    新历一八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鱼市口区、临港区的工人也组成游行队伍,加入到反剥削、反压迫的罢工游行队伍中。
    三个行政大区,近十二万工人的抗议宣言仿佛撕裂了云霄。
    在不得已之下。
    濯红市所有底层劳动者的工作时长都得到一定程度缩减。
    周薪得到一定程度提高。
    吝嗇的资本与慷慨的李毅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不是天南大州的社会相对稳定。
    恐怕李毅手底下的工人们,就会流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歌谣了。
    然后再给李毅编点神话小故事。
    “老板,天冷了。”
    “我们给老板做了一件黄袍。”
    在无数底层民眾的呼声中,云海行省省议院向曹弈发出邀请。
    新历一八四年,二月一日。
    曹弈正式出任云海行省省议院荣誉议员一职,拥有省议院会议的参与权、发言权、建议权。
    浩浩荡荡的大罢工游行,也终於在新历一八四年的二月份平息下去。
    而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云海行省省议院荣誉议员、安天下集团公司董事长曹弈先生,正坐在自己租赁的河畔別墅中,眉头紧蹙。
    很难想像,一位未来身价过亿铜刻的顶级富豪。
    竟然还是靠著租房子度日。
    根据秦瑞华提出的规划。
    仅清河区新市区的地皮,便计划建筑中端高层居民楼四百栋。
    层数预计在三十到三十三层之间。
    一梯三户。
    高端低层居民楼,总高六层,一梯两户,计划建筑一百栋。
    剩下的空间,要考虑整体布局,包括社区绿化、老年活动中心、大型公园、大型商场等设施。
    按照濯红市当前的房价。
    高层居民楼可以卖五千到八千铜刻。
    为什么说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很难在濯红市拥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呢。
    一个中產阶层的社会精英,年收入大概在四百到五百铜刻之间。
    在扣除家庭的衣、食、住、行,以及婚嫁、丧事、教育、医疗等支出后。
    夫妻二人一年能存下一百到二百铜刻,就已经非常会理財了。
    靠著这种存款的累积速度,想要买一栋能够让一家人住的开、且相对体面的房屋。
    可能性无限趋近於零。
    因为你钱还没有攒够,人就已经不行了。
    所以在这个大时代下,几乎所有高產收入以下的家庭,一辈子都是靠著租房生活。
    全面推行贷款购房,是中產家庭能够买得起房的唯一方式。
    高档的低层住宅,价格可能要在一万铜刻左右。
    这里所说的住宅,指得是能够容纳一家三代人的大型房屋。
    一居室这种非主流户型,不被计算在內。
    仅是清河区新市区的社区居民楼,便可以为集团公司提供近三亿铜刻的总收入。
    在合理缴纳企业税收、个人税收后,曹弈的百分之四十五分红,將转化为数千万铜刻的个人资產。
    这还只是清河一区。
    华商区的商业地皮还没算呢。
    等到华商区的商业大厦建筑起来,曹弈的个人资產將直线破亿。
    当然,这些钱不可能全部都转化为分红。
    集团公司需要持续性发展。
    城西那边的投入,短期內也看不到回报。
    需要用城东的钱,源源不断填城西的窟窿。
    其实曹弈根本不在乎自己赚了多少钱。
    铜刻,无非就是数字而已。
    曹弈最担心的,是自己不受控制、且持续降低的混乱值。
    就在曹弈出任云海行省省议院议员之后,曹弈的混乱值忽然骤降。
    【当前混乱值:58。】
    距离神確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距离人,也逐渐开始远了。
    曹弈坐在书房內,看著界川奔涌,发出长长一声嘆息。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很早的时候,曹弈就產生过疑惑。
    这明明是一个超凡世界。
    但曹弈却很少见到掌权者是职业者。
    按理来讲,力量不完全与权力掛鉤,但肯定是要掛点鉤的。
    然而,事实却与曹弈的想像,存在极大偏差。
    曹弈在超凡世界中的见识终究还是太短浅。
    哪怕晋升到中位格的邰婉萱,也没有对超凡世界的底层逻辑形成深刻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