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弈出来后,先是非常符合常理的大发牢骚。
    隨后,曹弈向三位秘书长、以及其他权贵表达谢意。
    “下洼区治安总署的情况,我会如实向市议院进行反馈。”
    “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非常抱歉。”
    濯红市市议院秘书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穿著西装制服,头戴深色圆顶礼帽。
    与曹弈一样,佩戴有金丝边框眼镜。
    只不过曹弈这个是装饰品。
    人家是真近视。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个传讯令到底有多么离谱。
    曹弈在不是百万富豪的时候,也是身价好几万铜刻的伊莱西斯大州投资商人。
    这种人物,三更半夜潜入到下洼区酒吧里枪杀小混混?
    你编故事也不能这么编啊。
    现在华商区上上下下都想著怎么把曹弈的百万铜刻留下来。
    结果下洼区整出这么个么蛾子。
    现在华商区治安总署署长有一种提著枪,把下洼区治安总署署长猪脑子打爆的衝动。
    虽然这个传讯令大概率不是他申请、下发的。
    一场试探性的闹剧就这样结束。
    秘书长们纷纷离去。
    曹弈则被权贵们请到观堤里区的火狐俱乐部,去去晦气。
    上一次impart未遂事件结束后。
    本来与曹弈有些许不对付的龚宇宸为曹弈送上一张火狐俱乐部顶级终身会员卡。
    理论上,不管曹弈今后再怎么落魄。
    都能凭藉这张会员卡在火狐俱乐部混吃混喝混住。
    但由於火狐俱乐部距离梅林学府大街有些远。
    曹弈至今还没有去过第二次。
    ……
    “老板,我现在高度怀疑李毅就是捣毁了上苑农庄的恶灵骑士。”
    濯红市,清河区,一栋別墅內。
    冷峻青年一本正经的分析著。
    “理由呢?”
    被称之为老板的中年男人背靠在座椅上,静静欣赏著窗外的界川河景。
    “直觉。”
    老板闭上眼睛,深呼吸。
    如果李毅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螻蚁,那么踩死也就踩死了。
    但偏偏李毅经营出了一张复杂、且相对有力量的人际关係网。
    他想不明白。
    一个伊莱西斯大州人,来到濯红市也不过两个月时间。
    为什么能结交到这么多权贵呢?
    这很明显不是李毅成为暴发户后经营出来的人际关係。
    百万铜刻听上去很多。
    但不值得那么多权贵为李毅出头。
    除非李毅准备把这一百万铜刻全部上供。
    “想办法证实李毅的身份。”
    “我不想既得罪人,又杀错人。”
    如果真是这样,中年男人也没有办法向自己的老板交差。
    “好的,老板……”
    夜半十二点,曹弈带著满身酒气回到梅林学府北街別墅。
    院落內,曹弈端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先生,我们到家了。”
    “嗯。”
    曹弈没有睁眼,淡淡回应了一声。
    他在以超凡感知,勾勒別墅区、以及別墅区外的情况。
    遗憾的是,曹弈並没有发现异常。
    曹弈出狱后便给家里传了信。
    所以邰婉萱一直很安静的守在別墅区中。
    如果曹弈真的出了事情,那么邰婉萱就决定杀进治安署里,带著曹弈逃亡圣辉原大陆。
    “有人监视这栋別墅吗?”
    邰婉萱站在露台上,缓缓摇头。
    这栋別墅的左右两旁都是非出租別墅。
    且附近没有高点。
    想要有效监控这栋別墅,难度很高。
    曹弈將房子换到这里,也算是歪打正著。
    “你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吗?”
    曹弈耸肩。
    你別说,曹弈还真不知道。
    曹弈只知道对方是纵横黑白两道的大型犯罪利益集团。
    到底谁才是最终boss,曹弈暂时没有任何头绪。
    但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那么曹弈决定让对方怀疑人生。
    夜幕下,曹弈身著夜行衣,矗立別墅屋顶。
    他横跨界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速潜入下洼区。
    第二日一早,毒蛇帮三名大头目、外加四当家暴毙的消息便传入冷峻青年耳中。
    冷峻青年確实有些怀疑人生了。
    根据情报显示,李毅在回到梅林学府北街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且即便李毅偷偷跑出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便从城东抵达下洼区。
    即便李毅拥有一辆原力机车!
    那玩意根本没有办法在市区穿行,否则早就被治安官发现了。
    能够做到这种速度的,唯有“风语者”。
    “虚空行者”也有可能。
    但问题是,李毅应该是一名“炼金术士”啊!
    所以李毅真是殿堂的核心成员?
    他动用了殿堂潜伏在下洼区的力量,进行打击报復?
    冷峻青年皱著眉头,將情报揉成一团。
    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明李毅多多少少在上苑农庄获得了一些情报。
    按理来讲,殿堂的人应该直接交给官方职业者去对付。
    但濯红市的官方职业者是一股很难彻底被任何权力左右的武装力量。
    两位五阶原力系职业者统帅著所有官方职业者。
    驱虎吞狼確实是一招妙计。
    但问题是,冷峻青年所属的势力也算是狼。
    如果真的將事情闹到官方职业者那边,绝对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变数。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呢?”
    “李毅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局外人。”
    “如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是误导性信息。”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冷峻青年戴上痛苦面具。
    十月二十九日,即將出发前的最后一天。
    曹弈乘坐马车来到谭阳明家。
    既然要出海,那还是要为自己多加一层安全保障。
    思前想后,曹弈想到了谭阳明的溺爱之坠。
    “谭兄,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我想要求购那枚溺爱之坠。”
    “谭兄给个实在价格。”
    一番討价还价过后,溺爱之坠的价格从十五万铜刻,讲到了六万六千铜刻。
    曹弈將溺爱之坠收入行者密藏。
    这样即便真的在海上出了事情,曹弈也可以像是鱼一样游回天南大州。
    当天晚上,曹弈在线下向【江海市第三职业者小队】、【劫富济贫小分队】传讯。
    他早就告知大家,自己即將出海一个月。
    属於他们的铜刻也已经分批次取出,放在不同银行的保险箱中。